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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青临脚步一顿,他确实做过这样的梦,在车站和某人一起等车。

    他没有多想,也顾不上其他,重新走到长桌旁拿了水和点心,回到偏房。

    “饿不饿?想喝水吗?”

    他逼近她,眼神变得狠厉,语气坚决,也说了一番威胁的话,“我告诉你周潭熙,你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骚扰我,你哥哥的工作就别想再做了,还有你,不要想再回英国看病。”

    季青临接过造型师递来的西装,搂着宁安走进卫生间换衣服。

    他笑了一下,“如果你想,我可以组一个局让你们见见。如果你不想做这些,我也会帮你,今天这里也有音乐界的人来,虽然和小提琴关系不大,但是他们都有门

    “放开,我不想听。”

    而此时贾妍再度开口说道,“阿临!以前每周五我们都一起放学回家,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你每一次都跟我说,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季青临揉了揉他的胃,“喝了胃疼,嗯?”

    周潭熙笑了笑,“这里这么多记者,你也不想我和你拉拉扯扯被拍到吧,还是说,你情愿我就站在这里说,让大家都听见?”

    “没事,以前他也不给我过生日。”

    季青临用手掌遮住他的脸颊,俯身亲吻他,耳边除了音乐声,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代替了墙壁,正对宴会厅的后花园,里面花草树木繁多,中央有个小型喷泉,里面飘着荷花。

    “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季青临抱着他坐在自己身上,拿了一块点心喂给他吃。

    “被几个人拦下来说话了。”

    季青临揽着他的腰,“都请了谁?”

    季青临一愣,“这么多人?”

    “伯父来了吗?”

    但宁安心情似乎很好,并不反感,礼貌地和每一个人打招呼,阿谀奉承的话尽数收下,时不时报以微笑。

    “没有,爸爸说,”宁安瞟了他一眼,“不想看见你这个混账。”

    “你到哪里去了?好久。”

    “不行,喝温水吧。。”

    “不要,我要冰的。”

    他看见从周潭熙身后走出来的女人,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色鱼尾礼服,下摆被高跟鞋踩住了,胸前坠着一串沉甸甸的蓝宝石项链,一看便价格不菲,在其映衬下,那张大众脸更显平平无奇,哪一处都不能给人留下印象。

    已经七点十五分了。

    “嗯,好刺眼。”

    “进来。”

    大约有近一个小时,两人什么事情都没做,光和各种各样的人寒暄喝酒了。

    “嗯,我马上回来。”

    到了近前,忽然之间,门好像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里面想出来,听到他的脚步声又走了回去。

    “七点半。”

    他看着手表,并没有发现周潭熙身后还跟着一人。

    宁安脸颊通红,心仿佛要跳出胸膛,和季青临紧紧抱在一起,好像他们真的获得了所有人的真诚祝福,两人的未来也一片光明。

    周潭熙一惊,被他阴鸷的眼神吓得倒退几步。

    “欢迎大家莅临今天的晚宴,现在宴会正式开始。”

    “阿临,别闹了……唔……”

    季青临闻着满室的栀子香气,目眩神迷,把尖牙刺进宁安腺体,听着宁安的呻/吟声,吮尽了皮肤上渗出来的血迹。

    宁安还是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呼吸平缓,在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时醒了过来,朝他伸出双手。

    宁安牵着季青临走进灯光下,人群中又亮起无数的闪光灯,对着他们拍个不停。

    电梯到达一楼,三人往宴会厅走,一路上都能听到源源不断的笑闹声。

    季青临花了几秒才想起来她的名字。

    季青临看了心里酸得直冒泡,挡下了所有敬给宁安的酒,总是把宁安揽在怀里,不让他看向别人。

    季青临把他抱在怀里,凑在他耳边又说:“别把脸露给他们看,只给我一个人看。”

    “等等,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不行!外面有人在……嗯唔……”

    季青临走出去,找到放着自助点心的长桌,挑了几样甜口的点心,又问侍者要了一杯热水,一转身准备回去时,看见了挡在前面的周潭熙,她身后还站着一人,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几点开始?”

    “别……要迟到的……”

    几个造型师围着两人,简单做了下发型,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陈尘带着他们一路穿过人群,到了宴会厅的舞池,灯光霎时全熄灭了,只留了一束聚光灯照在舞池中。

    周潭熙来的时候,季青临已经处在发怒的边缘了。

    接着宴会厅里便响起了柔和的音乐声。

    宁安一边往外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海市的几个大家族,还有一些政客,富商,明星,能请的都请了。”

    陈尘推开门,房内其余人便鱼贯而出。

    季青临烦躁地捏了捏鼻梁,不准备和她多话,绕过她准备离开,又被她拉住了。

    “贾妍?”

    他推门进去,门侧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聚在舞池周围笑闹。

    宁安笑起来,抬头看向他,眼睛里像盛着漫天的星。

    黑暗中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

    季青临低低地笑起来,“好好,我是,我是。”

    宁安看着窗外的景色,趴在桌上叹气,“好累。”

    “什么傻话。”

    季青临用食指和拇指按了按眼睛,“别这么叫我。”

    一舞结束,舞池中换了一拨人跳舞,四周的灯光亮起来,季青临搂着宁安走出舞池,立刻被拦下来。

    吹风机的“嗡嗡”声掩盖了宁安的嗓音,季青临把他拒绝的话语吞进肚腹,抱他坐在了洗手台上。

    他抬手看了看表,“先生,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也基本都到齐了。”

    “嗯,好热,我想喝冰的。”

    宴会厅非常大,光线昏暗,他们走进去时甚至没有人注意到。

    季青临又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往侧门去。

    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低而哑,带着哭腔,“是我,阿临。”

    季青临打断他,“没有,安安。”

    几人走到电梯前,陈尘先走进去,宁安牵着他的手跟在后面,轻轻地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因为没有办婚礼,所以生日宴办得隆重些。”

    季青临不想再和她们纠缠,没有回应,没有转身,继续往侧门方向走。

    怨愤的女声在走廊中回荡,但不下一会儿就被宴会厅传出来的笑闹声冲淡。

    “嗯。”宁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站在镜子前,帮季青临打领带,又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前口袋里的一朵玫瑰,笑起来。

    “你不来怎么办?你先出去。”

    那些人又是塞名片,又是自我介绍,又是敬酒,一副谄媚姿态。

    宁安轻哼一声,“你是不是又以为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

    季青临和他十指交握,亲了亲他的手背,“所以,前段时间偷偷摸摸的,又是背着我接电话,又是不理我的,是在忙这个?”

    “说吧,五分钟。”

    季青临下意识看向四周,虽然没有看见打量这边的视线,可也不能冒这个险。

    他看了一眼周潭熙,“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不想见她,就算以前我和她有过什么,我现在也不会和她在一起,我喜欢的人是宁安,你哪一句话听不懂?”

    而宁安刚才在房间里被他折腾了一番,本来身体就没有修养好,这会儿也站得累了,有气无力地靠着他,说话声音都小下来。

    最后陈尘终于赶来解围,将两人带到了宴会厅西侧一间偏房,立刻又急匆匆走了,不知道去忙什么。

    宁安头发还在滴水,季青临拿了吹风机,边吹头发,边脸埋在他颈间闻他身上的幽香,在锁骨处留了个吻痕。

    这里说是偏房,其实是用来赏景的,只有五六平米,摆了两张椅子,一张小桌。

    “哼。”

    他叹了口气,“你先从宴会厅侧门出去,我过两分钟去找你。”

    季青临护着他,轻声问:“是要跳舞么?”

    他不耐地皱着眉,“你怎么也在?”

    在此之前,宁安几乎没有在海市的公众场合露过面,现在一时习惯不了,捂着眼睛躲进季青临怀里。

    宁安叹了口气,“好吧。”

    季青临这才抬起头来,“什么老情人……”

    但他可没有说过什么“永远在一起”,他和那人只是紧紧握着手,两人间不需过多的言语,一切便不言自明。

    季青临盯着她看了几秒,扯松了领结,压着怒火往宴会厅侧门走,到了外面的长廊,焦躁地来回踱步。

    “嗯。”宁安摸着他胸前那朵玫瑰花的花瓣,又说:“和他们聊聊也好。如果你要继承季氏,刚才有些和我们打招呼的人是可以深交的,对公司有好处,刚才带着他女儿一起过来的那个人,是海市市长秘书,你爷爷一直想见他呢,没有门路。”

    “就这样靠着我吧,别抬头。”

    “嗯。对了,还有报社的记者。我也给你爷爷发了请柬,但是他好像不愿意来。”

    周潭熙倔强地抿着唇。

    两人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时宁安头发还是湿的。

    “五分钟不太够吧?老情人见面不需要叙叙旧么?”周潭熙说。

    “我和我哥一起来的,他公司收到了请柬,给了他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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