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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澄很是尴尬,就知道郡主会问,她视线向左飘,“嗯……”

    下面的人也没打算放过这个本子,已经有人开始砸场子,把手边东西往台上的伶人身上扔,已经演不下去了。

    “嗯?”

    辛澄撇嘴,只是长得还行而已,不见得就是好人,但不能在郡主面前直接贬低他,免得引起厌烦,要想办法证明给郡主看。

    但见:彩旗映日,白马迎风,旌铃开道,长枪分路。

    随即人声欢呼,云袖飘扬。

    前些日子天天被辛澄絮叨——阮戢就要回来啦,以至于她都没什么感觉。

    辛澄自然是把阮戢瞧了个清楚,此时听得周围人叫好,回了句嘴:“死是征人死,功是将军功。看人莫看脸,多是薄幸郎。”

    只见他,头戴金盔,身披玄甲,胸前护心宝镜映山河日月,座下银鞍白马踏京都落花。

    太阳初升,一点点照亮街道,四周涌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辛澄见前面栏杆处都站满了人,不甘示弱地弃桌起身,挤进里面去,她要清清楚楚地看见阮戢。

    现在想想,她忽然意识到,是阮哥哥回来了啊。

    郡主照常起床,听到外面接连响起鞭炮声,便知道应该是阮戢进城了。

    “你受伤了?”

    郡主真是的!辛澄垂头,只好一五一十都说了。

    在荷花初绽时,阮戢回京了。

    这番大动静,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阮戢和他的亲卫队已经过了这里,没被影响到,不过辛澄好像瞧见他回头了。

    当街来看入城的人,无一不是敬佩阮将军,辛澄此话惹来众怒,不仅有人靠过来声讨她,甚至还想动手。

    “对不起。”辛澄乖顺了。

    辛澄掩唇一笑,“人家听闻兵营中的泥腿子, 仪态粗鲁, 最是蛮横不讲理了,郡主殿下瞧瞧,我……奴家这一身可好看么?”

    “听说阮戢还有十天就回来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竟敢诋毁阮大将军!”

    她当然不想郡主见阮戢了,但显然想拦是拦不住的,但现在是该说这个的吗?

    叫了一壶茶并一碟茶点,听着其他也在等着一睹阮戢风采的人侃侃而谈,大街上的大街仿佛都成了兄弟一般,时而传来高声谈笑。

    辛澄没想到郡主会在她的房间里,忙把胳膊向身后藏。

    “为了看他?”

    来那么早便是想在主街两旁的茶楼饭馆里寻个好位置,不过还是失算了,这天还没亮呢,居然各处都聚了不少人,凑在一起聊着边州北王庭和阮戢,气氛火热,豪情万丈。

    郡主瞧她一眼,啧了一声,“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对不起……”辛澄嗫嚅。

    “此女怕不是敌国细作!”

    “你啊,所以,阮哥哥如何了?”

    “嗯?”辛澄望向镜子里一张白皙得如冷白瓷的脸,“不好看么?”

    “怎么回事?”

    “……”

    “好——!”

    这一场闹剧郡主与辛澄都没放在心上,辛澄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郡主则笃定三公主在没事找事,并不搭理。

    终于,近处的鞭炮声炸起,不知谁高唤一声:“来了!”

    已经十年未见。

    侍女道:“殿下是要去看阮将军么?现在外面万人空巷,朱雀大街那边可能都挤不进去了。”

    辛澄挑了一处临街茶楼二楼,站在栏杆后一眼望下去,视野十分开阔,凭她的目力定能将阮戢脸上的褶子都瞧个清楚。

    伤口包扎好了,但衣服被划破,血浸染了一片。

    * * *

    进来一个为郡主准备衣服的侍女, 叫了一声:“鬼啊!”

    不过三公主并不想放过她,还说道:“泠儿最是聪慧,不如来我府上瞧瞧?”

    辛澄眨了眨眼,而后一笑:“那妖妃进谗言都是靠吹枕头风的,郡主——”

    辛澄心不甘情不愿道:“英俊。”

    “儿啊,你也入伍去建功立业!”

    第二天凌晨,鸡刚报晓,辛澄便溜出去到了朱雀大街上。

    “……”

    侍女点点头,府里也有人去街上凑热闹,她从姐妹那里听来的,“京都里有不少小娘子都去看阮将军进城,可威风了,香帕撒花似的往阮将军身上丢,那个推断栏杆的想必也是将军的爱慕者,想吸引注意力呢。”

    “是让你少说些别人的坏话!”

    看了会热闹,辛澄靠近郡主说:“男人都是花花肠子,尤其是军营中久不见女人,更是见一个爱一个,不像我,我只喜欢郡主。”

    “人家听说阮戢三天后就到了呢。”

    “是,听说今天早些时候,阮将军刚一进城,便有一个小娘子为了看他把栏杆都推断了。”

    “啊啊啊!”

    这里是阮戢回京的必经之路,她要看看这个阮将军究竟长什么样。

    辛澄正有一股意气没处抒发,偏道:“你见他神威好将军,指不定粗鲁蛮汉子,再瞧他凶神模样,定欺你没商量,我看他,招风耳,糟鼻子,浮泡脸,一双薄唇寡情义,女郎千万莫轻尝!”

    “把妆卸了,”郡主起身一只手拍拍侍女令她回神, 另只手把辛澄按在梳妆台前,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化妆了?”

    迎面一位将军,疑他是天将转世,夸他有救世之能。

    郡主一把抽走她的帕子,“大家闺秀的仪态也没你这么矫揉造作,而且, 道歉悔过, 将士们保家卫国不该蔑称他们。”

    “……”

    “你就看了这个?”

    两人见前面有吵闹, 过去一看,一大清早在青楼前, 有妇人将赤膊的男人从楼里揪出来指着鼻子骂,那男人是个入赘的苦苦哀求保证以后不敢了。

    “那还能看什么?”

    辛澄挤在人群中,腹诽道这是哪来了个说书先生,现场就排起戏文来了?

    怎么一下就被看出来了,“呃,我……”

    “嗯。”郡主与辛澄在大街上, 走几步便见到一队护城卫巡逻, 并将主街边的小贩都清走。

    辛澄本就被挤在栏杆前,现在几乎是人挨人,她有武功也没处施展,被众人推搡着。

    因为骂阮戢而被人从二楼挤破栏杆推下去,怎么都不光彩,她先去城里的医馆处理好了伤口,这才回来想换件衣服,再去见郡主的。

    栏杆被挤断了!

    郡主扶额,“行了,那既然看完他了,以后就不再念叨了吧?”

    现在想来她摔一回也不冤,就算她对阮戢有再多不满,讲道理他毕竟是为百姓打了胜仗,是个英雄,她实不该睁眼说瞎话。

    应该要去见他的。

    好一个威风凛凛大将军,万里挥戈敌寇皆投降;好一个剑眉星目俊儿郎,十条长街女眷俱疯狂。

    “嗯, 你又大晚上来我房中……”郡主抬眼一瞧她便吸了口冷气,“来装鬼吓我么?”

    “听说阮将军还没娶亲呢,不知长得俊不俊啊。”

郡主的无礼,而是摇了摇手指,兴致盎然道:“本宫前些天得了个疯美人,她自称是救国英雄,整天念叨着是她救了大盛,可谁都不相信她。”

    三公主眯了眯眼,挥挥手暂时叫停。

    郡主抿唇,直接向她走过来,鼻翼翕动一下,拉她藏在身后的胳膊。

    有人听见了,“你是什么东西,在这扫兴?”

    郡主静静地想着,回忆起过往种种,手掌覆住心口,小时候他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感动仍在。

    “像是天天进谗言的妖妃。”

    辛澄看了眼她,又看了眼镜子, 最后指着自己向郡主求证:“在说我?”

    大街两旁,还有左右茶馆酒肆的人都在看她,议论纷纷,辛澄觉得丢脸,给茶楼掌柜塞了块银子便赶紧溜了。

    记忆中的玄衣少年,面目已经模糊不清,想来这些年在外征战也有不少变化。

    “这么多人?”

    “为什么一个人去,不叫上我?”郡主很不满,质问道。

    身侧一柄银枪,铮铮毕露锋芒;腰悬一口宝剑,轻轻掣电开光。

    第88章 英俊。

    忽的,她感觉腰际一松,人向下面栽去。

    “阮戢怎么赶路这么快,明天就要到了。”

    “好好说话。”

    郡主整理好了心情,也梳洗打扮完毕,道:“去叫辛澄来,一会我们上街去。”

    “大丈夫该当如此!”

    辛澄透过镜子去看郡主, 试图不留痕迹地说:“久在边关, 风吹日晒的, 肯定没有我好看,郡主说是不是?”

    “郡主,你怎么会在……”

    连辛澄都被这气氛带得有些激动起来。

    后面的人也想看热闹,纷纷向前挤。

    “嘭——”五六个人和辛澄一起掉下来,好在楼不高,都没什么大事。

    这时,侍女

    鞭炮响过几轮,人声浪潮来回翻涌,鼓噪人的耳膜。

    郡主摇了摇头,抬手喝了杯茶,显然也没放在心上。

    郡主一边眉头高挑,又迷惑又无奈又好笑,“结果你就是那个热闹啊。”

    郡主笑了一下,“那快叫上辛澄,这热闹她肯定想看。”

    “太过分了!”

    辛澄抬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郡主干脆直接去找辛澄,她却不在,正疑惑时,她从外面进来。

    辛澄还是其中伤得最厉害的,被栏杆的木碴子划到胳膊,一手臂都是血。

    “不许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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