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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桥咧嘴一笑,把“不正当”换了个理解方法:“王姨不是还有个弟弟嘛!”

    眼看李总要发急了,白桥连忙往回收了收:“李总说的是,凡事儿都得做得有根有据,不然可立不住脚!”

    “对,掉到桌子夹缝里了。”习方南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别说,在断电的时候还真出了意外。我们有个实习生毛手毛脚的,把桌子推翻了。后来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少了几张进货凭证。说起来,能这么快发现少了哪张凭证,还要感谢这位供货商的姓氏比较罕见,让人印象深刻。”习方南悬空比划着,“她的姓是‘也是’的‘也’少掉一竖,这个字念…”

    对上习方南诧异的目光,白桥笑着拍拍他的肩:“我认识这个字有什么稀奇,这是个番姓,明朝有个蒙古族首领就叫乜先,他的后代大多去了山东。”

    白桥点点头,松开习方南,往李总的身边靠了靠,脸上带着调笑八卦的表情:“李总有个私人女秘书是山东人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姓好像就是乜。”

    对习方南的解释,白桥显得有些兴趣缺缺:“这有何难,把所有往来单据都看过一遍不就成了。”

    按照白桥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他需要的不是隐瞒,而是把那个难看恼人的脓疮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不仅如此,他还要当众动手术,用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地扎到底。

    “白总话中有话啊!”李总说,“您总不会以为小王和我的女秘书有什么不正当往来吧?”

    习方南脑筋转得飞快,为了不显得生硬突兀,他接着应付账款的话由说道:“断电事小,可要是审计过程中丢了东西,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不瞒各位老总说,那天晚上我们恰好在审核金店进货丶销货的款项来往。”

    “李总要是喜欢,临走给您宰一头整羊带着。”白桥说,“这羊肉和账目不一样,羊肉得挑新的吃,而这账目得往旧的扒。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还真得跟白总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我们真的成坐地起价的无良企业了。”习方南说,“我们审计中有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审核项目的完整性。这就好比篮球比赛之前对方的技术分析数据全都是零,连上场选手都不知道有谁,而我们要在这个状况下给出应对对手的最佳策略。这个难度无异於在苹果树上摘桃子。”

    李总的温和面容立刻绷紧:“白总,小乜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这没凭没据的事儿,可不能乱说!”

    白桥的脸上没有卖弄炫耀的得意,语气中也有没说教式的循循善诱。相反,他仿佛是一直在等习方南提这茬儿一样,自然又恰到好处地把话题接了过去。

    白桥的话这么一说,言外之意就很明显了。

    白桥又问:“后来凭证找到了?”

    白桥也跟着笑了一声,侧头看向白乐的眼神骤然冰冷:“仔细?”声音一扬,“仔细还能把审计人员反锁在店里?不怕在座的各位老总笑话,为了这件事,习经理可是跟我发了脾气的。不过话说回来,断电是个意外事件,习经理至於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话您说对了一半儿。”习方南淡淡一笑,“金店的账的确不好审,不过这个‘不好’是‘不容易’的意思。比如店里的负债类科目格外繁琐覆杂,光在应付账款一项上,我们就花了不少精力。”

    白桥的一双狭长的眸子透着嗜血的热切和无餍,斜盯着习方南的侧脸,等着他指点下一步的方向。

    他仿佛是闻到新鲜肉腥味儿丶一路寻过去的野狼,可走近一看,草原上白茫茫一片都是羊。一时间,白桥被眼前的选择迷惑得眼花缭乱,无从下嘴,只能在原地摩拳擦掌,等待机会。

    李总镇静自若地咬了一大口羊排,细细地嚼了许久,擡头对白桥一笑:“这羊肉真是鲜嫩!”

    习方南边说边观察白桥的表情,见他不仅听得认真,还鼓励地点点头,习方南知道自己把准了白桥的脉。

    论扯皮画大饼,这可是习方南在无数男男女女身上练就的绝活,只见他还特别卖了个关子——

    习方南很是惊讶,因为白桥的反应太快了。

    “哈哈,习经理这个比喻真是妙啊。”一旁的李总动动筷子,夹了块小羊排搁在盘子里,边撒辣椒粉边说,“难归难,但鹤春的太太小王我还是了解的,她和鹤春都是仔细人。所以啊这账查也是白查。”说完,李总擡头冲习方南呵呵一笑:“我这么说习经理别介意啊。”

    “乜(nie,四声)。”白桥突然把话接了过去。

    话是漂亮话,可白桥的表现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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