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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潭清看见季永良眯了眯眼睛,嘴角咧出一抹狠厉的笑,不禁一阵胆寒,直觉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那到底是什么?”

    “你要怎样?”

    跟着几个主管高层一起听季永良开完了早会,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被张崎叫住,说有人来见他,正等在茶水间。

    “我不在乎,”季青临打断他,“既然当初爷爷不让我和她在一起,现在我也确实没和她在一起,你们在这里着什么急?”

    晚上自然没能再做什么,宁安累极了,靠在他肩上就睡了过去。

    “喜欢就好。”

    季青临立刻烦躁起来,只觉得这两兄妹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摆脱不掉。

    两人坐在床沿,宁安把盒子拿起来放在他手中,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打开看看吧。”

    “你怎么来了?不要拍戏?”

    周潭清身体一僵,片刻后垂下头来,坐回位置上。

    现在又企图用失忆的事情来扰乱他,说不定那个贾妍就是大马路上随便拉来的一个人,他也可能早就跟梦中的恋人分手了也说不定。

    哪知道电话被挂断了,可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季青临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颊。

    “嗯,我马上回来。”

    周潭清进了门,没有坐下,等张崎出去后,对季永良说:“我尽力了。”

    他好像听见季青临在耳边说了什么,囫囵应下后立刻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被勾得心里发痒,但酒还没完全醒,现在在浴室待了一会儿,被热气熏得头昏脑涨,也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帮宁安把头发冲洗干净,跟着一起出去了。

    周潭清点点头,用茶匙敲了敲咖啡杯,“贾妍,是真的,你,你哥哥,还有你爷爷,我们都知道。”

    “那是他该给我的,春生去世后,他就该给我。现在他把青临也拉下水,就是他的不对了,他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他脱了衣服走进淋浴间,搂着宁安的腰索吻。

    他过去一看,竟然是周潭清,穿得低调,戴着帽子和墨镜,口罩都没脱,手里却拿着一杯咖啡,似乎要喝的样子。

    他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揉着额角,瞥见床尾有一个红木盒子,像是古代的梳妆盒,刻着繁复的花纹,但非常扁平,大约是文件夹的大小和形状,正面挂着金黄色的锁扣。

    季青临沉默不语,低头吮了吮他的喉结,又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季青临语速极快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好吧。”

    季永良抖了抖报纸,“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他没有回应,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探头看进去,“我进来了?”

    他腰疼得厉害,翻身都不方便,也不知道季青临在不在家,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在英国那时也是,周潭清甚至对宁安动了手,周潭熙对他举止亲昵,不就是为了让宁安产生误会么?

    “有事么?”

    两人在家里腻歪了一天,吃过晚饭季青临来了兴致,给宁安拉了两首曲子听。

    “没有,陪你一天。起来喝点水。”

    周潭清皱了皱眉,“当初说找个人来骗一骗青临,这个主意你不是也同意了么?”

    宁安不愿意亲他,“唔……一股酒味,不要。”

    更何况,周潭清和季永良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上一回说吃饭就吃饭,这次竟然还来了公司,又是季永良同意允许的?

    “哦。”

    在这时候季青临总算回过味来,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急切地一再提起这件事,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和宁安分手。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毒辣的日光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即便房间里开着空调,宁安还是被热醒了。

    他一连说了三四个,都没猜中。

    周潭清坐直身体,“你难道不在乎?那几年的青春和……”

    季青临在附近一家小卖部买了几只冰淇淋,在收银台付钱时看到店内的电视机在播放娱乐新闻,主持人说下周一晚八点,某杂志社会爆料有关N先生的八卦。

    “小熙跟我说了,你的事情。”

    季青临任他埋怨了两句,喝了一口水渡给他,问他想不想吃东西。

    季青临把空调温度打低,“不要吃冷的,吹会儿凉风就不热了。”

    周潭清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比起跟宁安在一起,你不如回头和她好!”

    季青临愣愣地看着,用手指一一抚过这些脆弱的纸张,心潮澎湃,一时说不出话来。

    “唔……起不来,腰好痛,都是你!”

    “安安。”他朝浴室喊了一声。

    第二天季青临照常去上班,到了公司,因为昨天没来,免不了又被季永良训斥了一番。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要想让他们彻底分开,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怎么行。”

    这一晚又是一番不知节制的折腾,到后来宁安昏昏沉沉,实在撑不住要睡过去,又会被季青临抬起他脚踝的动作惊醒,陷入又一轮意乱情迷的漩涡中。

    水声即刻停下,宁安朦胧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不,不是,”季青临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很喜欢,谢谢。”

    冰淇淋买回去,宁安却又不想吃了,确实只吃了一口,其余全到了季青临肚子里。

    宁安勾着他的肩膀,抬腿磨蹭他的腰,笑着说:“你开心,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金黄色的锁扣轻轻一按便弹开了,盒子自动张开,季青临看见里面放着十数张泛黄而发黑的纸,边角已经碎裂,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辩,抬头用英文写着《布斯图勒第一小提琴曲》,下方是成排的五线谱,画满了跳动的音符。

    宁安见他久久不说话,不禁忐忑,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

    不一会儿张崎又送了一大堆文件过来,立刻又出去了。关门的时候,他好像看见张崎领着周潭清往电梯的方向走了。

    季青临难免深陷其中。

    周潭清没有动作,压了压帽檐,问:“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看青临是魔怔了,五迷三道的,眼睛里都是邪气。”

    宁安神秘地笑了笑,“是啊,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到了早上,季青临倒神清气爽,他自己奄奄一息,腰疼得动一动都困难,后颈一阵阵刺痛,腺体上不知有多少个牙印,比发/情期时还要惨烈。

    “哥,”季青临顿了顿,语气冷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撕破脸,但是你,还有周潭熙,或者任何人,再要使什么手段让我和宁安分开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醒了?”

    是与不是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这一刻,他和宁安一起度过。

    那双眼中含着的柔软水光,削弱了他脸上的妖冶魅惑,增添了几分纯真无暇,使蕴藏在其中的满满爱意看起来无比真挚,又万般沉重。

    宁安语气里透着小得意,“不告诉你,一会儿你自己去看。”



    “哼,我以为春生找了个什么宝贝,拼了命的护着,没想到也是个窝囊东西。”

    他挤了洗发露在手心,抓着宁安的头发揉搓,问:“床上那个盒子是给我的礼物?”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床头柜放着一杯蜂蜜水,飘着淡淡的香气。

    “胃溃疡住院了,修了两天假,明天晚上就要回组了。”

    “宁安,”季青临俯身凑在他耳边,“我好喜欢你。”

    季青临叹了口气,“好好好,我去买。”

    季青临没再逗留,转身回了办公室。

    季青临喝了太多酒,回家路上在车里睡着了,等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卧室床上。

    “拍卖会上买的。”

    布斯图勒是上世纪享誉全球的著名小提琴家,这一张谱子是他的亲笔手稿。

    “我想吃,你去买。”

    宁安又抓着他的衣摆小幅度晃了两下,轻声说:“我就吃一次,那……那就吃一口?”

    季永良把报纸收起来,朝外喊了一声“张崎”,对他说:“我自有办法,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好好,不亲了。”

    “是不是很贵?”

    “嗯,你刚才说头疼,现在好点了吗?”

    但张崎其实不是要送周潭清走,而是把他带到了季永良的办公室。

    气氛沉默下来。照往常,季青临还会说一说“注意身体”这样的话,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那个心情了。

    “你没去上班?”

    “你有想起来什么吗?除了梦?”

    他没有在意,付了钱很快地回去了。

    季青临一怔,顿了片刻后说:“那么远,买回来都化了,就近的店里买一个好吗?下次我带你去那边吃。”

    “没有。”

    周潭清还想问什么,但已经被走进来的张崎拉出了办公室。

    这一个晚上,他不想去辨别、思索,如此浓烈的爱意和恋慕是宁安给他这个替身的,还是透过他投射到那位真正的爱人身上的。

    季永良冷笑一声,周潭清便明白了,这老头子是一直在看自己笑话呢,从一开始,季永良就知道这计划行不通。

    宁安笑起来,“我公寓附近有家冰淇淋店,他们家卖玫瑰味的冰淇淋,我想吃那个。”

    “好多了。”

    “从哪里找来的?”

    宁安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你可是得了宁安不少好处,公司现在这样,也是拿了他的钱吧。”

    “我想吃冰淇淋,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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