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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许鸢能感受到,他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可晚上薛雪纯的目光在脑海中消散不去,她躺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了。

    胶着、黏着,如同一汪炽热到能将人灼烧的海浪,即使尽力隐匿,但依然裹杂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欲念。

    自从来到庄园,她总是失眠。

    她披了件薄外套,沿着小楼的木质楼梯走下去,声音是从后门发出的。

    来人手上沾着清冽的香味,触感冰凉,可胸膛却很温暖。

    几小时前她还跌倒在许鸢脚边求救,现在却浑身苍白,僵硬地躺在地上。

    是薛雪纯。

    那一瞬间,寒意从脚底猛冲到头顶。

    佣人们将薛雪纯拖走,她瘦弱的背影在昏暗的月光里那样脆弱与渺小。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轻落地,却像恶魔的鼓点一样踩在许鸢的心头。

嘴里呜呜的,发出悲怆的、无声的恳求。

    “许鸢小姐。”丁管家打断她的话,冷肃的面孔不近人情,“您只需要知道,薛小姐精神失常,吓到您和老师了。不早了,您现在该回去休息。”

    她挣扎挥舞着双手,可无济于事,岸上的人看不见她。就在她快要溺死之时,有人扯开了水草,放任她呼吸,但下一秒,他的手代替水草,狠狠地、暧昧地掐住她的脖颈。

    许鸢躲在盆栽后面,胃里泛起一阵酸水,没来由地抽痛起来,胸口也跟着一起闷了。

    许鸢聪明地闭上嘴,她也不过是只笼子里的雀儿,翅膀都被绞断了,哪有能力去拯救别的鸟?

    那声音窸窸窣窣的,刻意压低了。

    有时是在噩梦中醒来,有时根本睡不着。

    许鸢站在夜色里,谢盈朝陪她站着。

    她醒来后,听见夜里传来一阵掘土的声音。

    许鸢正要转身,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她努力地睁开眼,于荡漾的水波中,看见了谢盈朝锋锐的目光。

    她常梦见自己沉溺在水底,被一根水草勒住脖子。

    夏夜的风里仍未摆脱凉意,星月光芒本就黯淡,被近处飘来的云彩一遮,大地便只剩寒气。

    ——她被人发现了!

    几个佣人在他的指挥下掘动着花田中央的土壤,在他们脚边,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许鸢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

    ……

    许鸢抿了抿唇:“我记得她是……”

    许鸢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也知道在这样的庄园里要学会明哲保身。

    “别怕,是我。”

    谢斯止将她拉进怀里,削薄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她死了,眼睛却睁着,仿佛满溢着恐惧与悲苦。

    许鸢又失眠了。

    只见月下的玫瑰田边,丁管家背手站着。

    “许鸢。”谢盈朝淡淡地开口,“下月初,庄园会举办一场晚宴,我希望在宴会上,你能与我合奏。”

    在无声的夜里,男人沉默得像一块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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