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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VCD机装上搬家公司的货车，桑悦跟罗英一起坐进了装着旧货垃圾的货车箱。外婆和罗枚坐前面。
“我会每天放学给你打电话的。”
沈照清很坚持，“没关系，等你有手机了再还给我。”
司搬了过去。
沈照清家则是早就已经收拾完，大功告成。浦江镇的新房还没拿到钥匙，交房之后还得再装修一下，李觅打算先带沈照清回外公外婆家住个一年半载，家里的杂物已经提前让搬家公
第17章 17《绿光森林》
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外婆家最近所有人都在忙着整理东西，家里乱七八糟，灰尘漫天，但她们又不要桑悦插手帮忙，只嫌她在旁边碍手碍脚，晚些回去也没关系。
罗英的新房子有独立厨卫，当初也装了空调。
桑悦：“那要不要干脆叫宋书豪一起来？”
（你看看你，一直这个样子，叫你找找找，硬说已经找过了，浪费一百块。）
几十年前的破旧老房子，矗立在上海这座摩登大都市的最中心，确实好像缺少了点现代化味道，显得城市面貌不够崭新。
罗英早就已经买了新一套碟还给单位了。时过境迁，想到平白损失99块钱，对于一个每分钱都要计较的人来说，却不能就这么过去。
不久之后，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弄堂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夏天不会再有爷叔搬躺椅出来乘风凉噶三糊（闲聊），冬天也不会再有麻将机的声音从早到晚地作响，热闹经久不休。
他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活，终归无法逆着时代洪流停驻，只能封存在回忆之中。
但她年纪大了，嘴很硬，做事却优柔寡断，弄堂附近有老小区的房子在卖，她也不肯当机立断拿拆迁款去买一套，非要慢慢看。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实在无处可去，不得不跟着桑悦和罗英搬走。
她背着书包，重新坐到灰扑扑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悄悄地流了眼。
步行街人潮攒动，两人在人流里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去体验一下上岛咖啡。
等她磨磨蹭蹭喝完那杯草莓冰沙，沈照清将他那个诺基亚手机推到桑悦面前。
桑悦不肯要。罗英从小不许她乱收别人的贵重礼物。
2007年，小升初没有什么大规模考试，九年制义务教育，人人都有学上。加上两家家长都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性子，俩小朋友一点都没有五年级毕业班的紧迫感，趁着天色尚未完全黑透、还有点清透的蓝色，一同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步行街上。
“为什么？”
但等他们一起搬过去之后，肯定还是会装电话的，要不然多不方便啊。桑悦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外婆她们还没来得及买房子，或者说，按照家里人这种性格，谁都不愿意做主，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买房了。在桑悦的邀请下，暂时先搬到她家去，也就是罗英那套单位分房，在杨浦区。
因此，新家里没有接电话线。因为没这个需求。
罗英的房子早在桑悦出生那年就分配下来，也一到手就装修好了，到现在已经过去快要12年，平常只有桑悦爸爸一个人住，罗英偶尔才回去。之前贺云皎在附近上大学，也借住过一阵，大部分时间没有人。
沈照清：“想喝什么？茶风暴？或者上岛咖啡？”
清明之后那个周末，上海从连续数日的阴雨绵绵中脱身而出，悄然转晴。
说完，沈照清又低声强调了一遍，“每天。”
……
“会的。”
闻言，桑悦勉强翘了翘唇角，勾出一个笑。
弄堂后面靠近江西中路的那一排梧桐树，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砍掉了。
沈照清完全不听桑悦说的，见她不肯接，干脆坐到她旁边，直接拉开她的书包，把手机丢进了她的书包内袋里。
这么一看，沈照清已经比两人初见时高了许多，马上就要超过桑悦半个头，陡然间，甚至露出了一点点青涩的少年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悦模模糊糊感觉到，眼前站了一个人，挡住了她身前的阳光，在地上印出一道瘦长阴影。
“……”
沈照清：“给你用。”
外婆家原本拥挤又狭小的屋子，如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清清爽爽，看起来好像平白大了好几倍。他们家一贯节约，什么破烂都不愿意留下或是扔掉，能带走的非要一起带走。
虽说是沈照清请客，桑悦也不好意思点贵的，本来打算随便喝一杯最基础的咖啡体验一下，翻了翻菜单，才发现这里虽然叫“上岛咖啡”，其实还能吃西餐吃甜品。
桑悦：“后面的梧桐树都砍掉了。我妈说，那些树比我年纪还大。好可惜。”
桑悦前思后想半天，还是默默合上菜单，小声对对面的沈照清说：“算了，不吃了，我们还是去吃肯德基吧。我钱包里还有一张圣代半价优惠券没用呢。”
她家到这里有公交车直达，不堵车的话，一趟也就三刻钟。往后等到世博会，上海的地下铁网络建好，应该还会有地铁能到，肯定会更快。
桑悦吃得心惊胆战，倒不是单纯因为贵，只是觉得平白吃沈照清的，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那条路上还会种别的树吗？”
桑悦再也不用去沈照清家蹭空调蹭浴室，小时候最盼望的事情成为了现实，但她却还是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在桑悦眼里，只觉得速度好快。
差不多都能在必胜客点上一个超级至尊加一份炒饭了。
桑悦扁了扁嘴，撇过头，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比起弄堂来说，生活条件堪称从远古社会一脚踏入新世纪。
什么都没有了。
亨得利钟表店没有了、爱立信的广告牌没有了、利华公司没有了、南京路上卖章鱼小丸子的小店没有了。
沈照清：“桑悦，你别哭了。”
上岛咖啡是桑悦之前路过几次都说想去试试的店，哪怕她压根不爱喝咖啡。但每家上岛的店面都装修得很特别洋气，门头很大很瞩目，看起来价格也很不便宜，拿着扁扁的钱包压根都不敢靠近。
弄堂一头的永和豆浆过完年就没再开业，另一边的亨得利钟表也早早关门闭店，里面那些沉重的落地摆钟不知道运去了哪里，会报时的布谷鸟卖出去了吗？
她猜到自己的模样肯定有点滑稽，但让沈照清看到没关系。
搬动的时候，贺云皎听到机子里有奇怪响动，是类似零件掉落的声音。
桑悦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桑悦无法验证，因为某一天在她想起这件事、故意绕路走过那里的时候，亨得利的门头都已经拆掉了，玻璃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里面乌漆嘛黑的，却能看出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了。
桑悦不明所以，“啊？”
沈照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点头应下，“所以你想喝什么我都请你。”
田书秀不太满意，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说杨浦那边是下只角，附近都是“刚波宁（江北人）”之类的话，听得人很不舒服，忍不住要皱眉头。
罗英：“是我看的还是你看的？”
贺云皎在帮忙搬东西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几年前被桑悦弄丢的那张《上官婉儿》的碟片，就卡在VCD机子里。可能是她放下一张的时候没注意把前一张拿出来，直接硬塞进去，前一张碟就卡到光驱里面去了。
就那么一点东西，加起来要一百多块。
到家的车程要三刻钟，一路上，罗英都在数落她：“你看看你，一直个副样子，叫侬迎迎迎，硬紧刚迎过了，浪费一百块。”
沈照清：“不要。只给你用。”
“那好吧。”
但贵也是真的贵，一杯橙汁就要30块，怪不得罗英舍不得。
桑悦站起身，拍拍裤子衣服，顺手把蹲着的沈照清也一起拉起身，“不知道这里要建什么在地铁站上，下次等建好了我们再过来玩吧。反正坐车也不远。”
“马上就要搬家了，你没手机，不方便联系。”
沈照清：“嗯。”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见桑悦仰头看他，才变魔术似的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捏在掌心，蹲下。身，轻柔仔细地替她擦掉了眼泪，又换了一张干净的纸，把她整张脸都抹得干干净净。
沈照清：“走，请你喝饮料。”
她还没能想到办法和方圆修复关系，转眼间，就要先离开生活12年的弄堂了。
茶风暴是奶茶店，柠檬茶最出名，但也有桑悦心心念念好几年的奶茶卖。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怔怔模样，落入了沈照清的眼睛里。
沈照清点点头，看桑悦要松手，立马又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罗英不给她买，说带她回家喝咖啡粉泡的，味道一样，还能随便她想放多少咖啡伴侣就放多少，甜死腻死都没关系，把桑悦气得够呛。
沈照清不肯，只说“没关系”，见她不肯点单，干脆自己挥手招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杯草莓冰沙一杯玉米汁，外加一份香蕉船甜品。
她倒了几下，又重新插上电打开光驱，那张消失的碟片就这么从里面滑了出来。
闻言，桑悦笑了起来，忍不住调侃道：“沈照清，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桑悦大笑出声，“行，谢谢你啊沈照清，唉真没看错人，以前没白对你好。”
桑悦：“我们不是还在一个学校上学嘛，有什么事学校里说呗。”
桑悦自知理亏，但被教训了半天，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她实在很难不回嘴：“谁知道碟片卡进去还能转啊！你当时不是也找过好几次了吗！”
] 最后一个VCD机装上搬家公司的货车，桑悦跟罗英一起坐进了装着旧货垃圾的货车箱。外婆和罗枚坐前面。
“我会每天放学给你打电话的。”
沈照清很坚持，“没关系，等你有手机了再还给我。”
司搬了过去。
沈照清家则是早就已经收拾完，大功告成。浦江镇的新房还没拿到钥匙，交房之后还得再装修一下，李觅打算先带沈照清回外公外婆家住个一年半载，家里的杂物已经提前让搬家公
第17章 17《绿光森林》
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外婆家最近所有人都在忙着整理东西，家里乱七八糟，灰尘漫天，但她们又不要桑悦插手帮忙，只嫌她在旁边碍手碍脚，晚些回去也没关系。
罗英的新房子有独立厨卫，当初也装了空调。
桑悦：“那要不要干脆叫宋书豪一起来？”
（你看看你，一直这个样子，叫你找找找，硬说已经找过了，浪费一百块。）
几十年前的破旧老房子，矗立在上海这座摩登大都市的最中心，确实好像缺少了点现代化味道，显得城市面貌不够崭新。
罗英早就已经买了新一套碟还给单位了。时过境迁，想到平白损失99块钱，对于一个每分钱都要计较的人来说，却不能就这么过去。
不久之后，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弄堂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夏天不会再有爷叔搬躺椅出来乘风凉噶三糊（闲聊），冬天也不会再有麻将机的声音从早到晚地作响，热闹经久不休。
他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活，终归无法逆着时代洪流停驻，只能封存在回忆之中。
但她年纪大了，嘴很硬，做事却优柔寡断，弄堂附近有老小区的房子在卖，她也不肯当机立断拿拆迁款去买一套，非要慢慢看。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实在无处可去，不得不跟着桑悦和罗英搬走。
她背着书包，重新坐到灰扑扑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悄悄地流了眼。
步行街人潮攒动，两人在人流里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去体验一下上岛咖啡。
等她磨磨蹭蹭喝完那杯草莓冰沙，沈照清将他那个诺基亚手机推到桑悦面前。
桑悦不肯要。罗英从小不许她乱收别人的贵重礼物。
2007年，小升初没有什么大规模考试，九年制义务教育，人人都有学上。加上两家家长都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性子，俩小朋友一点都没有五年级毕业班的紧迫感，趁着天色尚未完全黑透、还有点清透的蓝色，一同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步行街上。
“为什么？”
但等他们一起搬过去之后，肯定还是会装电话的，要不然多不方便啊。桑悦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外婆她们还没来得及买房子，或者说，按照家里人这种性格，谁都不愿意做主，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买房了。在桑悦的邀请下，暂时先搬到她家去，也就是罗英那套单位分房，在杨浦区。
因此，新家里没有接电话线。因为没这个需求。
罗英的房子早在桑悦出生那年就分配下来，也一到手就装修好了，到现在已经过去快要12年，平常只有桑悦爸爸一个人住，罗英偶尔才回去。之前贺云皎在附近上大学，也借住过一阵，大部分时间没有人。
沈照清：“想喝什么？茶风暴？或者上岛咖啡？”
清明之后那个周末，上海从连续数日的阴雨绵绵中脱身而出，悄然转晴。
说完，沈照清又低声强调了一遍，“每天。”
……
“会的。”
闻言，桑悦勉强翘了翘唇角，勾出一个笑。
弄堂后面靠近江西中路的那一排梧桐树，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砍掉了。
沈照清完全不听桑悦说的，见她不肯接，干脆坐到她旁边，直接拉开她的书包，把手机丢进了她的书包内袋里。
这么一看，沈照清已经比两人初见时高了许多，马上就要超过桑悦半个头，陡然间，甚至露出了一点点青涩的少年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悦模模糊糊感觉到，眼前站了一个人，挡住了她身前的阳光，在地上印出一道瘦长阴影。
“……”
沈照清：“给你用。”
外婆家原本拥挤又狭小的屋子，如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清清爽爽，看起来好像平白大了好几倍。他们家一贯节约，什么破烂都不愿意留下或是扔掉，能带走的非要一起带走。
虽说是沈照清请客，桑悦也不好意思点贵的，本来打算随便喝一杯最基础的咖啡体验一下，翻了翻菜单，才发现这里虽然叫“上岛咖啡”，其实还能吃西餐吃甜品。
桑悦：“后面的梧桐树都砍掉了。我妈说，那些树比我年纪还大。好可惜。”
桑悦前思后想半天，还是默默合上菜单，小声对对面的沈照清说：“算了，不吃了，我们还是去吃肯德基吧。我钱包里还有一张圣代半价优惠券没用呢。”
她家到这里有公交车直达，不堵车的话，一趟也就三刻钟。往后等到世博会，上海的地下铁网络建好，应该还会有地铁能到，肯定会更快。
桑悦吃得心惊胆战，倒不是单纯因为贵，只是觉得平白吃沈照清的，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那条路上还会种别的树吗？”
桑悦再也不用去沈照清家蹭空调蹭浴室，小时候最盼望的事情成为了现实，但她却还是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在桑悦眼里，只觉得速度好快。
差不多都能在必胜客点上一个超级至尊加一份炒饭了。
桑悦扁了扁嘴，撇过头，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比起弄堂来说，生活条件堪称从远古社会一脚踏入新世纪。
什么都没有了。
亨得利钟表店没有了、爱立信的广告牌没有了、利华公司没有了、南京路上卖章鱼小丸子的小店没有了。
沈照清：“桑悦，你别哭了。”
上岛咖啡是桑悦之前路过几次都说想去试试的店，哪怕她压根不爱喝咖啡。但每家上岛的店面都装修得很特别洋气，门头很大很瞩目，看起来价格也很不便宜，拿着扁扁的钱包压根都不敢靠近。
弄堂一头的永和豆浆过完年就没再开业，另一边的亨得利钟表也早早关门闭店，里面那些沉重的落地摆钟不知道运去了哪里，会报时的布谷鸟卖出去了吗？
她猜到自己的模样肯定有点滑稽，但让沈照清看到没关系。
搬动的时候，贺云皎听到机子里有奇怪响动，是类似零件掉落的声音。
桑悦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桑悦无法验证，因为某一天在她想起这件事、故意绕路走过那里的时候，亨得利的门头都已经拆掉了，玻璃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里面乌漆嘛黑的，却能看出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了。
桑悦不明所以，“啊？”
沈照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点头应下，“所以你想喝什么我都请你。”
田书秀不太满意，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说杨浦那边是下只角，附近都是“刚波宁（江北人）”之类的话，听得人很不舒服，忍不住要皱眉头。
罗英：“是我看的还是你看的？”
贺云皎在帮忙搬东西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几年前被桑悦弄丢的那张《上官婉儿》的碟片，就卡在VCD机子里。可能是她放下一张的时候没注意把前一张拿出来，直接硬塞进去，前一张碟就卡到光驱里面去了。
就那么一点东西，加起来要一百多块。
到家的车程要三刻钟，一路上，罗英都在数落她：“你看看你，一直个副样子，叫侬迎迎迎，硬紧刚迎过了，浪费一百块。”
沈照清：“不要。只给你用。”
“那好吧。”
但贵也是真的贵，一杯橙汁就要30块，怪不得罗英舍不得。
桑悦站起身，拍拍裤子衣服，顺手把蹲着的沈照清也一起拉起身，“不知道这里要建什么在地铁站上，下次等建好了我们再过来玩吧。反正坐车也不远。”
“马上就要搬家了，你没手机，不方便联系。”
沈照清：“嗯。”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见桑悦仰头看他，才变魔术似的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捏在掌心，蹲下。身，轻柔仔细地替她擦掉了眼泪，又换了一张干净的纸，把她整张脸都抹得干干净净。
沈照清：“走，请你喝饮料。”
她还没能想到办法和方圆修复关系，转眼间，就要先离开生活12年的弄堂了。
茶风暴是奶茶店，柠檬茶最出名，但也有桑悦心心念念好几年的奶茶卖。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怔怔模样，落入了沈照清的眼睛里。
沈照清点点头，看桑悦要松手，立马又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罗英不给她买，说带她回家喝咖啡粉泡的，味道一样，还能随便她想放多少咖啡伴侣就放多少，甜死腻死都没关系，把桑悦气得够呛。
沈照清不肯，只说“没关系”，见她不肯点单，干脆自己挥手招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杯草莓冰沙一杯玉米汁，外加一份香蕉船甜品。
她倒了几下，又重新插上电打开光驱，那张消失的碟片就这么从里面滑了出来。
闻言，桑悦笑了起来，忍不住调侃道：“沈照清，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桑悦大笑出声，“行，谢谢你啊沈照清，唉真没看错人，以前没白对你好。”
桑悦：“我们不是还在一个学校上学嘛，有什么事学校里说呗。”
桑悦自知理亏，但被教训了半天，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她实在很难不回嘴：“谁知道碟片卡进去还能转啊！你当时不是也找过好几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