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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神色陡然一紧，抬眸望向顾北盛，道：“父王，我没想过要害阿衍。”
顾衍猜不出来顾淮又打算怎么整他，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阿衍，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宫。”顾淮说道。
“阿衍！”顾北盛怒目看着他，“休要胡说八道！”
在帝王跟前说谋权篡位，顾衍也真是够大胆的。
顾北盛的书房内暖意袭人，顾淮才站了半个时辰便觉得昏昏欲睡，直到听到顾北盛的这句话，才清醒过来。
顾衍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我知道，”顾北盛说，“我也知道阿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有惩戒他，也有我的理由，但你不一样，你是北疆王子，不能和自己的兄弟斤斤计较。”
顾淮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来，正在思索着，又听到顾衍继续说道：“我还做了一个噩梦，梦到……”
顾北盛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道：“此事不必再多说了！你不能去！”
“阿淮，还记得初雪那日，你和父王说过什么吗？”
“父王，两国和亲这种事先前也有不少，”顾淮说，“和亲对北疆也并非只有屈辱，望月能够供给北疆的东西，不是依仗兵力就能解决的。”
那么……顾衍后来有没有听到他和楚云湛说的那些话？
顾淮看着他，想着刚刚和顾北盛说过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扑跪在顾北盛跟前，伏地道：“父王，儿子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这梦蹊跷，才说给父王和哥哥听的……”
顾淮顿了顿，继续说道：“儿子愿意去望月。”
按着上一世的记忆，明日便是南屿商队进北疆的日子。
望月此次提出和亲入赘的目的很明显，一来是想看看北疆到底有没有那个兵力敢和望月国抗衡，二来是想着如果北疆不敢和望月抗衡，那么刚好娶回去个王子殿下当赘婿。
顾淮笑笑，开玩笑般道：“我没事，倒是委屈你了，又掉入武河中挨冻，往后还是少去武河的好。”
顾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顾衍聪明还是该说他愚蠢，顾衍虽是想指桑骂槐暗示顾淮那日和楚云湛说过的话，却又犯了最大的忌讳。
“那阿衍觉得是谁呢？”顾淮说道。
只是顾淮很清楚，北疆此时正是难熬的严冬时期，储备粮本就不多，若是再和望月打起战争，那才是真正的雪上加霜。
“父王，”顾淮沉思片刻，说道，“儿子愿意去望月和亲。”
“我那日虽意识混乱，可并未有溺入冰水的感觉，”顾衍自顾自，可怜巴巴说道，“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用把我冻在了雪堆里……”
趁着乐奉出去准备早膳的空隙，顾淮掀开内裳，被咬过的地方结了血痂，一圈整齐的牙印，被人看到了很难不会想到些什么。
顾淮正要说些什么，外面把门的小太监却走了进来。
顾淮微微屏息，从顾衍说的这些话来看，楚云湛那日并未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那日即使他暗地里用利刃把冰面划开了裂痕，他也给顾衍留了一丝余地，最坏的结果也只是顾衍掉入湖中，湿了一身冰水再上岸而已，而顾衍在球仗上藏的暗刀，可没有要对他心慈手软的意思。
顾淮咬了咬牙，在心里狠狠骂着楚云湛。
顾北盛说的很轻松，听起来却不像是玩笑话，顾淮听了，不由得心头一热。
顾北盛又道：“阿衍是你的弟弟，兄弟和睦，比什么都重要，父王老了，还盼着你们能扩大北疆的版图，切莫做些同室操戈之事。”
顾淮又对着顾北盛说道：“父王，我和阿衍都在宫里闷这么久了，明日是长至节，您就放我和阿衍出去逛逛吧。”
小太监弓着身，低头道：“大王，二殿下来请安了。”
顾淮瞥了一眼顾北盛的脸色，走上前扶起顾衍道：“阿衍，你年纪还小，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梦也不足为奇，可你要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穿衣时，为了防止被乐奉他们意外看到胸膛上那个羞耻的印记，顾淮把他们全都支开，一个人穿戴好衣物，去给顾北盛请安。
“不成！”顾北盛想都没想脱口而道，“让你入赘到望月国，简直是胡闹！！”
顾北盛见顾淮说的情真意切，又想着确实该让他们出宫散散心了，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阿衍，你大病初愈，不如明日哥哥带你出宫散散心吧。”顾淮不咸不淡地说道。
顾衍眼中闪过一丝毒恨，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些天真来，“我听下人们说，是哥哥把我从武河中捞出来的？”
顾淮默默垂首。
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在和顾衍斤斤计较。
“呦，哥哥也在呢。”顾衍笑吟吟看向顾淮，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似是自怨道，“这几日我卧床不起，哥哥也懒得去找我玩了，哥哥莫不是还在为马球赛那日的事情生气吧？”
顾北盛倒吸了几口气，收起脸上的情绪，不紧不慢道：“让他进来。”
顾衍继续说道：“那日我的马发了疯，我一时间也控制不住，所以才冲向哥哥，好在那畜生及时换了方向，让哥哥受吓了，阿衍给哥哥赔个不是。”
顾淮试着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血痂，撕裂般的疼痛把他再度带入昨天晚上的记忆中。
顾淮点点头，他又何尝不想这样，只是江山王权向来不是一个嘴上说说的小物什，就算他无心与顾衍相争，顾衍也还是会把他当做眼中钉。
他一直以为顾北盛早早就默认了把他入赘到望月国去，去不曾想过顾北盛对他也会上心。
顾淮默不作声，猜不出顾北盛想说什么。
顾衍故意顿了顿，看向顾北盛，然后又继续说道：“梦到一个和哥哥长的一模一样的反贼，正在和人密谋什么交易……”
顾衍抿着唇看了顾淮一眼，轻声应道：“是阿衍糊涂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要害顾衍，只是顾衍向来对他抱有歹心，他若是一昧忍让，只会更加助长顾衍的嚣张气势。
“父王不说，不代表父王看不见。”顾北盛的声音沉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顾北盛微微阖目道：“至于望月国使者请婚的事，你不必理会，北疆还不至于沦落到任由他们吆喝的地步，除了你和阿衍，北疆王室的其余男子一律可由他们挑选，若是他们执意要你去，只好待之以兵了。”
] 顾淮神色陡然一紧，抬眸望向顾北盛，道：“父王，我没想过要害阿衍。”
顾衍猜不出来顾淮又打算怎么整他，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阿衍，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宫。”顾淮说道。
“阿衍！”顾北盛怒目看着他，“休要胡说八道！”
在帝王跟前说谋权篡位，顾衍也真是够大胆的。
顾北盛的书房内暖意袭人，顾淮才站了半个时辰便觉得昏昏欲睡，直到听到顾北盛的这句话，才清醒过来。
顾衍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我知道，”顾北盛说，“我也知道阿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有惩戒他，也有我的理由，但你不一样，你是北疆王子，不能和自己的兄弟斤斤计较。”
顾淮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来，正在思索着，又听到顾衍继续说道：“我还做了一个噩梦，梦到……”
顾北盛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道：“此事不必再多说了！你不能去！”
“阿淮，还记得初雪那日，你和父王说过什么吗？”
“父王，两国和亲这种事先前也有不少，”顾淮说，“和亲对北疆也并非只有屈辱，望月能够供给北疆的东西，不是依仗兵力就能解决的。”
那么……顾衍后来有没有听到他和楚云湛说的那些话？
顾淮看着他，想着刚刚和顾北盛说过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扑跪在顾北盛跟前，伏地道：“父王，儿子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这梦蹊跷，才说给父王和哥哥听的……”
顾淮顿了顿，继续说道：“儿子愿意去望月。”
按着上一世的记忆，明日便是南屿商队进北疆的日子。
望月此次提出和亲入赘的目的很明显，一来是想看看北疆到底有没有那个兵力敢和望月国抗衡，二来是想着如果北疆不敢和望月抗衡，那么刚好娶回去个王子殿下当赘婿。
顾淮笑笑，开玩笑般道：“我没事，倒是委屈你了，又掉入武河中挨冻，往后还是少去武河的好。”
顾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顾衍聪明还是该说他愚蠢，顾衍虽是想指桑骂槐暗示顾淮那日和楚云湛说过的话，却又犯了最大的忌讳。
“那阿衍觉得是谁呢？”顾淮说道。
只是顾淮很清楚，北疆此时正是难熬的严冬时期，储备粮本就不多，若是再和望月打起战争，那才是真正的雪上加霜。
“父王，”顾淮沉思片刻，说道，“儿子愿意去望月和亲。”
“我那日虽意识混乱，可并未有溺入冰水的感觉，”顾衍自顾自，可怜巴巴说道，“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用把我冻在了雪堆里……”
趁着乐奉出去准备早膳的空隙，顾淮掀开内裳，被咬过的地方结了血痂，一圈整齐的牙印，被人看到了很难不会想到些什么。
顾淮正要说些什么，外面把门的小太监却走了进来。
顾淮微微屏息，从顾衍说的这些话来看，楚云湛那日并未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那日即使他暗地里用利刃把冰面划开了裂痕，他也给顾衍留了一丝余地，最坏的结果也只是顾衍掉入湖中，湿了一身冰水再上岸而已，而顾衍在球仗上藏的暗刀，可没有要对他心慈手软的意思。
顾淮咬了咬牙，在心里狠狠骂着楚云湛。
顾北盛说的很轻松，听起来却不像是玩笑话，顾淮听了，不由得心头一热。
顾北盛又道：“阿衍是你的弟弟，兄弟和睦，比什么都重要，父王老了，还盼着你们能扩大北疆的版图，切莫做些同室操戈之事。”
顾淮又对着顾北盛说道：“父王，我和阿衍都在宫里闷这么久了，明日是长至节，您就放我和阿衍出去逛逛吧。”
小太监弓着身，低头道：“大王，二殿下来请安了。”
顾淮瞥了一眼顾北盛的脸色，走上前扶起顾衍道：“阿衍，你年纪还小，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梦也不足为奇，可你要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穿衣时，为了防止被乐奉他们意外看到胸膛上那个羞耻的印记，顾淮把他们全都支开，一个人穿戴好衣物，去给顾北盛请安。
“不成！”顾北盛想都没想脱口而道，“让你入赘到望月国，简直是胡闹！！”
顾北盛见顾淮说的情真意切，又想着确实该让他们出宫散散心了，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阿衍，你大病初愈，不如明日哥哥带你出宫散散心吧。”顾淮不咸不淡地说道。
顾衍眼中闪过一丝毒恨，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些天真来，“我听下人们说，是哥哥把我从武河中捞出来的？”
顾淮默默垂首。
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在和顾衍斤斤计较。
“呦，哥哥也在呢。”顾衍笑吟吟看向顾淮，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似是自怨道，“这几日我卧床不起，哥哥也懒得去找我玩了，哥哥莫不是还在为马球赛那日的事情生气吧？”
顾北盛倒吸了几口气，收起脸上的情绪，不紧不慢道：“让他进来。”
顾衍继续说道：“那日我的马发了疯，我一时间也控制不住，所以才冲向哥哥，好在那畜生及时换了方向，让哥哥受吓了，阿衍给哥哥赔个不是。”
顾淮试着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血痂，撕裂般的疼痛把他再度带入昨天晚上的记忆中。
顾淮点点头，他又何尝不想这样，只是江山王权向来不是一个嘴上说说的小物什，就算他无心与顾衍相争，顾衍也还是会把他当做眼中钉。
他一直以为顾北盛早早就默认了把他入赘到望月国去，去不曾想过顾北盛对他也会上心。
顾淮默不作声，猜不出顾北盛想说什么。
顾衍故意顿了顿，看向顾北盛，然后又继续说道：“梦到一个和哥哥长的一模一样的反贼，正在和人密谋什么交易……”
顾衍抿着唇看了顾淮一眼，轻声应道：“是阿衍糊涂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要害顾衍，只是顾衍向来对他抱有歹心，他若是一昧忍让，只会更加助长顾衍的嚣张气势。
“父王不说，不代表父王看不见。”顾北盛的声音沉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顾北盛微微阖目道：“至于望月国使者请婚的事，你不必理会，北疆还不至于沦落到任由他们吆喝的地步，除了你和阿衍，北疆王室的其余男子一律可由他们挑选，若是他们执意要你去，只好待之以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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