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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仿佛在李总和其他人之间划了道隔离带,无论外界是喜是忧,都无法让他动容。他只会面无表情地端坐着,木讷地跟着欢快的乐曲打着拍子。

    张总的身子侧了侧,挡住自己的手臂,冲白桥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鹤春的儿子,有当年白总两手空空,闯荡包头的气势!我就不成啦,没这么大气概。”

    张总哈哈笑过几声后,削瘦温和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发狠的表情:“是啊!我他妈就算在股市上被人当韭菜割,也不要给吸血鬼当供血包。”

    白桥轻轻一笑:“所以总想着炒股?”

    过了一会儿,李总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他妻子的。李总冷硬的表情有了些松动,连目光都温柔温暖了许多。但说着说着,李总的背慢慢弯了下来,鼻翼一一翕一张,嘴唇不住地颤抖。

    可不管这心是软是硬,有一点,白桥始终是羡慕的——李总是有人惦记的。

    但不管怎样,白桥并不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对作恶者的怜悯看似善良宽容,实则是对更多人的冷血无情。

    在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李总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他却败得有底有限,不至於坠入无穷深渊。

    “不会不会!”张总肯定地说,“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们这些金店全靠李总进货,连店里摆什么饰品都得听他的分配,要是不听话,下个季度连货都没有。”张总压低声音:“你看坐在那边的王总。”

    “我懂。”白桥微微点头,转而,语气调侃地说:“这回我可成了出头鸟,只求各位老总别拿着枪对准我。”

    夫妻多年让他们俩是那么的熟悉默契,即使电话这头嘈杂吵闹,妻子还能敏锐地察觉到丈夫情绪中的波动。

    “对,王总以前可瘦了!”张总感慨道,“他两年前刚进这行,一开始也反抗过,结果金店第二天就被封了。他也是有家有口的,很快就屈服了。”

    和张总匆匆聊了几句,白桥的目光又转回到李总身上。

    白桥忍不住扭头看向习方南。

    白桥顺着目光望过去:“那个身材胖胖的?”

    白桥想,如果他是一个好丈夫丶好父亲的话,大概也不是个坏到极致的人。

    而他呢?

    白桥深吸口气:“我是赶上时机了,一来上面开始严打市场垄断,另一方面李总又急着股市套现。不然,我不可能拿得下他。更何况我们白家损失不小啊!”

    李总一直在重覆一个词,但歌舞声太响了,白桥听不见。不过看嘴型,应该是“没事”。

    白桥忽的有些心慌,明明坐在椅子上,却有些失重的感觉。

    这么想,白桥的心又狠硬了起来。

    趁着空档,张总走到白桥身边,凑到他耳边悄悄说:“白总,别介意,毕竟李总还坐在那里,就算我们支持你,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席间,安排了表演。五六个身着民族服装的少女踏着马头琴声,边唱边跳地走进了蒙古包。

    电话那边是一直担心的妻子,辗转烦扰之间终於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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