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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管这些人有多糟糕抑或多无情,没人会像白桥这样把交易说得这么明明白白。习方南甚至觉得白桥的心里有本帐,连几上几下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等着自己签字画押。

    闻言,习方南忽的楞住了。

    蓦地,习方南心中一阵酸疼。

    很快,白桥就已经感受不到那半截儿手指的存在了。可他丝毫不怜惜心疼自己的手指,反而温柔地帮习方南按摩绷紧僵硬的眉眼。

    “住口!”习方南的脸涨得通红,他终於也有做了不敢认的事情了。

    白桥并不急着把他心心念念的人拆皮剥壳,然后囫囵吞枣般一扫而尽。这么急着就看尽了,有何美感可言?又有何乐趣?

    就在习方南准备抽回手时,白桥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带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鼻子和嘴唇:“这里也挺好看的。”

    习方南擡手去擦,白桥却道了句“别动”,然后俯下身子,用舌尖将泪痕一点点舔舐过去。在他的唇将要落在习方南眼睛上时,习方南乖巧地合上了通红的眼睛。白桥浅浅一笑,低头吻上了那双眼睛。

    在习方南的眼里,白桥无疑是格外俊朗的,五官各有特点。但当眉眼鼻唇都放大地展现在眼前时,习方南就只顾得上盯着白桥的眼睛看了。

    习方南不为所动,怒目圆睁,警惕又愤恨地瞪着白桥,同时下颌用力,咬得更紧了。

    虽然两人在白桥的伯父和兄弟面前已经半公开化了,但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如亲生父母的一句话丶一个眼神重要。这么多年,习方南在家里连“同性恋”这三个字都不敢提,更不用说出柜了。

    这一夜,注定是沈沦且疯狂的。

    这几日,他一直不想去回想车里的种种,狭小无比的空间充斥着燥热和潮湿,欲*望因空间的逼仄而被无限压缩,又因为身体和灵魂的无拘无束而无限膨胀直至爆炸。

    也罢也罢,白桥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等一下!”习方南似乎是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但他下一秒就被白桥霸道地堵住了嘴。

    “你怎么了?”白桥问。

    白桥的手指仿佛是根有魔力的指挥棒,所到之处都能挑起欲望的火星儿,保持清醒理智的只有暂时未受蛊惑的大脑,但是它已经成了一个被孤立架空的傀儡,下的所有指令都成了一张废纸。

    白桥趁机抽出手指,带出的银丝涂在习方南的嘴唇上。接着,手指沿着习方南精巧的下巴,纤长的脖颈,一直摸上了他的锁骨。

    白桥却不依不饶,看似安抚,实则兜圈子地哄着:“南南乖,帮我捂一捂,刚才都冻僵了。”

    习方南回来得早,早就脱去蒙古袍,换上了丝质的睡衣。他不喜欢太有拘束,总把上面两颗纽扣开着,没想到却方便了白桥。

    习方南想问白桥,为什么是他。可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要感情。”白桥露出微笑,语气显得轻快随意,“你让我上一次,咱俩就扯平了。”

    习方南肯留下来,白桥自然开心,他也无需再劳什子想什么手段将习方南留下。从本心来讲,他也不愿把那些有的没的伎俩用在习方南身上。

    习方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为了一部新款手机出来陪酒的,有身无分文的浪荡青年为了找一个温暖去处,抱着陌生人不撒手的。也有遇到劈腿渣男的,出来厮混纯粹是为了报覆。

    白桥呵呵一笑:“脸皮要是不够厚,哪能睡得到你?”

    就这样地,两人四目相对,静静看着对方,但看的又不仅仅是对方。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白桥提高了声音,“之前在车里不是…”

    “啊?”习方南眨眨眼,才发现自己淌下两行清泪。

    此时,白桥也不愿再过多地纠结,他如痴如醉地吻着习方南。在他的手摸上习方南的睡衣扣儿时,他感觉到习方南抱住了他的后背,身子也全然软瘫下来,任他肆意而为。

    在习方南以为白桥会亲上来的时候,他突然玩闹般地用指尖往下扯了扯习方南的唇瓣,跟瞧牲口一样评价道:“牙真白。”

    相反,白桥倒是将他的坚持贯彻到底,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白桥觉得那双如井水般清冽透彻的双眸里含着春风摇曳,蕴着湖光山色,既多情又吝情,许诺的不过是春宵一刻的放纵罢了。

    说实话,习方南的老脸的确有些挂不住,被人摸了两把,竟然有些把持不住。他拍了白桥一巴掌:“滚开!”

    “要想强来,当时在车上就把你办了!”

    第 25 章

    白桥嘴上这么说着,手却禁不住摸上了习方南的脸,拇指细细地勾勒着他的唇形。

    习方南刚要开口,白桥的拇指就不声不响地顶了进去,寻到小舌,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习方南的那点睡意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没了:“白总,我说过我不跟客户谈恋爱。www.susuwx.com你说的…之前的事情,回来以后我想了很久,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事到如今,我只能说我很抱歉了。”

    习方南气恼地眉头一皱,准备起身走人。刚起身,却又被白桥压了回去。白桥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小心翼翼,问道:“你还走吗?”

    “当然。”

    “唉!”习方南轻轻叹息一声,再睁开眼的时候,眸子里的警觉和精光消失殆尽,只剩无奈的纵容,也许还有些羞涩。

    疼是真疼,气倒是真不气,反而白桥还笑得气定神闲。他温柔地帮习方南梳理着额前的头发,说道:“就这么恨我?嗯?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有些事情要是说得过於直白,就刺耳了。

    “你想怎么补偿我?”白桥突然插了一句。

    白桥大概没想到,习方南刚才的迟疑没有一分是因为顾虑到他,但那声夹杂着无奈惆怅的叹息倒真的让习方南心有触动,促使他下定决心,留下来审计。

    他们仿佛站在长廊的两头,都赶着去什么地方。微风卷起了尘灰,洋洋洒洒地漫及到了各个角落。昏乱迷茫间,白桥叫了习方南一声,习方南应声回头,可看到的只是迷尘。

    “方南,你真的这么恨我吗?为什么瞧我的眼中只有仇恨呢?我可是喜欢你喜欢得不行,喜欢到跟额吉坦白了!额吉就是我的亲娘,这在你们圈子里叫出柜,是吗?”白桥的嘴角轻扬,“你刚才可都看见了,对於将来无子无女的事,额吉可是格外伤心,抱着我哇哇哭个不停呢!”

    在力量比拼上,习方南不是白桥的对手,他只能合上牙关,紧紧咬住那只作恶的手。他没有嘴下留情,雪白坚硬的牙齿直接对准指骨的骨缝儿处,上下一合,用力咬住。

    难道刚才那个蒙古女人是白桥的母亲?

    他们臣服在人类最本质的欲念里,不论这欲念来得是快是慢,亦或是对是错,他们选择了完全的屈服。

    说起这事,习方南也有些纠结。他已经在季明面前下了军令状,一定把这个项目拿下,季明也在电话那头保证,只要习方南把项目做好,他就跟其他合夥人提习方南升职的事。

    这样强势的白桥让习方南无从抵抗,他本就混乱的思绪被富有侵略性的亲吻搅得更加混沌,往往上一刻刚因为鼻间稀薄的空气发出求救的低吟,下一刻又因为悄然潜入睡衣里的手而惊叫出声。

    习方南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抚摸着白桥的眉眼,心想着,五年前,初次相遇时的白桥又是怎样的?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吗?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欠揍。

    白桥爱惨了深陷欲望,却又倔强不甘的习方南,这样的矛盾的爱人让他充满征服的快感。

    白桥发现了,习方南特别喜欢说“滚”这个字。

    “感情,我现在给不了。”

    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这么多,能唤得一个转头就已经很幸运了。

    登上顶峰的那一刻应该是最欢愉精彩的一刻,习方南却在那刻感受到了刻骨的平静,那是他长久以来都极为渴望的东西,他绝想不到自己竟在那一刻寻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这份惊喜和不安让他激动得想要落泪。

    对於白桥的自卖自夸,习方南只有回以白眼:“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这个举动背后隐藏的暗示太过明显,习方南的脸刷得羞红了,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扭头想躲开。

    早上,习方南在白桥的怀里醒来。他花了些时间,才回想起昨晚的荒唐。不过再后悔也迟了。习方南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情覆杂。

    习方南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试图推了推白桥,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白总,您总不会想强来吧?”

    习方南不再坚持他所谓的原则,无论是只当攻还是不跟客户上床,这些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钱,白总肯定不缺。”

    见习方南面露犹豫,白桥自然是开心的,但他又徒增烦恼地暗想,习方南的犹豫有多少是因为他。不过他知道,如果他直接问习方南,就算犹疑全是因为他,习方南也会全盘否认。

    当然,季明毕竟是习方南的老学长,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就算出点小纰漏,也不至於上纲上线。

    但恰恰是因为这个,习方南特别怕被别人抓到话柄。所有交到他手上的项目,尤其是季明安排下来的,从来是十分的活儿做到十二分,生怕出一点岔子,给季明和自己惹来麻烦。

    白桥松开习方南的唇,看他喘得像尾脱水的鱼儿,不由得笑出声:“其实做下面那个也不错吧,只要‘受’着就行,不用费什么力气。”

    白桥有点轻度的内眦眼,这是亚洲人独有的特点。不管白桥的眉眼长得多深邃,鼻梁多高挺,都带着中国古典含蓄的美感。不过,他微微下垂眼头和下眼睑拉出了一个尖尖的小勾,应和着快速收拢,斜向上扬起的眼尾,给整张脸增添了不少锐利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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