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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困！”
习方南又问：“下午开枪的人，你查清了吗？”
白桥轻哼一声，把自己提前让帖木儿收枪清点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明。听罢，习方南不禁暗中佩服白桥的反应敏捷和思虑周全。
“你动的手？”
习方南上翘的嘴角渐渐凝住：“然后呢。”
“出什么事了？”习方南如弹弓之鸟，急着起身查看，结果牵动了腿上的伤，吃痛地又栽回了床上。
白桥继续笑着逼问：“说啊！快说！”
第 36 章
这话听得舒坦，白桥一边想着事儿，一边手掌无意识地轻拍习方南的后背，整个人无比放松。
往事如烟，白桥的语气里调侃的意味更浓。但习方南停在耳朵里，却觉得心酸。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狗叫声。
白桥觉得错过了重要的话，急切追问：“方南，你说什么？再说给我听听行不行？”见习方南牙硬不肯说，玩闹地去搔弄他的下巴，沿着下颌又舔又咬，接着又把目标转向喉结，像见到主人的小狼狗，热烘烘地在习方南的脖子和肩膀上蹭来蹭去，嘴里还高声“威胁”：“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再陪我说会儿话。”习方南比了个手势，“再说五分钟！”
白桥摇头：“这边民风淳朴粗犷，小偷小摸不敢来，土*匪强盗来了挡不住。房门有锁跟没锁一样，牧民拿枪出来放一炮或者自己用土法制点dan药都是常有的事。所以子弹信号弹少了多少根本无从查起。”
“这才是最让我想不通的地方。”白桥说，“有说响两枪的，也有说响三枪的。这也就算了，更奇怪的是每个人说的枪响的方位还千差万别。”
习方南越想心中越是酸疼，嘴角一丝笑意都不再有了。他想起之前的许多年，在万家灯火，团圆齐聚的日子，他都是一个人在库房里盘货度过的。最高记录，他曾一晚上数了上万张电话卡。那种机械地数一二三，熬时间的感觉，太寂寞了。
习方南笑着问：“为什么在坐在外面听？”
“星星睡觉了。”
白桥忽的笑出来。他清楚习方南是最硬心软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得绕着弯儿听，幸好他懂。
习方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午开枪的时候，有人看见什么吗？”
习方南说：“你不困吗？”
“因为外面听得清楚，声音亮。”白桥用讲故事的口吻回忆着，“草原上的夜晚很黑，蒙古包都亮着灯，一顶顶的，像落地的星星，特别安静。只有当外面传来杂声，狗叫啦马叫啦，蒙古包的灯光会闪啊闪，黑黢黢的人影会印在窗户上，就像你刚才那样，抻着头向外看…”
今晚，习方南投怀在前，让位在后，说明他终於肯为白桥打开扇门，开始从心理上慢慢接纳他，这着实让人惊喜。
习方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问：“什么死了？”
听着习方南的话
白桥不知第几次催他，刚要擡手关灯，习方南突然从床上弹起，用力拉住白桥的手臂：“别关灯，我还不困。”
习方南问：“那你怎么确定不是你手下人干的，万一是有人气不过呢！”
习方南痒得哈哈笑：“白总经理，你幼稚不幼稚啊！”
见说不动白桥，习方南显得格外烦躁，擡高声音说：“那你再找老蒙医给我推一针安定吧！”
白桥见习方南脸色有些难看，大概是馀惊未消，表面上看似淡定，其实心里还是怕的。白桥心疼地把习方南重新拥入怀里，用加倍力气抱着，嘴里哄道：“别怕。”
“看着我，看着我习方南！”白桥拍打习方南的脸。习方南闻声看向白桥，但似乎看的又不是他，眼睛和井水般没有温度。
习方南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杀熊的和下午开枪的会是同一批人嘛？”
闻言，白桥一下子楞住了，摸向开关的手也停了下来。
白桥笑着揉了下习方南的头：“你都打了二十个哈欠了，还不困。”
白桥眼神一晃，这个思路他倒没想过。可能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个预设的嫌疑人，导致他自始至终都从一人作案的角度思考问题。
“已经说了很久了！”白桥强硬说，“躺下！睡觉！”
白桥解释道：“棕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除非是紧急避险或者熊吃了人，否则不准猎杀。去年有个牧民在家里设了陷阱，杀了头扒房偷粮的熊，结果进了局*子，吃了牢饭。”
这个小动作肯定逃不过白桥的视线，但见习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让开一侧，还是让他又惊又喜。
白桥没听清，“嗯”了一声，往习方南那儿偏过头。
“没有！”白桥笑得更开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我是想起些事，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大晚上坐在蒙古包门口，听蛐蛐叫，一坐坐到大半夜。”
白桥心疼内疚到极致：“不用怕，我一直陪着你啊！”
习方南不是不困，只是一闭上眼，棕熊和阿尔斯楞就会从黑幕里一跃而出，砸在刚刚平静些的脑子里。经此一遭，习方南才意识到人脑有多会想象，明明他什么都没看见，但大脑就能呈现出一幕幕血腥残酷的画面，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
而习方南望着被灯染成橘色的房顶，心思在面子还是里子间反覆横跳，最后取了个折中：“我是说，下次，我可以…帮你数！”立刻又找补两句，“我做审计的，盘东西最在行了！”
习方南笑道：“直觉并非是完全的无稽之谈，他应该是无数经验累积下，大脑产生的下意识反应。就像我们做审计的，有时候要在短短几天里查完一家公司，可要查的方向太多了，有时候就需要直觉判断从哪个方向深挖下去。”
白桥擡起身，两只手捧住习方南左右乱晃的脸，只见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黑眼珠像两颗口黑洞洞的老井，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见自己的要求被否定，习方南顿时急躁烦闷起来，脆弱的神经在恐惧和困倦下变得不堪一击。现在就算他睁着眼，都仿佛能看见棕熊追着他和阿尔斯楞不放的场景，他摇着头企图躲开，脑子里的棕熊竟越跑越快，他只能拼命地跟自己的脑子赛跑，嘴里求救地反覆强调：“我要安定！安定！”
“熊。”
挂了电话，白桥往习方南那儿走去。www.roumange.com离床还有几步远的距离，习方南很是自然地往里边儿靠了靠。
“嗯。”白桥坦诚应答，“希望不是他。”
之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习方南精神跟不上，猛打瞌睡，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却一口咬定自己不困。
“牧民嘛，主要是怕人偷羊偷马，一般没什么事儿。人影晃一会儿，就没有啦。”白桥淡然一笑，“我呢，闲着没事儿干，就在那里数帐篷，从南数到北，再从北数回来。大概数个几十遍，帐篷的灯就一个个灭啦。”
习方南突然加重语气：“我是说——”
习方南慢慢镇静下来，发觉白桥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在笑，奇怪地问：“你乐什么？哦——”习方南拧住白桥胳膊上的肉，“你是不是在笑我胆子小？”
习方南表现得有多焦躁，就代表他心里有多恐惧。但老蒙医下午已经推了针大剂量的安定，绝不可能再打一针。
“说不好。”白桥斟酌片刻道，“我感觉下午的事警告的意味更重，不像是故意要人性命，否则躲在林子里，一枪一个，干净利索。不过，这个想法有些太直觉主义了。”
“难道，是两个人？”
白桥怕他反悔似的，赶紧脱去外衣，掀开被子，面朝上乖巧躺好。安静片刻，转头，见习方南没有丝毫抵抗不满的意思，白桥得寸进尺，侧过身，双臂一捞，把人紧紧揽进怀里。
“以后我…”习方南的声音弱了下去。
习方南见白桥面露讶异的神色，心里有了思量：“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之前他没少上赶着和习方南凑在一张床上睡，为此废了不少口舌和蛮力。后来习方南发觉在如何睡觉这个问题上根本拗不过白桥，便干脆身子一背，或一个人占大半个床，就留出块缝儿，反正是怎么折腾白桥丶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
“南南！安定打多了会上瘾的，忍忍就过去了。”白桥虚压着反抗的习方南，他不敢太用力，怕习方南反应激烈，再扯到伤口。
哪个小孩子会喜欢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夜里，数别人家的灯火？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白桥被这个可爱的比喻逗笑了：“是啊，睡觉了。”说罢，叹了口气。
“还是这个姿势最舒服！”白桥慨叹，心想下午的遭遇真是值了，管他是阴谋还是意外，这件事将两人的关系往前推了一把才是真的。
习方南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儿来了一股感同身受的热血豪情，“以后我陪你”这五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可惜最后几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所谓豪情，还是抵不过三分薄面。习方南做不到先拉下脸皮。
习方南仍是反覆说：“我要安定，我睡不着。”
“嗯。”白桥跟着停下骚扰，眼睛越过习方南的肩膀，定定盯着印满蓝白蒙古花纹的床单。他如此认真紧张地等着，甚至又操起了自己的传统艺能，数蒙古花纹拱起了几个角，每数一下，心就跟着咚咚砸一下。
走到床边，白桥还有点不敢置信，僵直站着。
“不是。”白桥说，“所以才有问题。”
谁家的大人又会舍得自家的小孩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家？
“你别动！”白桥安抚地拍拍他，探身到窗口看了会儿，外面的狗叫声逐渐轻了下去，应该有人出去处理了。
习方南楞楞地说：“它要来了！”
“怎么讲？”
“不是什么大事。”
] “困困！”
习方南又问：“下午开枪的人，你查清了吗？”
白桥轻哼一声，把自己提前让帖木儿收枪清点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明。听罢，习方南不禁暗中佩服白桥的反应敏捷和思虑周全。
“你动的手？”
习方南上翘的嘴角渐渐凝住：“然后呢。”
“出什么事了？”习方南如弹弓之鸟，急着起身查看，结果牵动了腿上的伤，吃痛地又栽回了床上。
白桥继续笑着逼问：“说啊！快说！”
第 36 章
这话听得舒坦，白桥一边想着事儿，一边手掌无意识地轻拍习方南的后背，整个人无比放松。
往事如烟，白桥的语气里调侃的意味更浓。但习方南停在耳朵里，却觉得心酸。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狗叫声。
白桥觉得错过了重要的话，急切追问：“方南，你说什么？再说给我听听行不行？”见习方南牙硬不肯说，玩闹地去搔弄他的下巴，沿着下颌又舔又咬，接着又把目标转向喉结，像见到主人的小狼狗，热烘烘地在习方南的脖子和肩膀上蹭来蹭去，嘴里还高声“威胁”：“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再陪我说会儿话。”习方南比了个手势，“再说五分钟！”
白桥摇头：“这边民风淳朴粗犷，小偷小摸不敢来，土*匪强盗来了挡不住。房门有锁跟没锁一样，牧民拿枪出来放一炮或者自己用土法制点dan药都是常有的事。所以子弹信号弹少了多少根本无从查起。”
“这才是最让我想不通的地方。”白桥说，“有说响两枪的，也有说响三枪的。这也就算了，更奇怪的是每个人说的枪响的方位还千差万别。”
习方南越想心中越是酸疼，嘴角一丝笑意都不再有了。他想起之前的许多年，在万家灯火，团圆齐聚的日子，他都是一个人在库房里盘货度过的。最高记录，他曾一晚上数了上万张电话卡。那种机械地数一二三，熬时间的感觉，太寂寞了。
习方南笑着问：“为什么在坐在外面听？”
“星星睡觉了。”
白桥忽的笑出来。他清楚习方南是最硬心软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得绕着弯儿听，幸好他懂。
习方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午开枪的时候，有人看见什么吗？”
习方南说：“你不困吗？”
“因为外面听得清楚，声音亮。”白桥用讲故事的口吻回忆着，“草原上的夜晚很黑，蒙古包都亮着灯，一顶顶的，像落地的星星，特别安静。只有当外面传来杂声，狗叫啦马叫啦，蒙古包的灯光会闪啊闪，黑黢黢的人影会印在窗户上，就像你刚才那样，抻着头向外看…”
今晚，习方南投怀在前，让位在后，说明他终於肯为白桥打开扇门，开始从心理上慢慢接纳他，这着实让人惊喜。
习方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问：“什么死了？”
听着习方南的话
白桥不知第几次催他，刚要擡手关灯，习方南突然从床上弹起，用力拉住白桥的手臂：“别关灯，我还不困。”
习方南问：“那你怎么确定不是你手下人干的，万一是有人气不过呢！”
习方南痒得哈哈笑：“白总经理，你幼稚不幼稚啊！”
见说不动白桥，习方南显得格外烦躁，擡高声音说：“那你再找老蒙医给我推一针安定吧！”
白桥见习方南脸色有些难看，大概是馀惊未消，表面上看似淡定，其实心里还是怕的。白桥心疼地把习方南重新拥入怀里，用加倍力气抱着，嘴里哄道：“别怕。”
“看着我，看着我习方南！”白桥拍打习方南的脸。习方南闻声看向白桥，但似乎看的又不是他，眼睛和井水般没有温度。
习方南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杀熊的和下午开枪的会是同一批人嘛？”
闻言，白桥一下子楞住了，摸向开关的手也停了下来。
白桥笑着揉了下习方南的头：“你都打了二十个哈欠了，还不困。”
白桥眼神一晃，这个思路他倒没想过。可能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个预设的嫌疑人，导致他自始至终都从一人作案的角度思考问题。
“已经说了很久了！”白桥强硬说，“躺下！睡觉！”
白桥解释道：“棕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除非是紧急避险或者熊吃了人，否则不准猎杀。去年有个牧民在家里设了陷阱，杀了头扒房偷粮的熊，结果进了局*子，吃了牢饭。”
这个小动作肯定逃不过白桥的视线，但见习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让开一侧，还是让他又惊又喜。
白桥没听清，“嗯”了一声，往习方南那儿偏过头。
“没有！”白桥笑得更开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我是想起些事，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大晚上坐在蒙古包门口，听蛐蛐叫，一坐坐到大半夜。”
白桥心疼内疚到极致：“不用怕，我一直陪着你啊！”
习方南不是不困，只是一闭上眼，棕熊和阿尔斯楞就会从黑幕里一跃而出，砸在刚刚平静些的脑子里。经此一遭，习方南才意识到人脑有多会想象，明明他什么都没看见，但大脑就能呈现出一幕幕血腥残酷的画面，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
而习方南望着被灯染成橘色的房顶，心思在面子还是里子间反覆横跳，最后取了个折中：“我是说，下次，我可以…帮你数！”立刻又找补两句，“我做审计的，盘东西最在行了！”
习方南笑道：“直觉并非是完全的无稽之谈，他应该是无数经验累积下，大脑产生的下意识反应。就像我们做审计的，有时候要在短短几天里查完一家公司，可要查的方向太多了，有时候就需要直觉判断从哪个方向深挖下去。”
白桥擡起身，两只手捧住习方南左右乱晃的脸，只见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黑眼珠像两颗口黑洞洞的老井，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见自己的要求被否定，习方南顿时急躁烦闷起来，脆弱的神经在恐惧和困倦下变得不堪一击。现在就算他睁着眼，都仿佛能看见棕熊追着他和阿尔斯楞不放的场景，他摇着头企图躲开，脑子里的棕熊竟越跑越快，他只能拼命地跟自己的脑子赛跑，嘴里求救地反覆强调：“我要安定！安定！”
“熊。”
挂了电话，白桥往习方南那儿走去。www.roumange.com离床还有几步远的距离，习方南很是自然地往里边儿靠了靠。
“嗯。”白桥坦诚应答，“希望不是他。”
之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习方南精神跟不上，猛打瞌睡，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却一口咬定自己不困。
“牧民嘛，主要是怕人偷羊偷马，一般没什么事儿。人影晃一会儿，就没有啦。”白桥淡然一笑，“我呢，闲着没事儿干，就在那里数帐篷，从南数到北，再从北数回来。大概数个几十遍，帐篷的灯就一个个灭啦。”
习方南突然加重语气：“我是说——”
习方南慢慢镇静下来，发觉白桥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在笑，奇怪地问：“你乐什么？哦——”习方南拧住白桥胳膊上的肉，“你是不是在笑我胆子小？”
习方南表现得有多焦躁，就代表他心里有多恐惧。但老蒙医下午已经推了针大剂量的安定，绝不可能再打一针。
“说不好。”白桥斟酌片刻道，“我感觉下午的事警告的意味更重，不像是故意要人性命，否则躲在林子里，一枪一个，干净利索。不过，这个想法有些太直觉主义了。”
“难道，是两个人？”
白桥怕他反悔似的，赶紧脱去外衣，掀开被子，面朝上乖巧躺好。安静片刻，转头，见习方南没有丝毫抵抗不满的意思，白桥得寸进尺，侧过身，双臂一捞，把人紧紧揽进怀里。
“以后我…”习方南的声音弱了下去。
习方南见白桥面露讶异的神色，心里有了思量：“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之前他没少上赶着和习方南凑在一张床上睡，为此废了不少口舌和蛮力。后来习方南发觉在如何睡觉这个问题上根本拗不过白桥，便干脆身子一背，或一个人占大半个床，就留出块缝儿，反正是怎么折腾白桥丶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
“南南！安定打多了会上瘾的，忍忍就过去了。”白桥虚压着反抗的习方南，他不敢太用力，怕习方南反应激烈，再扯到伤口。
哪个小孩子会喜欢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夜里，数别人家的灯火？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白桥被这个可爱的比喻逗笑了：“是啊，睡觉了。”说罢，叹了口气。
“还是这个姿势最舒服！”白桥慨叹，心想下午的遭遇真是值了，管他是阴谋还是意外，这件事将两人的关系往前推了一把才是真的。
习方南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儿来了一股感同身受的热血豪情，“以后我陪你”这五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可惜最后几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所谓豪情，还是抵不过三分薄面。习方南做不到先拉下脸皮。
习方南仍是反覆说：“我要安定，我睡不着。”
“嗯。”白桥跟着停下骚扰，眼睛越过习方南的肩膀，定定盯着印满蓝白蒙古花纹的床单。他如此认真紧张地等着，甚至又操起了自己的传统艺能，数蒙古花纹拱起了几个角，每数一下，心就跟着咚咚砸一下。
走到床边，白桥还有点不敢置信，僵直站着。
“不是。”白桥说，“所以才有问题。”
谁家的大人又会舍得自家的小孩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家？
“你别动！”白桥安抚地拍拍他，探身到窗口看了会儿，外面的狗叫声逐渐轻了下去，应该有人出去处理了。
习方南楞楞地说：“它要来了！”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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