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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着我，良久，突兀地冒出一句：“随你。”
我愣了愣，低头望着手中的花。
望着她不解的神色，我摇了摇头，正打算说时候不早我们先告辞了。肩头忽然被一双手揽住，我回过头，就见贺连齐面带笑意，缓缓道：“这桩交易，我们重新考虑。”
我告诉那名叫荼荼的白衣姑娘，明日能否邀玄青，在寒潭一叙。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只听她道：“他说得不错，九公主，就葬在这里。”
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我许久，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问出口，只是勉强答应下来。
我继续自言自语：“是叫蓝花楹吧？后来我还特意翻过古籍，可书上说这种花十分难养活，只有水土充盈之地才能活下一两株，不知为何能长在这深山之上。”
心情着实有些低落，没留神下一刀已经刻偏。刀尖扎进手掌的时候，我低呼一声，血从刀口渗出来，映出清晰掌纹。
我点了点头，又添上一笔细节：“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把他们两个人关联在一起的方法，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万幸的是，玄青将她葬在了这里，不然……”顿了顿，撑头望着笔下的人偶，似乎还缺一些什么，“你来帮我看看，这里画得对不对？”
日落时分才基本完工，天边暮云染上赤红，余晖镀上大地苍茫，一派融融。
回屋时天幕几近黑沉，前厅却掌了灯，黄花梨的方桌上，一只灰白的小鸽悠闲踱步，我以为已负气离开的贺连齐，正坐在桌旁，神色难得严肃，正提笔写着什么。
等了许久也未见回答，我抬起头，发现他仍然是方才的姿势，丝毫不为所动。
诚然，我确实好奇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归根结底，还是想弄清事情原委。若玄青真如方芜所说，是冷血心肠，那他的命，我定不愿帮他延续。
虽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但却是仅剩的方法。
我爬了半日的山，又收拾了许久的屋子，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润润嗓子。茶水滑进舌尖，没想到却是滚烫。茶托险些从我手中滑出去，我跑遍满屋才寻到一杯凉水，灌下几口，才说：“没有啊。”
方才只顾着赏花，全然忽略大片树荫后，有一座孤坟，坟包打理得十分干净，坟前竖着一块白玉的碑，碑上却空空如也。方晗，竟是被葬在了这里。不需深思也能猜到，将她的尸身从宫中移出，就像那花树能在这里成活一样，究竟费了多大的工夫。
捌
“那你……”
我才将屋子收拾妥帖，忽听贺连齐在我身后道：“你很好奇？”
只是除了这些，我再也不能做别的什么。
神思恍惚间，那白衣姑娘仍在说着什么：“我曾告诉他忘忧蛊的事，可他却不相信，以为我在骗他。我知道师父心系公主一人……”
我想离开后，也许再不会见到这种树，不如在这里多看一看。
整个山庄只有玄青跟荼荼两个人，之前去厨房的时候，也只有些简单蔬菜和做饭工具。别的不说，就芸豆卷这类吃食，是断然做不出的，唯有下山到附近镇中的酒楼才能买
我把琴弦放在他近旁的桌上，步出前厅，走过空旷院落，就见漫山遍野的蓝花楹妖娆绽放，像在方芜记忆中看到的一样。
“……”
她想了想：“我之前曾险些被流氓欺侮，是师父把我救了下来。后来他教了我几手功夫，可从不让我叫他师父，也不让我跟着他。”
我狠狠瞪他一眼：“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贺连齐终于回过头瞟我一眼，却是一脸高深莫测，似乎不理解我怎么还有心情赏花。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纸却被一把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贺连齐逆光的脸。
我道：“我自然知道他中毒，不然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不承认……”
正四下打量周围环境，耳畔忽然响起贺连齐淡淡的嗓音：“你知道这些花为什么开得这么好？”顿了顿，漫不经心说出吓人的话，“是用人血灌的。”
白衣女子定定望着我：“你是沈潋？传言能救人于膏肓的圣手，但凡治病，必须要拿一件东西交换的沈潋？”
我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已背过身去，仍立在窗下，像是望着屋外的景，又像等着什么人。
她却打断我，面色凝重：“他中的是忘忧蛊。”
他笑得意味深长：“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你在看花，却不知有人也在看你。”
既然答应玄青用半截人偶交换，在施术之前，必然得雕出来。只是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来刻。首先想到贺连齐那把长剑，且不说我从未见过那把剑出鞘，只想象自己握着三尺六寸的长剑雕一个不足手掌大的人偶……还不如去厨房借把菜刀。
还未进门，玄青的声音已隔窗传来：“姑娘此时回来，莫不是知道了想要什么？”
从前不知在哪里听过一句诗，译成白话大约是你在赏景，殊不知你也是别人眼中的景什么的。
没想到我的名字已经传到这里，我点了点头，她眉间腾起犹豫神色，许久，终于道：“师父他，中了毒。”
淡黄的蕊似乎化成一张艳丽的人脸，此时正冲我冷冷狞笑。我吓得松开手，花瓣飘落，坠在树根旁。
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既然你已拿定主意，还需要我帮忙吗？”
前尘镜能看到镜中世界，最不济也只能看到与六件神器相关人的过往，可方晗并非二者其中之一。
贴了贴，“在下身体不便，恕不远送了。”
我抬头看了眼天色，大概不用多久就会日落，只是简单将伤口处理，再不敢耽搁时间。
我站在窗下，将轩窗推开，看着他：“我不能治你的病，却能给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
我上山来的确是要救玄青性命，但招引已碎，无法用神器之力帮他续命。
我笑了笑：“你说的是哪一个公主？”
白衣姑娘想了想：“温泉没有，不过后山上倒是有个寒潭。”
木雕比想象中的难上许多，因初次尝试，力度无法把握，轻一些刻不出神韵，重一些又太显古板。玄青虽然不能视物，但他将人偶当作精神寄托，我也实在不好随便应付。
“我算过了，寒气侵入心脉大约需要一个时辰，施术最多不过一刻钟。”见他仍未说话，我又补充道，“就算到时出了什么差错，你也有足够的时间把我带出……”
我正想问忘忧蛊是什么，身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贺连齐忽然接口：“你是说，玄青中了忘忧蛊？”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你跟你师父是怎么认识的？”
才默画出大概形状，忽听贺连齐凉凉的嗓音响在我身前：“你是说，你要在寒潭中施术？”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如，你想想办法？”
心里想着贺连齐午后的怪异举动，实在想不通究竟哪里又招惹了他。眼前又现出他不冷不热的模样，是觉得我耽误了他的行程？还是又给他添了麻烦？
此时，他正冷冷看着我：“所以，你连命都不要了？”
难得有事物能让贺连齐提得起兴趣，可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
我问那白衣姑娘：“这山上有没有温泉？不是说，养伤温泉水最好吗？”
正想问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少女情怀，却见近旁一棵花树后绕出来一个人，是方才的白衣姑娘。
贺连齐的手指叩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大约是在思索着什么：“这么说，你找到那半截人偶了？”
我在花树下站了一会儿，越发觉得缺了些什么，仔细一想，可能是没人与我一同欣赏这无上美景，于是只能就近问一问自方才起就不知在盯着何处的贺连齐：“你看这花，好不好看？在王都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呢。”
手中笔锋一转，人偶的眼睛上多出一道蜿蜒墨痕。我怔怔看着已经成型的画，想再添些细节，提起笔又觉得画不下去，只好抱着纸张工具，出门去找雕刻的木料。
他做出愿闻其详的手势，我继续道：“我用剩下的半截人偶，换你一段记忆。”
思前想后，唯有用她的坟头土化在水中，以水为媒介，也许能够现出事情始末。
玄青果然答应下来，又安排了一间居所供我和贺连齐暂住。
言毕，他捏着薄纸转过身去，像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追问一句：“那你明日，去还是不去？”
我愣了一会儿，另取过纸来写下施术流程，对窗摊开，晾未干的墨迹。
玄青与镜中人紧密相连，想看清他的记忆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方晗的记忆着实不好探查。前思后想，终于想出可行办法。
待她离开后，我取过纸笔摊在桌上。好在自己记性不错，回想起方芜雕给玄青的人偶，竟依稀还有些印象。
然而没借到菜刀，最终还是向荼荼借了把短刀，又砍下半块树根，照着记忆中的模样，一下一下雕起来。
她眸中隐有忧色：“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寻了很多古籍，才找到类似症状。可听说忘忧蛊早已失传，不知是何人竟能下此毒手。”
其实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麻烦。
除此之外，桌上摆着半碟芸豆卷、一碟凉拌笋尖和一碗粥，看模样已经摆了很久。
我不会弹琴，更不会像离青那般用招引施术夺走他人的记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前尘镜重温那一段过往，我想知道玄青究竟是如何看待方芜的。方芜性子倔强，无论生前死后都定不会问他一句，那么我替她看清这一切，也算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
原来，这二人是师徒关系。
不光是在王都，在大周时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树，这大约是大燕独有的。
] 他死死盯着我，良久，突兀地冒出一句：“随你。”
我愣了愣，低头望着手中的花。
望着她不解的神色，我摇了摇头，正打算说时候不早我们先告辞了。肩头忽然被一双手揽住，我回过头，就见贺连齐面带笑意，缓缓道：“这桩交易，我们重新考虑。”
我告诉那名叫荼荼的白衣姑娘，明日能否邀玄青，在寒潭一叙。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只听她道：“他说得不错，九公主，就葬在这里。”
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我许久，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问出口，只是勉强答应下来。
我继续自言自语：“是叫蓝花楹吧？后来我还特意翻过古籍，可书上说这种花十分难养活，只有水土充盈之地才能活下一两株，不知为何能长在这深山之上。”
心情着实有些低落，没留神下一刀已经刻偏。刀尖扎进手掌的时候，我低呼一声，血从刀口渗出来，映出清晰掌纹。
我点了点头，又添上一笔细节：“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把他们两个人关联在一起的方法，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万幸的是，玄青将她葬在了这里，不然……”顿了顿，撑头望着笔下的人偶，似乎还缺一些什么，“你来帮我看看，这里画得对不对？”
日落时分才基本完工，天边暮云染上赤红，余晖镀上大地苍茫，一派融融。
回屋时天幕几近黑沉，前厅却掌了灯，黄花梨的方桌上，一只灰白的小鸽悠闲踱步，我以为已负气离开的贺连齐，正坐在桌旁，神色难得严肃，正提笔写着什么。
等了许久也未见回答，我抬起头，发现他仍然是方才的姿势，丝毫不为所动。
诚然，我确实好奇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归根结底，还是想弄清事情原委。若玄青真如方芜所说，是冷血心肠，那他的命，我定不愿帮他延续。
虽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但却是仅剩的方法。
我爬了半日的山，又收拾了许久的屋子，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润润嗓子。茶水滑进舌尖，没想到却是滚烫。茶托险些从我手中滑出去，我跑遍满屋才寻到一杯凉水，灌下几口，才说：“没有啊。”
方才只顾着赏花，全然忽略大片树荫后，有一座孤坟，坟包打理得十分干净，坟前竖着一块白玉的碑，碑上却空空如也。方晗，竟是被葬在了这里。不需深思也能猜到，将她的尸身从宫中移出，就像那花树能在这里成活一样，究竟费了多大的工夫。
捌
“那你……”
我才将屋子收拾妥帖，忽听贺连齐在我身后道：“你很好奇？”
只是除了这些，我再也不能做别的什么。
神思恍惚间，那白衣姑娘仍在说着什么：“我曾告诉他忘忧蛊的事，可他却不相信，以为我在骗他。我知道师父心系公主一人……”
我想离开后，也许再不会见到这种树，不如在这里多看一看。
整个山庄只有玄青跟荼荼两个人，之前去厨房的时候，也只有些简单蔬菜和做饭工具。别的不说，就芸豆卷这类吃食，是断然做不出的，唯有下山到附近镇中的酒楼才能买
我把琴弦放在他近旁的桌上，步出前厅，走过空旷院落，就见漫山遍野的蓝花楹妖娆绽放，像在方芜记忆中看到的一样。
“……”
她想了想：“我之前曾险些被流氓欺侮，是师父把我救了下来。后来他教了我几手功夫，可从不让我叫他师父，也不让我跟着他。”
我狠狠瞪他一眼：“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贺连齐终于回过头瞟我一眼，却是一脸高深莫测，似乎不理解我怎么还有心情赏花。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纸却被一把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贺连齐逆光的脸。
我道：“我自然知道他中毒，不然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不承认……”
正四下打量周围环境，耳畔忽然响起贺连齐淡淡的嗓音：“你知道这些花为什么开得这么好？”顿了顿，漫不经心说出吓人的话，“是用人血灌的。”
白衣女子定定望着我：“你是沈潋？传言能救人于膏肓的圣手，但凡治病，必须要拿一件东西交换的沈潋？”
我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已背过身去，仍立在窗下，像是望着屋外的景，又像等着什么人。
她却打断我，面色凝重：“他中的是忘忧蛊。”
他笑得意味深长：“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你在看花，却不知有人也在看你。”
既然答应玄青用半截人偶交换，在施术之前，必然得雕出来。只是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来刻。首先想到贺连齐那把长剑，且不说我从未见过那把剑出鞘，只想象自己握着三尺六寸的长剑雕一个不足手掌大的人偶……还不如去厨房借把菜刀。
还未进门，玄青的声音已隔窗传来：“姑娘此时回来，莫不是知道了想要什么？”
从前不知在哪里听过一句诗，译成白话大约是你在赏景，殊不知你也是别人眼中的景什么的。
没想到我的名字已经传到这里，我点了点头，她眉间腾起犹豫神色，许久，终于道：“师父他，中了毒。”
淡黄的蕊似乎化成一张艳丽的人脸，此时正冲我冷冷狞笑。我吓得松开手，花瓣飘落，坠在树根旁。
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既然你已拿定主意，还需要我帮忙吗？”
前尘镜能看到镜中世界，最不济也只能看到与六件神器相关人的过往，可方晗并非二者其中之一。
贴了贴，“在下身体不便，恕不远送了。”
我抬头看了眼天色，大概不用多久就会日落，只是简单将伤口处理，再不敢耽搁时间。
我站在窗下，将轩窗推开，看着他：“我不能治你的病，却能给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
我上山来的确是要救玄青性命，但招引已碎，无法用神器之力帮他续命。
我笑了笑：“你说的是哪一个公主？”
白衣姑娘想了想：“温泉没有，不过后山上倒是有个寒潭。”
木雕比想象中的难上许多，因初次尝试，力度无法把握，轻一些刻不出神韵，重一些又太显古板。玄青虽然不能视物，但他将人偶当作精神寄托，我也实在不好随便应付。
“我算过了，寒气侵入心脉大约需要一个时辰，施术最多不过一刻钟。”见他仍未说话，我又补充道，“就算到时出了什么差错，你也有足够的时间把我带出……”
我正想问忘忧蛊是什么，身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贺连齐忽然接口：“你是说，玄青中了忘忧蛊？”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你跟你师父是怎么认识的？”
才默画出大概形状，忽听贺连齐凉凉的嗓音响在我身前：“你是说，你要在寒潭中施术？”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如，你想想办法？”
心里想着贺连齐午后的怪异举动，实在想不通究竟哪里又招惹了他。眼前又现出他不冷不热的模样，是觉得我耽误了他的行程？还是又给他添了麻烦？
此时，他正冷冷看着我：“所以，你连命都不要了？”
难得有事物能让贺连齐提得起兴趣，可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
我问那白衣姑娘：“这山上有没有温泉？不是说，养伤温泉水最好吗？”
正想问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少女情怀，却见近旁一棵花树后绕出来一个人，是方才的白衣姑娘。
贺连齐的手指叩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大约是在思索着什么：“这么说，你找到那半截人偶了？”
我在花树下站了一会儿，越发觉得缺了些什么，仔细一想，可能是没人与我一同欣赏这无上美景，于是只能就近问一问自方才起就不知在盯着何处的贺连齐：“你看这花，好不好看？在王都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呢。”
手中笔锋一转，人偶的眼睛上多出一道蜿蜒墨痕。我怔怔看着已经成型的画，想再添些细节，提起笔又觉得画不下去，只好抱着纸张工具，出门去找雕刻的木料。
他做出愿闻其详的手势，我继续道：“我用剩下的半截人偶，换你一段记忆。”
思前想后，唯有用她的坟头土化在水中，以水为媒介，也许能够现出事情始末。
玄青果然答应下来，又安排了一间居所供我和贺连齐暂住。
言毕，他捏着薄纸转过身去，像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追问一句：“那你明日，去还是不去？”
我愣了一会儿，另取过纸来写下施术流程，对窗摊开，晾未干的墨迹。
玄青与镜中人紧密相连，想看清他的记忆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方晗的记忆着实不好探查。前思后想，终于想出可行办法。
待她离开后，我取过纸笔摊在桌上。好在自己记性不错，回想起方芜雕给玄青的人偶，竟依稀还有些印象。
然而没借到菜刀，最终还是向荼荼借了把短刀，又砍下半块树根，照着记忆中的模样，一下一下雕起来。
她眸中隐有忧色：“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寻了很多古籍，才找到类似症状。可听说忘忧蛊早已失传，不知是何人竟能下此毒手。”
其实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麻烦。
除此之外，桌上摆着半碟芸豆卷、一碟凉拌笋尖和一碗粥，看模样已经摆了很久。
我不会弹琴，更不会像离青那般用招引施术夺走他人的记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前尘镜重温那一段过往，我想知道玄青究竟是如何看待方芜的。方芜性子倔强，无论生前死后都定不会问他一句，那么我替她看清这一切，也算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
原来，这二人是师徒关系。
不光是在王都，在大周时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树，这大约是大燕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