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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还要多谢皇帝陛下护佑我族妇孺,吉雅在此叩谢圣恩,还请陛下满饮此杯!”
“陛下以为我是真的瞎了?不过是蒙骗那小内监张口而出的谎话而已,你也知我善于伪装,用不着如此试探。”
但仇恨这东西,不论心中所爱,它会折磨活着的人直到死才能有所开解。
对面神色无波的双目忽然闪了闪,紧接着握住酒杯,双指搓在凉滑的杯壁上慢慢轻碾,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一抹印记,不堪重负的水痕弯弯绕绕的从那处淌下来,像是缕泪珠似的又湿又黏。
“你要杀我吗?”
祈令夷掐住杯身,轻触那冷冰冰的寒意。
“我确实有私心,当时京城欲立储君,我若不及时立下大功挽回圣意,东宫一旦有主,我若再想动摇难上加难,因此才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得不出手歼灭族中有能力还击的青壮勇士。我已经有所顾惜,但战场上死伤不可避免。”
“当年陛下为一己私利,硬是将我族半数族人残忍屠戮,所有护卫王帐的勇士一律绞杀殆尽,甚至将漠北最大的蒙古部落——弘吉剌氏残忍灭族,犯下此等滔天罪行,陛下心中难道就无一星半点的愧疚自责?”
他不做声响的望着她的脸,那双失神的,毫无波澜的眼睛,半点情绪也看不见。
她浅笑了声,撩起眼睫直直看向他面上。
他说的没错,皇权更替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比起当时宁可错杀的先主,是他保下了族中大多数老弱妇孺。
“自然是装的,不然怎么引得陛下屈尊前来。”
他说到此处,静谧的夜空里传来几声虫鸟嘶鸣,被这眼前的安稳唤回神志,他静了静接着说。
“我当时只是皇子,皇帝下令我等莫敢不从。况且,漠北五十部常年与旧朝纷争不断,我奉命将你等归并新朝,从此了结恩怨归顺一统又有什么不对?”
至此,祈令夷放下手臂,眸色也凉下去。
她声音有些许气虚的颤抖,却半点不显慌张,反而比起坐在他面前的许多人强横的多,平静的似乎毫无惧怯。
“叫陛下过来,是为了算一算同我们漠北诸族的旧账。”
他说,“弘吉剌氏不服管教屡次侵袭厮扰,新朝立朝不久,为树立威严不得不将其灭族。”
他扬起手悄悄的伸到她眼前,眼看就要落在她脸上,吉雅猛然攥住他的手腕,不怒不温的回道。
吉雅端稳酒杯向他举起,带着往日的浓仇快意,惨沥沥的向他开口。
言之凿凿的戏弄于他,祈令夷本该感到愤怒,但他却察觉她倏然撂下的垂眸里,那弯闪烁的光线没有半点汇聚。
忽而他问。
“原来都是为此……三年以来夙夜苦思,说什么旧情难了,原来都是为了能接近我。”
吉雅静静的听完他的所有话,紧皱着眉头想起从前环绕在王帐边的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些从小到大,陪伴她成长,护卫她安稳的族人谓之亲人也不过分。
他静静的等她说完,望着她在灯光下细细的那张小脸,忍不住啊了一声。
祈令夷不屑的眯紧斜瞳,冷淡的灼灼盯视着她。
“你们……因着你的原因,我本打算放过你们,可乌日图心有他念,几次三番勾结试探,我若不及时出手将他的念头掐灭,下一个被灭族的就是尔等。”
“叫我来,不是想同我说些重要的话吗?开口罢!”
] “原来是这样!还要多谢皇帝陛下护佑我族妇孺,吉雅在此叩谢圣恩,还请陛下满饮此杯!”
“陛下以为我是真的瞎了?不过是蒙骗那小内监张口而出的谎话而已,你也知我善于伪装,用不着如此试探。”
但仇恨这东西,不论心中所爱,它会折磨活着的人直到死才能有所开解。
对面神色无波的双目忽然闪了闪,紧接着握住酒杯,双指搓在凉滑的杯壁上慢慢轻碾,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一抹印记,不堪重负的水痕弯弯绕绕的从那处淌下来,像是缕泪珠似的又湿又黏。
“你要杀我吗?”
祈令夷掐住杯身,轻触那冷冰冰的寒意。
“我确实有私心,当时京城欲立储君,我若不及时立下大功挽回圣意,东宫一旦有主,我若再想动摇难上加难,因此才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得不出手歼灭族中有能力还击的青壮勇士。我已经有所顾惜,但战场上死伤不可避免。”
“当年陛下为一己私利,硬是将我族半数族人残忍屠戮,所有护卫王帐的勇士一律绞杀殆尽,甚至将漠北最大的蒙古部落——弘吉剌氏残忍灭族,犯下此等滔天罪行,陛下心中难道就无一星半点的愧疚自责?”
他不做声响的望着她的脸,那双失神的,毫无波澜的眼睛,半点情绪也看不见。
她浅笑了声,撩起眼睫直直看向他面上。
他说的没错,皇权更替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比起当时宁可错杀的先主,是他保下了族中大多数老弱妇孺。
“自然是装的,不然怎么引得陛下屈尊前来。”
他说到此处,静谧的夜空里传来几声虫鸟嘶鸣,被这眼前的安稳唤回神志,他静了静接着说。
“我当时只是皇子,皇帝下令我等莫敢不从。况且,漠北五十部常年与旧朝纷争不断,我奉命将你等归并新朝,从此了结恩怨归顺一统又有什么不对?”
至此,祈令夷放下手臂,眸色也凉下去。
她声音有些许气虚的颤抖,却半点不显慌张,反而比起坐在他面前的许多人强横的多,平静的似乎毫无惧怯。
“叫陛下过来,是为了算一算同我们漠北诸族的旧账。”
他说,“弘吉剌氏不服管教屡次侵袭厮扰,新朝立朝不久,为树立威严不得不将其灭族。”
他扬起手悄悄的伸到她眼前,眼看就要落在她脸上,吉雅猛然攥住他的手腕,不怒不温的回道。
吉雅端稳酒杯向他举起,带着往日的浓仇快意,惨沥沥的向他开口。
言之凿凿的戏弄于他,祈令夷本该感到愤怒,但他却察觉她倏然撂下的垂眸里,那弯闪烁的光线没有半点汇聚。
忽而他问。
“原来都是为此……三年以来夙夜苦思,说什么旧情难了,原来都是为了能接近我。”
吉雅静静的听完他的所有话,紧皱着眉头想起从前环绕在王帐边的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些从小到大,陪伴她成长,护卫她安稳的族人谓之亲人也不过分。
他静静的等她说完,望着她在灯光下细细的那张小脸,忍不住啊了一声。
祈令夷不屑的眯紧斜瞳,冷淡的灼灼盯视着她。
“你们……因着你的原因,我本打算放过你们,可乌日图心有他念,几次三番勾结试探,我若不及时出手将他的念头掐灭,下一个被灭族的就是尔等。”
“叫我来,不是想同我说些重要的话吗?开口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