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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咬牙切齿地看着白桥，看着那张年轻果敢脸上带着的和顺笑容。他显得那么轻松，可做得事又是那么凶险，这种情形就好比他站在高高的天台边，一手拎着炸。药，一手挽着自己，临了了还不忘调侃：“李总，人都到这儿了，选个死法吧，我陪你！”
说到这个，李总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可要是在这个当口，公司虚高营业收入丶谎报利润率的事情被揭发，他的如意算盘就全部落了空。若真是如此，李总的损失可就不止几十万丶几百万了。
白桥夸张地笑了几声，加重语气道：“我是说真的，他俩真不是我请的！不过我大哥请两位业务经理过来也是对的，他俩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可能草原上的酒真的会让人通灵性，几杯下肚以后，人与狼的沟通都通畅无阻了。www.yuhege.com不过审计的最后报告还没有出来，就算大概率上存在问题，但谨慎惯了的习方南还是不敢冒险。
“谢谢李总。”习方南微微点头，“首先，为什么白家金店的黄金饰品和银饰品的供货商不是饰品加工厂或者批发商，而是李总的秘书乜女士。据我们所知，虽然李总的企业有下属的加工厂，但是主要做的是钻石加工，似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做金属饰品加工了。”
李总的手指用力地点了点白桥的胸口：“你的意思我都懂！今天我也看出来了，白鹤春现在躺在医院里，已经半死不拉活了，见鄂勒格是迟早的事，现在白家全由你说的算。” （注：鄂勒格是蒙语死神的意思）
万一错了怎么办？这可是惹官司的事。
白乐看了眼李总，如实回答：“大伯说我们白家不缺这几家金店。”
放下酒杯，李总拿出长辈的模样，他勾住了白桥的肩膀：“大侄子，你叔我今年五十多了，放到古代就是知天命的年龄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做人不能做得太明白！这一点放到企业经营上也是一样的。”
李总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桥眉头一皱：“是账目出了什么问题吗？”
习方南想了想，换了个讲述的方式：“原来乜女士是李总的秘书啊！那真是凑巧了！不知道李总是否能引荐一下，我们审计组给乜女士发了好几封账款确认书，可惜一直没收到回覆，打乜女士的手机，也从来没接通过。”
李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总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他抱着手臂坐了一会儿，起身拿起分酒器，帮白桥和自己都斟了满满一杯，接着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白桥说：“大侄子，喝一杯？”
白桥铿锵有力地回道：“公平的市场，合理的价格，没有一家独大，没有行业的垄断者。”
白桥哈哈一笑：“这层层叠叠的，搞得跟传销组织一样！”
李总声音颤抖：“这话要是被鹤春老哥听到…”
白桥收住笑容，歪着头瞧着李总，把脸凑近些，低声说：“我听说李总公司的股票在几个月后就要解禁了。最近，李叔应该忙着到处找金融机构做调研吧！”
白桥若无其事地把玩着透明的白酒杯，问白乐道：“大哥，刚才大伯在蒙古包外跟你是怎么说的？”
话问到这里，这些金店之间存在什么猫腻已经非常明朗了。
李总扭头，缓慢地扫视着桌上的其他人，看着以前附庸在自己羽翼下，巴结听话的“兄弟”成了看热闹的陌生人。
李总嘴里的看门狗，指的就是习方南。其实习方南他们私下里也会开玩笑，笑称审计师就是企业的看门狗，要是发现奇怪的账目往来，就会“汪汪”吠叫。
席间无声无息过了几分钟，李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桥的脸，猩红的眼中充满清晰可见的挫败和恨意：“你可比你阿爸狠多了。”
白桥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谢谢李叔的一番美意。不过我怎么不知道金店资产被掏空了？有这回事儿？”
白桥冷笑：“您自己都说了，他见鄂勒格是迟早的事儿！”
两人一干而尽，李总发出一声满意的长叹。
众人脸上的兴奋是清晰可见的，有些是在感叹终於有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有些则是为了等到自由经营的这一天而感到欣慰。
但在酒桌上被如此轻蔑地说出来，这是第一次，可见李总真是把习方南他们恨到骨子里了。
不过所有人都还记得中国古人的老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亦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总们只是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保持着沈默，就连脸上那点小小的兴奋也很快褪下了。
“李总说得不错！”坐在副陪位子上的张总连忙附和，“我们都这么进货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
白桥端起酒杯，和李总重重一碰，两人酒杯里的白酒都洒出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李总手里持有的部分公司股票马上就可以在市场上流通，这也就意味着李总很快就可以将自己手里的大量股票卖出，套取现金。
李总的心中是极为忿忿不平的。他暗想着，就算我是这个产业的垄断者又怎样？树大招风，出了问题也是老子挡在前面！只不过这么些年来，这风一直没大到让自己付出太大的代价罢了！以前不出，不代表未来也不出。我担了巨额风险，也理应得到巨额收益。
一时间，分外凄凉。
白桥头微低，露出谦虚样子：“听李叔指教！”
虽然后半程的酒席没再聊企业经营的事，但李总还是吃得味如嚼蜡。在如此情境下，其他人也很难热闹起来，只是象征性地相互敬酒。
李总如遭雷劈，整张脸都在抽搐：“你…你就不担心你们白家金店的死活？”
张总不敢再说话，求助地望向李总。
“敬李叔！”白桥说。
李总不屑地哼笑一声：“这么简单的事儿，大侄子说一句就成了，又何必兜兜转转，还特地把‘看门狗’拉出来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习方南点点头：“看来是我不了解行情了。那为什么双方往来的货款都是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的整数，像三十万，一百万，连几万几万的零头都没有过，这样整齐划一的款项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李总接着说：“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王姨掏空金店的资产，而我们这边还压着货源，导致白家的金店是既没做饭的巧妇，又没大米！”李总拍拍白桥的肩，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些都包在李叔身上了。我这边还压着你王姨之前给我的款子，货你也别担心，我先赊给你，怎么样？”
李总神情舒展了一下，他往椅子后面一靠：“在座的都是同行，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习经理有所不知，为了削减成本，不管大型还是小型金店的饰品加工都外包给了代工厂，差别只不过是包装盒上的那个logo而已。我李某人不才，以前就搞过饰品加工厂，对里面的流程丶成本熟得不得了，虽然现在不做了，但是底子和人脉都在。小王，包括在座的各位都认我丶信任我，托我统一进货。为了和公司本身业务区分开，把这一块的销售挂到了小乜的名下。不信你问问！”
白桥双手一摊：“李叔，您看！我和您，还有在座的叔叔伯伯不一样，我没有负担啊！白家的产业本就不该由我继承，就算我真是个没用的败家子儿，把白家的企业都谑谑死了，於我而言有何损失？不过是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罢了！”
李总浑身僵硬地坐在原位，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还真以为他马上就要气死过去！
他如同与狼相斗，败下阵来的狮子，还来不及舔舐伤口，身边就围了一群等着撕他的皮丶吞他的骨的鬣狗。
第 22 章
李总的双臂往胸口一抱，回道：“这有什么？用整数是为了划账丶记账方便。我们都合作多少年了，这次给钱多了，下次多补点货不就可以了？”
白桥想做的事情，无异於直接在李总的口袋里掏钱。不过在座的其他老总倒是蠢蠢欲动，他们早就被压制已久，可惜一直没有一个人能像白桥一样破釜沈舟，拿着所有身家和李总正面对抗。
白桥眉头一挑：“多谢夸奖。”
李总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地拍响桌面：“你说的会计术语我听不懂！”
李总手指往银行业务经理那边一指：“要是金店周转没问题，你今天何必请他俩来？”
白桥眼睛一睁，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嘴角又爬上滑稽可乐的笑意：“李总，这误会可大了！这两位不是我请的，这是我大哥白乐请来的！”
整个席上，只有白桥敢和李总脸对脸，眼对眼。
李总嘴里浓重的酒气直喷在白桥的脸上，白桥不避讳，李总也不注意。
这么一来，李总自然是希望公司的股票价格越高越好。为了扩大公司的知名度，做高公司股价，李总请了不少金融机构到公司进行调研。
习方南淡淡一笑：“姑且当李总说的对吧，可这样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在金店划出一笔账款的上个月亦或下个月，往往都会有一笔数额大体相同的款项进账，而这笔款子的来源，似乎…”习方南的视线在各位老总的脸上快速一扫，最后落在张总的脸上，“有几笔可是从张总公司汇过来的。这又怎么解释呢？难不成这进货在李总手里分一圈儿，接着又在白家分一圈儿？”
习方南说：“向供货商发确认书是审计的常规步骤，不过，我们的确也有困惑不解的地方，今天正好碰上李总，不知李总是否愿意解惑？”
李总迟疑地望了白乐一眼，又转回头，笑笑说：“大侄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啊！”
“那照您这么说，账目上的存货和应付账款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习方南立刻找到突破口，纠缠起来，“换句话说，金店的账并不是进30万的货，记30万的账款支出，而是记了20万或者40万？”
] 李总咬牙切齿地看着白桥，看着那张年轻果敢脸上带着的和顺笑容。他显得那么轻松，可做得事又是那么凶险，这种情形就好比他站在高高的天台边，一手拎着炸。药，一手挽着自己，临了了还不忘调侃：“李总，人都到这儿了，选个死法吧，我陪你！”
说到这个，李总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可要是在这个当口，公司虚高营业收入丶谎报利润率的事情被揭发，他的如意算盘就全部落了空。若真是如此，李总的损失可就不止几十万丶几百万了。
白桥夸张地笑了几声，加重语气道：“我是说真的，他俩真不是我请的！不过我大哥请两位业务经理过来也是对的，他俩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可能草原上的酒真的会让人通灵性，几杯下肚以后，人与狼的沟通都通畅无阻了。www.yuhege.com不过审计的最后报告还没有出来，就算大概率上存在问题，但谨慎惯了的习方南还是不敢冒险。
“谢谢李总。”习方南微微点头，“首先，为什么白家金店的黄金饰品和银饰品的供货商不是饰品加工厂或者批发商，而是李总的秘书乜女士。据我们所知，虽然李总的企业有下属的加工厂，但是主要做的是钻石加工，似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做金属饰品加工了。”
李总的手指用力地点了点白桥的胸口：“你的意思我都懂！今天我也看出来了，白鹤春现在躺在医院里，已经半死不拉活了，见鄂勒格是迟早的事，现在白家全由你说的算。” （注：鄂勒格是蒙语死神的意思）
万一错了怎么办？这可是惹官司的事。
白乐看了眼李总，如实回答：“大伯说我们白家不缺这几家金店。”
放下酒杯，李总拿出长辈的模样，他勾住了白桥的肩膀：“大侄子，你叔我今年五十多了，放到古代就是知天命的年龄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做人不能做得太明白！这一点放到企业经营上也是一样的。”
李总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桥眉头一皱：“是账目出了什么问题吗？”
习方南想了想，换了个讲述的方式：“原来乜女士是李总的秘书啊！那真是凑巧了！不知道李总是否能引荐一下，我们审计组给乜女士发了好几封账款确认书，可惜一直没收到回覆，打乜女士的手机，也从来没接通过。”
李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总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他抱着手臂坐了一会儿，起身拿起分酒器，帮白桥和自己都斟了满满一杯，接着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白桥说：“大侄子，喝一杯？”
白桥铿锵有力地回道：“公平的市场，合理的价格，没有一家独大，没有行业的垄断者。”
白桥哈哈一笑：“这层层叠叠的，搞得跟传销组织一样！”
李总声音颤抖：“这话要是被鹤春老哥听到…”
白桥收住笑容，歪着头瞧着李总，把脸凑近些，低声说：“我听说李总公司的股票在几个月后就要解禁了。最近，李叔应该忙着到处找金融机构做调研吧！”
白桥若无其事地把玩着透明的白酒杯，问白乐道：“大哥，刚才大伯在蒙古包外跟你是怎么说的？”
话问到这里，这些金店之间存在什么猫腻已经非常明朗了。
李总扭头，缓慢地扫视着桌上的其他人，看着以前附庸在自己羽翼下，巴结听话的“兄弟”成了看热闹的陌生人。
李总嘴里的看门狗，指的就是习方南。其实习方南他们私下里也会开玩笑，笑称审计师就是企业的看门狗，要是发现奇怪的账目往来，就会“汪汪”吠叫。
席间无声无息过了几分钟，李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桥的脸，猩红的眼中充满清晰可见的挫败和恨意：“你可比你阿爸狠多了。”
白桥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谢谢李叔的一番美意。不过我怎么不知道金店资产被掏空了？有这回事儿？”
白桥冷笑：“您自己都说了，他见鄂勒格是迟早的事儿！”
两人一干而尽，李总发出一声满意的长叹。
众人脸上的兴奋是清晰可见的，有些是在感叹终於有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有些则是为了等到自由经营的这一天而感到欣慰。
但在酒桌上被如此轻蔑地说出来，这是第一次，可见李总真是把习方南他们恨到骨子里了。
不过所有人都还记得中国古人的老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亦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总们只是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保持着沈默，就连脸上那点小小的兴奋也很快褪下了。
“李总说得不错！”坐在副陪位子上的张总连忙附和，“我们都这么进货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
白桥端起酒杯，和李总重重一碰，两人酒杯里的白酒都洒出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李总手里持有的部分公司股票马上就可以在市场上流通，这也就意味着李总很快就可以将自己手里的大量股票卖出，套取现金。
李总的心中是极为忿忿不平的。他暗想着，就算我是这个产业的垄断者又怎样？树大招风，出了问题也是老子挡在前面！只不过这么些年来，这风一直没大到让自己付出太大的代价罢了！以前不出，不代表未来也不出。我担了巨额风险，也理应得到巨额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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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桥头微低，露出谦虚样子：“听李叔指教！”
虽然后半程的酒席没再聊企业经营的事，但李总还是吃得味如嚼蜡。在如此情境下，其他人也很难热闹起来，只是象征性地相互敬酒。
李总如遭雷劈，整张脸都在抽搐：“你…你就不担心你们白家金店的死活？”
张总不敢再说话，求助地望向李总。
“敬李叔！”白桥说。
李总不屑地哼笑一声：“这么简单的事儿，大侄子说一句就成了，又何必兜兜转转，还特地把‘看门狗’拉出来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习方南点点头：“看来是我不了解行情了。那为什么双方往来的货款都是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的整数，像三十万，一百万，连几万几万的零头都没有过，这样整齐划一的款项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李总接着说：“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王姨掏空金店的资产，而我们这边还压着货源，导致白家的金店是既没做饭的巧妇，又没大米！”李总拍拍白桥的肩，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些都包在李叔身上了。我这边还压着你王姨之前给我的款子，货你也别担心，我先赊给你，怎么样？”
李总神情舒展了一下，他往椅子后面一靠：“在座的都是同行，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习经理有所不知，为了削减成本，不管大型还是小型金店的饰品加工都外包给了代工厂，差别只不过是包装盒上的那个logo而已。我李某人不才，以前就搞过饰品加工厂，对里面的流程丶成本熟得不得了，虽然现在不做了，但是底子和人脉都在。小王，包括在座的各位都认我丶信任我，托我统一进货。为了和公司本身业务区分开，把这一块的销售挂到了小乜的名下。不信你问问！”
白桥双手一摊：“李叔，您看！我和您，还有在座的叔叔伯伯不一样，我没有负担啊！白家的产业本就不该由我继承，就算我真是个没用的败家子儿，把白家的企业都谑谑死了，於我而言有何损失？不过是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罢了！”
李总浑身僵硬地坐在原位，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还真以为他马上就要气死过去！
他如同与狼相斗，败下阵来的狮子，还来不及舔舐伤口，身边就围了一群等着撕他的皮丶吞他的骨的鬣狗。
第 22 章
李总的双臂往胸口一抱，回道：“这有什么？用整数是为了划账丶记账方便。我们都合作多少年了，这次给钱多了，下次多补点货不就可以了？”
白桥想做的事情，无异於直接在李总的口袋里掏钱。不过在座的其他老总倒是蠢蠢欲动，他们早就被压制已久，可惜一直没有一个人能像白桥一样破釜沈舟，拿着所有身家和李总正面对抗。
白桥眉头一挑：“多谢夸奖。”
李总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地拍响桌面：“你说的会计术语我听不懂！”
李总手指往银行业务经理那边一指：“要是金店周转没问题，你今天何必请他俩来？”
白桥眼睛一睁，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嘴角又爬上滑稽可乐的笑意：“李总，这误会可大了！这两位不是我请的，这是我大哥白乐请来的！”
整个席上，只有白桥敢和李总脸对脸，眼对眼。
李总嘴里浓重的酒气直喷在白桥的脸上，白桥不避讳，李总也不注意。
这么一来，李总自然是希望公司的股票价格越高越好。为了扩大公司的知名度，做高公司股价，李总请了不少金融机构到公司进行调研。
习方南淡淡一笑：“姑且当李总说的对吧，可这样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在金店划出一笔账款的上个月亦或下个月，往往都会有一笔数额大体相同的款项进账，而这笔款子的来源，似乎…”习方南的视线在各位老总的脸上快速一扫，最后落在张总的脸上，“有几笔可是从张总公司汇过来的。这又怎么解释呢？难不成这进货在李总手里分一圈儿，接着又在白家分一圈儿？”
习方南说：“向供货商发确认书是审计的常规步骤，不过，我们的确也有困惑不解的地方，今天正好碰上李总，不知李总是否愿意解惑？”
李总迟疑地望了白乐一眼，又转回头，笑笑说：“大侄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啊！”
“那照您这么说，账目上的存货和应付账款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习方南立刻找到突破口，纠缠起来，“换句话说，金店的账并不是进30万的货，记30万的账款支出，而是记了20万或者4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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