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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冷了！简直是惨绝人寰的冷！
他没想到，这北疆王子顾淮竟是如此恶毒的心肠！
“嗯，在雪地里跪久了，这里寒气太重，膝盖有些凉。”顾淮也不否认，再者，身子不适这个理由总要好过他真正有些局促不安的原因。
顾淮不着痕迹深呼一口气，暗自整理好翻涌的情绪。
楚云湛还未稳住神，便又听到顾淮补充了这一句，他的眼神因为寒冷而变得涣散，一时竟没听明白刚刚顾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云湛没了声音。
“好得很！中楚虽然大，他们那的人却不怎么精明，竟没怀疑我们的身份，我们一路深入，见识了中楚许多地方的民风官风，”高烨然笑笑，把掌心全部的温热都盖在了顾淮的手上，“我还给你带了许多中楚的小玩意，明日就给你送过去。”
“不喜欢吗？”高烨然从顾淮的语气里听出来他对那些从中楚带回来的小玩意并不感兴趣，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上次在你书房里看到一本中楚画册，见你经常翻看，还以为你喜欢这些东西。”
楚云湛混在一堆烂稻草里，蜷缩着身子不住地打着颤，大脑一片昏沉，听到方才那人说的话后，心里终于放松了些。
“不必，适应一会儿就好了。”顾淮说道。
和顾淮印象中没有什么差别，上一世他只求能见楚云湛一面，告诉楚云湛那日他是收到楚云湛的亲信才去会见望月国国主的，而楚云湛不由分说把他关起来，直到弥留之际也没有再见过他。
“不喜欢，”顾淮坚定地说道，“中楚的青山绿水、万紫千红，都不及北疆的一片纯白。”
“那你说说，你们做了逃兵的缘由是什么？”顾淮很想知道，这人到底能编造出多少谎言。
“殿下……”楚云湛皴裂起皮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体力不支儿而变得微不可闻，“咳咳、殿下不了解其中缘由，才会以为我们是背弃旧主的恶人……”
高烨然点了墙壁上的灯烛，微弱的火舌照亮了牢狱，顾淮这才看清楚所在之地的景象。
“都特么的闭嘴！”高烨然冲着牢狱里大吼一声，把腰间的长刀弄出夸张的声响，“再逼逼叨叨老子提前送你们上刑场！”
顾淮不得不承认，在他听到楚云湛的声音时，心脏如同被冰刀划过一般，这熟悉的嗓音勾起了他上一世的痛楚记忆，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是！”高烨然答道。
高烨然正要抽回手，却被顾淮按住了。
若不是见识过楚云湛的冷血残忍，他可能真的就信了眼前这人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些犯人也是北疆子民，况且也不乏有被冤枉入狱的，即使他们犯了错，也该按着北疆的法律来处置，而不是在这种地方做手脚，若是传出去，还让别的国家怎么看待咱们北疆？”顾淮正了正声说道，“不必请示柯王后了，明日给这些犯人添上过冬的棉衣。”
顾淮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继续寻找楚云湛的身影。
顾淮以为，他再次面对楚云湛时一定能淡定从容，对上一世的事情完全释怀，可当他真正要面对时，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让他险些乱了心神。
说起来，还真是令人佩服。
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上一世也不至于落了那样一个下场。
北疆的夜风猛烈刺骨，冰渣子混杂着雪片刮得人脸皮生疼，高元魁劝不住顾淮，只好带着他前往牢狱。
“哦，”顾淮轻轻一笑道，“说完了吗？”
他穿着厚重的里衣，披着暖洋洋的大氅，仍觉得寒冷入骨，那些囚犯只穿了件单薄的囚衣，又怎么熬得过这慢慢长夜？
肮脏破败，拥挤不堪，刚刚睡下的犯人们听到动静又开始哀嚎喊冤，一时间嘈杂不已。
“殿下身子不适？”高烨然看出来了顾淮的脚步有些不自在，混沌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些病态之美。
哭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若是能将这些石涅资源运回中楚，中楚便可一统天下。
楚云湛：“……”
北疆虽然自然环境恶劣，但常年积累不化的雪山下四处都隐藏着石涅，这些石涅不仅是北疆人用来过取暖过冬的上好资源，更是制造炮火的绝佳原材料。
顾淮还是小瞧了楚云湛善于伪装的本领，本以为他在这种生理极限的条件下说出的话会漏洞百出，结果竟说得合情合理，就连一
在看到来的人是顾淮时，高兴地上前拉住顾淮的手。
“这几个人毕竟是南屿逃兵，要是在咱们的大牢里丢了性命，不太好吧……”高烨然担忧地问道。
“此行可还顺利？”顾淮刚从雪地里走出来，手掌冰凉，语气里却带着暖意。
两人穿过长长的甬道，越往里走，刺骨的寒冷越是强烈，顾淮只披了一件棉麻大氅，没有了暖炉的照拂，潮湿的冷意让他禁不住夹紧了身子。
“南屿和北疆先前就定下了盟约……”楚云湛脑袋昏沉，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况且又有柯王后联姻这一层关系，南屿于情于理都不该对北疆发起战争……”
“是，本来他们也有过冬的暖衣，不过柯王后说在牢狱的犯人就该遭受折磨，多次劝阻陛下减少牢狱内的用度，这才把犯人们的囚服减压成了一件单薄的囚衣。”高烨然回答道。
“平安回来就好。”顾淮说道。
“可是上个月，南屿却下密令让段将军带军偷袭北疆，强征兵役，我们这些人丢家弃田，到了北疆边境还要受苦受难，”楚云湛闭着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与其被逼迫在战场上被冻死，倒不如来北疆求个寻常日子过……”
北疆从来没有被敌国侵入过，一方面是由于极寒的环境让外人无法适应，另一方面就是这些石涅的威力。
“这几个背弃旧主的东西，就是脱光了衣服丢到武河里也不为过。”顾淮故意提高了嗓音说道，“这几个人明日若是冻死了，便抬回绛山上去，让野狼叼了去罢。”
他们化身成南屿的逃兵，目的自然是潜入北疆，找到北疆石涅贮存的地方。
“犯人们过冬就只穿这些单薄的囚衣吗？”顾淮转身问道。
“烨然，带我去看看那几个南屿逃兵吧。”顾淮冷静地说道。
高烨然知道顾淮一直都想去中楚看看，平日里也没少听顾淮提起书中描述中楚的那些繁荣昌盛景象，所以这次去中楚勘探敌情，他给顾淮带回来了许多中楚京都街上贩卖的物品。
方才那些囚犯大肆吵闹的时候，顾淮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间牢房安静地出奇，他朝着那一片昏暗里走去，心跳也在不自觉加速跳动着。
“烨然！不得对殿下无礼！”高元魁见儿子对王子殿下如此不懂君臣之礼，生气地瞪了高烨然一眼。
来之前就听闻北疆天寒地冻，楚云湛还特意在冰窖里赤身训练了三个月，没想到进入北疆的那一刻，这地方的冰冷程度简直是这世间所有冰窖都无法匹敌的程度。
能够再见到挚友已是天大的运气，顾淮这次再也不会让这些人失望了。
牢狱里的灯火忽明忽灭，一阵寒风吹过，跳动的火光照在了地上的烂草堆里，楚云湛硬朗的五官映在顾淮的瞳仁里。
“没事。”顾淮淡淡地说道，目光开始四下里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那咱们还是先回去，等明日天晴了再来。”高烨然连忙上前说道，把自己的貂绒大氅脱下披在顾淮的肩上。
高烨然自知不合规矩，可他从小和顾淮一起长大，两人如同亲兄弟，私下里相处时也根本不顾及这些规矩礼仪。
顾淮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高烨然一行人见到的只是中楚人演出来的假象。
高元魁脸色微微动容，既然顾淮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再说高烨然的不是，于是便识趣地去了外堂等着。
“南屿兵连临阵脱逃这种事都能干出来，想必中楚的军官也差不多，你说说，他们拿什么和我们北疆打？”高烨然爽朗的笑声里满是少年的豪情壮志。
“至于那几个人，就不必管了。”
顾淮默默在心里警醒自己，此刻他才是凌驾于权利之上的人，而楚云湛不过是个生死由他定夺的阶下囚。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他深知中楚王室的奸诈狡猾，这次高烨然他们怕是早就暴露了身份，而中楚让他们看到的，也只是个哄人的表象罢了。
目光所到之处尽是脏乱的迹象，顾淮想到了自己，被折磨到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狼狈，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楚云湛，高高在上的中楚三皇子，为了从北疆获取情报，竟然甘愿沦为阶下囚，和一群蟑螂老鼠困在这冰天雪地的困境里，忍受折辱。
顾淮笑笑，等着高烨然翻找牢门的钥匙。
顾淮不为所动，静静听着楚云湛胡编乱造。
“阿淮！！”高烨然伏在昏暗的大几上打盹，听到门外有铁链解锁的声响，猛然惊醒。
“就是，我也觉得中楚没有书中描述的那样好，”高烨然笑呵呵地附和道，“而且那里的人都懒惰好玩，民心涣散，官霸勾结，把好好的地方搞得乌烟瘴气，依我看，他们根本不敢进犯北疆。”
“就在这一片儿关着，具体是哪间牢房我还不知道。”
顾淮不知道柯颖为什么要和这群犯人过不去，不过她这恶毒的心肠倒是和她的儿子一模一样，顾淮也被顾衍这样折磨过，在暴雨倾盆的夜里把他绑在石盘上，后来顾淮便一病不起，又被顾衍一连喂了半个月的毒药。
楚云湛身着囚服，面相虚无血色，却丝毫削不弱他眉宇间的桀骜，眼睑深深内敛，带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肃杀之气。
高烨然冲着顾淮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这地方太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太冷了！简直是惨绝人寰的冷！
他没想到，这北疆王子顾淮竟是如此恶毒的心肠！
“嗯，在雪地里跪久了，这里寒气太重，膝盖有些凉。”顾淮也不否认，再者，身子不适这个理由总要好过他真正有些局促不安的原因。
顾淮不着痕迹深呼一口气，暗自整理好翻涌的情绪。
楚云湛还未稳住神，便又听到顾淮补充了这一句，他的眼神因为寒冷而变得涣散，一时竟没听明白刚刚顾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云湛没了声音。
“好得很！中楚虽然大，他们那的人却不怎么精明，竟没怀疑我们的身份，我们一路深入，见识了中楚许多地方的民风官风，”高烨然笑笑，把掌心全部的温热都盖在了顾淮的手上，“我还给你带了许多中楚的小玩意，明日就给你送过去。”
“不喜欢吗？”高烨然从顾淮的语气里听出来他对那些从中楚带回来的小玩意并不感兴趣，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上次在你书房里看到一本中楚画册，见你经常翻看，还以为你喜欢这些东西。”
楚云湛混在一堆烂稻草里，蜷缩着身子不住地打着颤，大脑一片昏沉，听到方才那人说的话后，心里终于放松了些。
“不必，适应一会儿就好了。”顾淮说道。
和顾淮印象中没有什么差别，上一世他只求能见楚云湛一面，告诉楚云湛那日他是收到楚云湛的亲信才去会见望月国国主的，而楚云湛不由分说把他关起来，直到弥留之际也没有再见过他。
“不喜欢，”顾淮坚定地说道，“中楚的青山绿水、万紫千红，都不及北疆的一片纯白。”
“那你说说，你们做了逃兵的缘由是什么？”顾淮很想知道，这人到底能编造出多少谎言。
“殿下……”楚云湛皴裂起皮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体力不支儿而变得微不可闻，“咳咳、殿下不了解其中缘由，才会以为我们是背弃旧主的恶人……”
高烨然点了墙壁上的灯烛，微弱的火舌照亮了牢狱，顾淮这才看清楚所在之地的景象。
“都特么的闭嘴！”高烨然冲着牢狱里大吼一声，把腰间的长刀弄出夸张的声响，“再逼逼叨叨老子提前送你们上刑场！”
顾淮不得不承认，在他听到楚云湛的声音时，心脏如同被冰刀划过一般，这熟悉的嗓音勾起了他上一世的痛楚记忆，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是！”高烨然答道。
高烨然正要抽回手，却被顾淮按住了。
若不是见识过楚云湛的冷血残忍，他可能真的就信了眼前这人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些犯人也是北疆子民，况且也不乏有被冤枉入狱的，即使他们犯了错，也该按着北疆的法律来处置，而不是在这种地方做手脚，若是传出去，还让别的国家怎么看待咱们北疆？”顾淮正了正声说道，“不必请示柯王后了，明日给这些犯人添上过冬的棉衣。”
顾淮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继续寻找楚云湛的身影。
顾淮以为，他再次面对楚云湛时一定能淡定从容，对上一世的事情完全释怀，可当他真正要面对时，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让他险些乱了心神。
说起来，还真是令人佩服。
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上一世也不至于落了那样一个下场。
北疆的夜风猛烈刺骨，冰渣子混杂着雪片刮得人脸皮生疼，高元魁劝不住顾淮，只好带着他前往牢狱。
“哦，”顾淮轻轻一笑道，“说完了吗？”
他穿着厚重的里衣，披着暖洋洋的大氅，仍觉得寒冷入骨，那些囚犯只穿了件单薄的囚衣，又怎么熬得过这慢慢长夜？
肮脏破败，拥挤不堪，刚刚睡下的犯人们听到动静又开始哀嚎喊冤，一时间嘈杂不已。
“殿下身子不适？”高烨然看出来了顾淮的脚步有些不自在，混沌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些病态之美。
哭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若是能将这些石涅资源运回中楚，中楚便可一统天下。
楚云湛：“……”
北疆虽然自然环境恶劣，但常年积累不化的雪山下四处都隐藏着石涅，这些石涅不仅是北疆人用来过取暖过冬的上好资源，更是制造炮火的绝佳原材料。
顾淮还是小瞧了楚云湛善于伪装的本领，本以为他在这种生理极限的条件下说出的话会漏洞百出，结果竟说得合情合理，就连一
在看到来的人是顾淮时，高兴地上前拉住顾淮的手。
“这几个人毕竟是南屿逃兵，要是在咱们的大牢里丢了性命，不太好吧……”高烨然担忧地问道。
“此行可还顺利？”顾淮刚从雪地里走出来，手掌冰凉，语气里却带着暖意。
两人穿过长长的甬道，越往里走，刺骨的寒冷越是强烈，顾淮只披了一件棉麻大氅，没有了暖炉的照拂，潮湿的冷意让他禁不住夹紧了身子。
“南屿和北疆先前就定下了盟约……”楚云湛脑袋昏沉，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况且又有柯王后联姻这一层关系，南屿于情于理都不该对北疆发起战争……”
“是，本来他们也有过冬的暖衣，不过柯王后说在牢狱的犯人就该遭受折磨，多次劝阻陛下减少牢狱内的用度，这才把犯人们的囚服减压成了一件单薄的囚衣。”高烨然回答道。
“平安回来就好。”顾淮说道。
“可是上个月，南屿却下密令让段将军带军偷袭北疆，强征兵役，我们这些人丢家弃田，到了北疆边境还要受苦受难，”楚云湛闭着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与其被逼迫在战场上被冻死，倒不如来北疆求个寻常日子过……”
北疆从来没有被敌国侵入过，一方面是由于极寒的环境让外人无法适应，另一方面就是这些石涅的威力。
“这几个背弃旧主的东西，就是脱光了衣服丢到武河里也不为过。”顾淮故意提高了嗓音说道，“这几个人明日若是冻死了，便抬回绛山上去，让野狼叼了去罢。”
他们化身成南屿的逃兵，目的自然是潜入北疆，找到北疆石涅贮存的地方。
“犯人们过冬就只穿这些单薄的囚衣吗？”顾淮转身问道。
“烨然，带我去看看那几个南屿逃兵吧。”顾淮冷静地说道。
高烨然知道顾淮一直都想去中楚看看，平日里也没少听顾淮提起书中描述中楚的那些繁荣昌盛景象，所以这次去中楚勘探敌情，他给顾淮带回来了许多中楚京都街上贩卖的物品。
方才那些囚犯大肆吵闹的时候，顾淮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间牢房安静地出奇，他朝着那一片昏暗里走去，心跳也在不自觉加速跳动着。
“烨然！不得对殿下无礼！”高元魁见儿子对王子殿下如此不懂君臣之礼，生气地瞪了高烨然一眼。
来之前就听闻北疆天寒地冻，楚云湛还特意在冰窖里赤身训练了三个月，没想到进入北疆的那一刻，这地方的冰冷程度简直是这世间所有冰窖都无法匹敌的程度。
能够再见到挚友已是天大的运气，顾淮这次再也不会让这些人失望了。
牢狱里的灯火忽明忽灭，一阵寒风吹过，跳动的火光照在了地上的烂草堆里，楚云湛硬朗的五官映在顾淮的瞳仁里。
“没事。”顾淮淡淡地说道，目光开始四下里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那咱们还是先回去，等明日天晴了再来。”高烨然连忙上前说道，把自己的貂绒大氅脱下披在顾淮的肩上。
高烨然自知不合规矩，可他从小和顾淮一起长大，两人如同亲兄弟，私下里相处时也根本不顾及这些规矩礼仪。
顾淮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高烨然一行人见到的只是中楚人演出来的假象。
高元魁脸色微微动容，既然顾淮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再说高烨然的不是，于是便识趣地去了外堂等着。
“南屿兵连临阵脱逃这种事都能干出来，想必中楚的军官也差不多，你说说，他们拿什么和我们北疆打？”高烨然爽朗的笑声里满是少年的豪情壮志。
“至于那几个人，就不必管了。”
顾淮默默在心里警醒自己，此刻他才是凌驾于权利之上的人，而楚云湛不过是个生死由他定夺的阶下囚。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他深知中楚王室的奸诈狡猾，这次高烨然他们怕是早就暴露了身份，而中楚让他们看到的，也只是个哄人的表象罢了。
目光所到之处尽是脏乱的迹象，顾淮想到了自己，被折磨到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狼狈，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楚云湛，高高在上的中楚三皇子，为了从北疆获取情报，竟然甘愿沦为阶下囚，和一群蟑螂老鼠困在这冰天雪地的困境里，忍受折辱。
顾淮笑笑，等着高烨然翻找牢门的钥匙。
顾淮不为所动，静静听着楚云湛胡编乱造。
“阿淮！！”高烨然伏在昏暗的大几上打盹，听到门外有铁链解锁的声响，猛然惊醒。
“就是，我也觉得中楚没有书中描述的那样好，”高烨然笑呵呵地附和道，“而且那里的人都懒惰好玩，民心涣散，官霸勾结，把好好的地方搞得乌烟瘴气，依我看，他们根本不敢进犯北疆。”
“就在这一片儿关着，具体是哪间牢房我还不知道。”
顾淮不知道柯颖为什么要和这群犯人过不去，不过她这恶毒的心肠倒是和她的儿子一模一样，顾淮也被顾衍这样折磨过，在暴雨倾盆的夜里把他绑在石盘上，后来顾淮便一病不起，又被顾衍一连喂了半个月的毒药。
楚云湛身着囚服，面相虚无血色，却丝毫削不弱他眉宇间的桀骜，眼睑深深内敛，带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肃杀之气。
高烨然冲着顾淮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这地方太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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