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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英的房子也是九几年建的老公房，在顶层六楼。
但弄堂回不去已成事实，五年级最后两个月的课还是得上完。
桑悦央着罗英给她买了一本活页同学录，去班上拆开，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想让大家帮她写寄语。
2007年的暑假，是桑悦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在弄堂度过的暑假。
现在，桑悦背着书包，每天来回爬看不到终点的楼梯，忍不住怨声载道：“好高啊……妈我走不动……”
一场动迁，将原本热闹拥挤的一家，拆得七零八落，四散分离。
两人在午休时间说话，虽然教室里很吵闹，但因为方圆坐得不远，还是听到了他们俩信誓旦旦的约定。
……
并且，随着桑悦一天天长大，罗英开始逐渐愿意倾听桑悦分享自己的事，并合理点评几句。哪怕不认可桑悦的观点，大部分时候也会站到自家孩子的立场上去。
随着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毕业临近，桑悦他们班开始流行起了写同学录。
沈照清发来的短信同样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每天问问她作业写完了没有、晚上吃了什么之类的。
2007年，没手机没手机的小学生还是占据了一大半，纸笔记录下的座机电话，好像才是朋友之间能永不失联的纽带。
七月上旬的一天，沈照清给桑悦的那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桑悦他们一家三口则是在小房间里挤挤。
当时有规定，民用住宅楼层超过七楼就要配电梯。开发商为了省下电梯这笔钱，卡着规定建了很多六层的楼房。罗英他们单位分房是按照每个员工的分数分配的，譬如职位、工龄、家庭情况刚需等等条件，也就是所谓的“硬档”和“软档”。那一年桑悦还没出生，罗英和桑悦爸爸一家只有两个人，和那些有孩子的员工比起来，家庭分数不够“硬档”，没有什么挑选的空间，只能拿了顶楼。
除此之外，周骏才回了自己家，罗敏也带着萨萨去和萨萨爸爸团聚。而早在动迁通知书下发的时候，贺云皎已经开始看房子。
两个车站在不同方向，但沈照清经常会提前一点去桑悦下车的地方等她，再一起去学校。时间不用刻意商量，大部分情况都是卡点到。
贺云皎没地方睡觉，从小就只能住在外婆家。
“沈照清也说我没错。他
桑悦家的人都不够热情好客，加上外婆和桑悦爸爸一直有摩擦，搬过来之后，虽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讲话依旧是她那种不阴不阳的语气，弄得家里气氛一直有点古怪，也不方便待客。
六层，来回一次就是12楼，对一个体育全废且还有些懒惰的12岁小女孩来说，要求实在有点过于高了。她每次站到楼梯口，就开始想念外婆家。
她工作数年，算了算手里的积蓄，东拼西凑，问罗英借了一点，动作很快地到长宁去买了套二手的老房子，搬离田书秀身边，一跃成为整个家里第一个买房的人。
桑悦看点什么小说杂书，哪怕是同龄人家长闻之色变的言情小说，罗英也从来不会上纲上线，有书卡的时候还会主动买几本回家。
相比之下，沈照清就比她轻松一些。他外公外婆家住在老西门，也就是城隍庙附近。小时候他们经常一起走去城隍庙玩的，距离弄堂不算远，坐公交到学校的话也就10来分钟。
桑悦：“……”
宋书豪推推眼镜，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啊。你有空就Q.Q找我，打电话也行。”
这还是暑假开始后，沈照清第一次打来电话。
罗莉和她老公在菜场附近有个小棚屋，早先为了弄出一个临街的摊位，把石库门里的屋子划成了两半，一半做摊位，另一半做成房间，但实在小得可怜，不仅没窗，除了放了张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夫妻俩就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像暑假里的工作日，桑悦爸妈要上班，罗枚也要上班，只剩下桑悦和外婆两个人在家。
桑悦感动得不得了，仔仔细细看完他写的祝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义薄云天的语气豪迈说道：“宋书豪，咱们得保持联系，要经常见面啊。”
桑悦才不管沈照清说的什么每天要打电话，平常家里时时刻刻那么多人在，她又没自己的房间，去哪里接他的电话？能在写完作业之后偷偷回两条短信就算不错了。
……
搬家之后，桑悦每天早上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坐上去往市中心的公交车，踩着点赶到学校。
“侬看看较侬，宁噶刚撒侬再要帮宁噶唱反调，嘴巴噶老，所以刚宁噶再要帮侬吵相魔咧。哪白相了最好呃小姑娘，哎呦额方圆，伊不是啊不睬侬嘞！”
她气恼地反驳道：“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好伐！那个换马达的事情，妈你明明也知道的呀，我还打电话让你在家里找有没有备用电机，宋书豪看我们要来不及了，把他备用的给我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又是好朋友又是一队，本来不就该互相帮助吗？而且最后他的个人赛还拿了名次，得了奖金，后来又评上了区三好学生，我也跟他道谢了，怎么就能让方圆记这么久了呢？”
（你看看你，人家说你什么你都要和别人唱反调，嘴巴那么犟，所以人家都要和你吵架。你们玩得最好的那个小姑娘，就是那个方圆，她不是也不睬你了！）
但这一回，桑悦道歉也道歉了，低头也低头了，还是没换来方圆的回心转意，她就不会再低声下气了。她从来就是个立场很坚定的人，内心再纠结拧巴踟蹰，但只要确定了方向，就不会回头。
外婆到哪里都要每天念佛，罗英把大房间给了她和罗枚，连带着搬来的五斗橱也一起塞进去，请来的佛像就从原本阁楼的架子上挪到了五斗橱上。
到底不比在弄堂那时候了，邻里进出走动得勤，各家各户都是热
于是，桑悦义正言辞地对罗英说：“……总之，我觉得我没错。”
北小的学生大多住在附近，升学也会升到周边的初中去，最远也不会离开市中心的黄浦区。宋书豪就是这样。但桑悦搬去了杨浦区，以后肯定要去杨浦上学的。无论如何，两人都没法继续在一个学校了。
两室一厅将近八十平的房子，比弄堂那二十来平“蚂蚁窝”宽敞了太多，但邻居全都不认识，小区周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她没地方可以窜弄堂，只能和外婆一起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的声音很低，细听起来还有一丝委屈：“桑悦，放假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请我去你家玩？我请你来我家你也不来。”
桑悦至今还不理解，为什么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能点燃方圆心中对她的不满。
在教育孩子上，罗英是个兼具开明和传统的家长。
她爸爸喜欢看电视，家里一直接着有线，至少节目比外婆家多很多。
桑悦年龄尚小，但因为看了太多小说和影视作品，对一切未知都已经没什么信心，只能反复用承诺来尽力维护这段远距离友谊：“一定啊，我会经常约你去玩的。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世博会呢。你千万别忘了。”
沈照清是个电话轰炸狂魔，看桑悦不接，十分钟内就能狂打几十个，最后被她发短信骂了一顿才消停下来，不情不愿地改成了发短信。
宋书豪很给面子，“唰唰唰”，给她正面个人爱好信息之类的全部填满，反面的寄语也写了整整一页。
非要说哪里不对，就是她不该去翻那个投票袋，就算看到了也不该质问方圆。每个人都有自由投票的权利。
文字没有语气，但基本和他说话一样简短，看起来冷冷淡淡。
放学他也跟着桑悦走一段，送她上车之后，再自己步行回他的外婆外公家。
桑悦觉得他这样太累太麻烦，说了好几次，让他别等，但沈照清少言寡语却非常固执，一意孤行，桑悦就懒得管他了，随便他想怎么样。反正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
桑悦很需要朋友，需要有人陪伴、听她说话，是小团体中最离不开小伙伴的人，根本不可能去做伤害朋友的事情。甚至，之前方圆和宋书豪偶尔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她去安慰过后，回家还会仔细反思复盘，自己有没有哪里说得不好，一个人偷偷回想很久。如果有的话，下次一定要改进才行。
道歉是为了挽回他们的友情，但不代表她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桑悦没事干，只能看电视。
等桑悦发同学录发到她旁边时，方圆一声不吭，“歘歘歘”几下，当众撕掉了那张同学录。
桑悦正在看《绿光森林》的重播，听到声音从书包里响起来，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小房间接起电话：“沈照清！不是跟你说打电话会被发现的嘛！我妈和外婆要是知道我拿了你这么贵的手机，肯定要骂死我的！”
说，如果有人质疑我，只能说明那个人不想和我一起玩了，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满意的。妈你看，沈照清就从来不会说我不好。”
见状，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惊叹地“哇”了一声，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两人。
罗英说到方圆，立马就踩到了桑悦的尾巴。
她直来直往，但自问对朋友那是没话说的。
现在外婆跟着桑悦回家了，家里没有多余的床，要挤的话就得打地铺。贺云皎单位在长宁区，距离杨浦区又远，十分不方便。
她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方圆说了，干脆利落地扭头就走。
但在过后的母女吵架中，罗英经常由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发散出去，扯到之前桑悦说过的小事上，旧事重提，用以批评她。
第一个肯定是先给宋书豪。毕竟他们俩关系最铁。
搬家过来短短几个月内，桑悦对电视剧的涉猎范畴逐渐拓展。从原先的琼瑶剧、韩剧、戏说历史剧、以及各类外婆喜欢的抗战片，扩充到了湖南卫视播出的台偶。
] 罗英的房子也是九几年建的老公房，在顶层六楼。
但弄堂回不去已成事实，五年级最后两个月的课还是得上完。
桑悦央着罗英给她买了一本活页同学录，去班上拆开，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想让大家帮她写寄语。
2007年的暑假，是桑悦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在弄堂度过的暑假。
现在，桑悦背着书包，每天来回爬看不到终点的楼梯，忍不住怨声载道：“好高啊……妈我走不动……”
一场动迁，将原本热闹拥挤的一家，拆得七零八落，四散分离。
两人在午休时间说话，虽然教室里很吵闹，但因为方圆坐得不远，还是听到了他们俩信誓旦旦的约定。
……
并且，随着桑悦一天天长大，罗英开始逐渐愿意倾听桑悦分享自己的事，并合理点评几句。哪怕不认可桑悦的观点，大部分时候也会站到自家孩子的立场上去。
随着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毕业临近，桑悦他们班开始流行起了写同学录。
沈照清发来的短信同样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每天问问她作业写完了没有、晚上吃了什么之类的。
2007年，没手机没手机的小学生还是占据了一大半，纸笔记录下的座机电话，好像才是朋友之间能永不失联的纽带。
七月上旬的一天，沈照清给桑悦的那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桑悦他们一家三口则是在小房间里挤挤。
当时有规定，民用住宅楼层超过七楼就要配电梯。开发商为了省下电梯这笔钱，卡着规定建了很多六层的楼房。罗英他们单位分房是按照每个员工的分数分配的，譬如职位、工龄、家庭情况刚需等等条件，也就是所谓的“硬档”和“软档”。那一年桑悦还没出生，罗英和桑悦爸爸一家只有两个人，和那些有孩子的员工比起来，家庭分数不够“硬档”，没有什么挑选的空间，只能拿了顶楼。
除此之外，周骏才回了自己家，罗敏也带着萨萨去和萨萨爸爸团聚。而早在动迁通知书下发的时候，贺云皎已经开始看房子。
两个车站在不同方向，但沈照清经常会提前一点去桑悦下车的地方等她，再一起去学校。时间不用刻意商量，大部分情况都是卡点到。
贺云皎没地方睡觉，从小就只能住在外婆家。
“沈照清也说我没错。他
桑悦家的人都不够热情好客，加上外婆和桑悦爸爸一直有摩擦，搬过来之后，虽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讲话依旧是她那种不阴不阳的语气，弄得家里气氛一直有点古怪，也不方便待客。
六层，来回一次就是12楼，对一个体育全废且还有些懒惰的12岁小女孩来说，要求实在有点过于高了。她每次站到楼梯口，就开始想念外婆家。
她工作数年，算了算手里的积蓄，东拼西凑，问罗英借了一点，动作很快地到长宁去买了套二手的老房子，搬离田书秀身边，一跃成为整个家里第一个买房的人。
桑悦看点什么小说杂书，哪怕是同龄人家长闻之色变的言情小说，罗英也从来不会上纲上线，有书卡的时候还会主动买几本回家。
相比之下，沈照清就比她轻松一些。他外公外婆家住在老西门，也就是城隍庙附近。小时候他们经常一起走去城隍庙玩的，距离弄堂不算远，坐公交到学校的话也就10来分钟。
桑悦：“……”
宋书豪推推眼镜，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啊。你有空就Q.Q找我，打电话也行。”
这还是暑假开始后，沈照清第一次打来电话。
罗莉和她老公在菜场附近有个小棚屋，早先为了弄出一个临街的摊位，把石库门里的屋子划成了两半，一半做摊位，另一半做成房间，但实在小得可怜，不仅没窗，除了放了张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夫妻俩就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像暑假里的工作日，桑悦爸妈要上班，罗枚也要上班，只剩下桑悦和外婆两个人在家。
桑悦感动得不得了，仔仔细细看完他写的祝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义薄云天的语气豪迈说道：“宋书豪，咱们得保持联系，要经常见面啊。”
桑悦才不管沈照清说的什么每天要打电话，平常家里时时刻刻那么多人在，她又没自己的房间，去哪里接他的电话？能在写完作业之后偷偷回两条短信就算不错了。
……
搬家之后，桑悦每天早上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坐上去往市中心的公交车，踩着点赶到学校。
“侬看看较侬，宁噶刚撒侬再要帮宁噶唱反调，嘴巴噶老，所以刚宁噶再要帮侬吵相魔咧。哪白相了最好呃小姑娘，哎呦额方圆，伊不是啊不睬侬嘞！”
她气恼地反驳道：“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好伐！那个换马达的事情，妈你明明也知道的呀，我还打电话让你在家里找有没有备用电机，宋书豪看我们要来不及了，把他备用的给我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又是好朋友又是一队，本来不就该互相帮助吗？而且最后他的个人赛还拿了名次，得了奖金，后来又评上了区三好学生，我也跟他道谢了，怎么就能让方圆记这么久了呢？”
（你看看你，人家说你什么你都要和别人唱反调，嘴巴那么犟，所以人家都要和你吵架。你们玩得最好的那个小姑娘，就是那个方圆，她不是也不睬你了！）
但这一回，桑悦道歉也道歉了，低头也低头了，还是没换来方圆的回心转意，她就不会再低声下气了。她从来就是个立场很坚定的人，内心再纠结拧巴踟蹰，但只要确定了方向，就不会回头。
外婆到哪里都要每天念佛，罗英把大房间给了她和罗枚，连带着搬来的五斗橱也一起塞进去，请来的佛像就从原本阁楼的架子上挪到了五斗橱上。
到底不比在弄堂那时候了，邻里进出走动得勤，各家各户都是热
于是，桑悦义正言辞地对罗英说：“……总之，我觉得我没错。”
北小的学生大多住在附近，升学也会升到周边的初中去，最远也不会离开市中心的黄浦区。宋书豪就是这样。但桑悦搬去了杨浦区，以后肯定要去杨浦上学的。无论如何，两人都没法继续在一个学校了。
两室一厅将近八十平的房子，比弄堂那二十来平“蚂蚁窝”宽敞了太多，但邻居全都不认识，小区周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她没地方可以窜弄堂，只能和外婆一起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的声音很低，细听起来还有一丝委屈：“桑悦，放假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请我去你家玩？我请你来我家你也不来。”
桑悦至今还不理解，为什么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能点燃方圆心中对她的不满。
在教育孩子上，罗英是个兼具开明和传统的家长。
她爸爸喜欢看电视，家里一直接着有线，至少节目比外婆家多很多。
桑悦年龄尚小，但因为看了太多小说和影视作品，对一切未知都已经没什么信心，只能反复用承诺来尽力维护这段远距离友谊：“一定啊，我会经常约你去玩的。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世博会呢。你千万别忘了。”
沈照清是个电话轰炸狂魔，看桑悦不接，十分钟内就能狂打几十个，最后被她发短信骂了一顿才消停下来，不情不愿地改成了发短信。
宋书豪很给面子，“唰唰唰”，给她正面个人爱好信息之类的全部填满，反面的寄语也写了整整一页。
非要说哪里不对，就是她不该去翻那个投票袋，就算看到了也不该质问方圆。每个人都有自由投票的权利。
文字没有语气，但基本和他说话一样简短，看起来冷冷淡淡。
放学他也跟着桑悦走一段，送她上车之后，再自己步行回他的外婆外公家。
桑悦觉得他这样太累太麻烦，说了好几次，让他别等，但沈照清少言寡语却非常固执，一意孤行，桑悦就懒得管他了，随便他想怎么样。反正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
桑悦很需要朋友，需要有人陪伴、听她说话，是小团体中最离不开小伙伴的人，根本不可能去做伤害朋友的事情。甚至，之前方圆和宋书豪偶尔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她去安慰过后，回家还会仔细反思复盘，自己有没有哪里说得不好，一个人偷偷回想很久。如果有的话，下次一定要改进才行。
道歉是为了挽回他们的友情，但不代表她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桑悦没事干，只能看电视。
等桑悦发同学录发到她旁边时，方圆一声不吭，“歘歘歘”几下，当众撕掉了那张同学录。
桑悦正在看《绿光森林》的重播，听到声音从书包里响起来，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小房间接起电话：“沈照清！不是跟你说打电话会被发现的嘛！我妈和外婆要是知道我拿了你这么贵的手机，肯定要骂死我的！”
说，如果有人质疑我，只能说明那个人不想和我一起玩了，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满意的。妈你看，沈照清就从来不会说我不好。”
见状，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惊叹地“哇”了一声，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两人。
罗英说到方圆，立马就踩到了桑悦的尾巴。
她直来直往，但自问对朋友那是没话说的。
现在外婆跟着桑悦回家了，家里没有多余的床，要挤的话就得打地铺。贺云皎单位在长宁区，距离杨浦区又远，十分不方便。
她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方圆说了，干脆利落地扭头就走。
但在过后的母女吵架中，罗英经常由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发散出去，扯到之前桑悦说过的小事上，旧事重提，用以批评她。
第一个肯定是先给宋书豪。毕竟他们俩关系最铁。
搬家过来短短几个月内，桑悦对电视剧的涉猎范畴逐渐拓展。从原先的琼瑶剧、韩剧、戏说历史剧、以及各类外婆喜欢的抗战片，扩充到了湖南卫视播出的台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