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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

    许鸢:“是我自己想要走走,尹小姐,谢谢您的好意。”

    谢盈朝拨弄她脖颈上的丝巾,却没有解开。

    谢盈朝放下报纸:“过来。”

    谢盈朝这样强势的男人,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对外界的自由感到憧憬。

    许鸢没有吭声。

    许鸢拘谨地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红一直没有褪去。

    谢盈朝眉梢一挑。

    许鸢刻意放慢脚步,感受樱花树下的温柔,与少年人独有的活力。

    “还记得那天在玻璃书房,你捧的书吗?灵魂中存在动物性,肉.体中有瞬时的灵性,谁能说得出何处是肉.体冲动的终点,何处是灵魂冲动的起点?”

    “这一去最少半个月,你在庄园等我。”

    “我想念书,不是去书房,是去学校。”

    庄园有很多建筑,谢盈朝的住处是最宽敞华丽的一栋。

    “刚才那几辆车为什么可以开进去?明明我们在校门口就被拦下了。”

    除此之外,国内几个财阀家族也为学院的创办出了一份力,是学院的赞助人。

    许鸢走到他身边,他把她带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

    他放开许鸢,叫佣人端上早餐:“吃完早餐就走。”

    开学日当天,气派的学校大门被名车挤得水泄不通。

    他喜欢纤细的女人,尤其带着一点清冷的破碎感。

    谢盈朝笑了:“不吓你了。”

    许鸢眨眨眼,充满困惑。

    许鸢想要感受平凡自由的生活。可当尹荔离开之后,周围新生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的目光,让她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地方,似乎平凡与自由没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许鸢进入卧房时,谢盈朝正穿着丝绸睡裤,坐在露台边看报纸。

    “清楚并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因别人的抬爱而迷失自己,也不因陷入困境而恐惧,我在庄园待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丁管家平静地说。

    来叫许鸢的谢盈朝身边的佣人:“许小姐,先生请您去他的住处。”

    实际上,他们并不合拍。

    “不是的。”许鸢说,“我只是好奇,从前父母管我很严,我不太懂。”

    她站在路边,眯起眼睛,享受着温暖自由的太阳。

    丽桦想了想:“许小姐一直是这样的人。”

    “你不需要学那些东西。”谢盈朝眼神温柔,“你和她们不一样。”

    许鸢被掐的脖颈上仍有一道红痕,她用一条白色的丝巾系住,跟着佣人去了谢盈朝的住处。

    尹荔热情十足,许鸢有些惊讶,她和尹荔只共同参加过一场晚宴,甚至没说过话,尹荔竟然认得她。

    学院主路两侧是成片的花树,她下了车,跟在新生的人流中慢慢走,听他们雀跃地交谈。

    “您几点的飞机?”

    大多数车子不被允许进入校园,只有少数的豪华车队能畅通无阻驶入。

    “啧,谢盈朝真抠。”尹荔皱皱鼻头,“对自己的人都不舍得派车队送一下?”

    清晨,许鸢被敲门声吵醒。

    谢斯止离开了,染血的床单他也一并带走了。

    他在庄园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也一一见证了她们的结局。

    谢盈朝放下叉子:“庄园里太寂寞了吗?”

    窗户开了条缝,房间里的血腥味大半散出去了。

    类似的对话不绝于耳。

    丽桦为她提包,明明很多名牌包可以用,许鸢却只拿了一个白色布袋。

    谢盈朝慢条斯理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我有种预感,我们会很合拍。”

    谢盈朝端详着少女:“你也想学?”

    “叫我名字。”谢盈朝的唇沿着她的下巴滑落,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巾落在她脖颈,“我乘谢氏的私人飞机,几点出发我说了算,或许我可以晚点离开,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个美好的早晨。”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新生们的视野中。

    车窗落下,尹荔趴在窗沿上朝她笑:“许鸢,前面还要走一公里呢,我带你一程?”

    许鸢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布包:“不用了,是去念书,又不是去享乐。”

    “从小母亲就希望我能好好念书,可因为青木帮,我的学业被迫中止了,即便她已经去世,我还是想要成为她心中期待的样子。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不去的。”

    许鸢坐进后座,丽桦也想跟。

    “还有,你折的纸鸢很漂亮。”谢盈朝勾唇,“谢谢。”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学院创始人是K国的弗拉克斯曼家族。

    因此,入校这一公里的樱花路算是对学生每日最基础的体质锻炼。

    这个家族历史悠久,家族主人保留着几百年前传承下来的爵位。

    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许鸢身侧。

    “真稀奇啊,盛夏都过了还开着樱花。”

    “那不就是了?刚才那辆是裴氏的车,听说裴霁言今年也在弗拉克斯曼入学的新生                                                之列。”

    “这是学院特意在国外植物研究机构培育的品种,一年会开三季花。”

    《坏纸鸢》

    ——微微的汗味、淡淡的血气,还有一点腥膻,不难想象,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

    丁管家望着远去的车身:“滴水不漏,对吧?”

    风一吹过,粉白色的花瓣纷纷飘落。

    汽车鸣笛声张扬地响起,新生们让开一条路。

    丁管家凝视她几秒,回道:“我明白了,许小姐。”

    在他眼中,那根丝巾就像纸风筝的尾须,迎风招展时,凭着它才能叫人看出风筝身不由己、脆弱的味道。

    一早,佣人捧着几十条昂贵的裙子进入许鸢房间:“许小姐,今天是开学日,请您挑一件裙子去参加开学典礼。”

    许鸢瞪圆了眼,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迷惘和惧意。

    “觉得无聊可以找丁管家陪你出去逛逛,想学什么,直接叫丁管家请老师到庄园就好。”

    那是前些天她待得闷了,去福利院做义工时院长送她的,包面上是小孩用颜料画的彩绘。

    许鸢脸上一红,改口:“谢谢你,谢盈朝,我很感激。”

    前后各有两辆车护卫,中间一辆车是载她的。

    谢盈朝喜欢她这种自然流露的羞赧神态,抱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静静地看。

    尹荔摆摆手:“那算了。”

    谢盈朝离开的十二天后,是弗拉克斯曼学院的开学日。

    ……

    许鸢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实在太谢谢您了,谢先生。”

    她早上胃口很一般,只喝了点甜汤。

    “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脑科医生,怎么了吗?”

    昨夜发.泄了很多回,但当他抱着许鸢时,依然口干舌燥。

    丁管家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许鸢没有上车:“只需要一辆车就好了。”

    他吻了吻许鸢光洁的下巴。

    许鸢请谢氏的司机在离门口稍远的位置停车。

    “是那个很帅的裴霁言吗?!”

    他吩咐车队散开,只留下一辆性能最好,安全系数最高的车子。

    许鸢的脸颊一瞬间红成了樱桃。

    他的黑色睡裤是最好的丝绸,许鸢的裙摆在拉扯间飞开了一块,肌肤触到了那光滑的料子。

    “谢先生……”这男人的气场实在强大,许鸢很难在他面前自如地谈笑。

    佣人忙碌地打扫房间,虽然更换了床单,但许鸢依然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味道。

    “少爷小姐去学院也是这样的规格。”丁管家冷硬的脸上充满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们是谢家人,我只是庄园的客人,请不要这么铺张,我受不起。”许鸢客气道。

    “你说。”

    “我听说——”许鸢声音不自觉压低,“那些女孩会学一些技巧……”

    “不客气,书房太冷太暗了,挂上装饰会温暖一些。”许鸢放下汤匙,“有件事,要得到你的同意我才能去做。”

    男人这才笑了。

    “不,不是因为这个。”许鸢当然不会傻到说是因为“寂寞”。

    像许鸢这样的女人,他第一次见,她的结局会如何,老练如他,也很难看清。

    丁管家早为她办好了入学的各项手续,在其他新生忙碌于开学的各项事务时,许鸢只需在新生典礼开始前到达礼堂就好。

    她选择那本书是因为谢斯止早已将谢盈朝的爱好透露给了他。

    谢盈朝思索了一会儿:“这不是过分的请求,许鸢,你可以念书,不过不要回从前的学校,那已经不是你的世界了。我会找丁管家为你办理弗拉克斯曼的入学手续,等到新学年开学,你就和斯止一起去读书。”

    他赤着上身,金色的阳光将他强壮的胸膛映成暖色,胸肌的纹理清晰可见。

    许鸢从小到大读的都是公立学校,还是第一次见到顶级私立学院的盛景。

    这道理她明白。

    许鸢选了一件最素净的白色衬衫裙。

    许鸢嗯了声。

    弗拉克斯曼学院旨在为财阀与精英阶层培养优秀的继承人,良好优秀的体能也在培养之列。

    ……

    车队已经在楼下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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