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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果刀。”林克斯撇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说。

    由于最近的各种政策,街上萧条了很多,走在路上的人们仿佛被装在套子里,与世界分隔开。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然而那颗钉子已经在松动的边缘。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整座教堂的地板开始以林克斯为中心塌陷下去。

    “谢啦哥们。”莫塞拉和他拥抱了一下。

    他用手背擦去了脸颊上的血:“当然……您要喝点什么?”酒柜的酒撒了一地。

    调酒师用手挡住,他身上没有武器。

    “最近都这样了……”

    “额……鸡蛋?”他拿出了一袋人造蛋。

    “血浆珍么?”那是一杯和昨天差不多颜色的酒,但拿起来仔细一看却更为深红。

    几息之间,酒馆里的桌子椅子就被掀做一团乱。

    高脚凳被踢翻在地。

    夏琳夹了一只在指间,没抽。

    这回他是走了程序才出门,站在漫长的队伍里等待叫号。

    “太多了不好带。”几人只带了一小部分。

    把碍事的纱帘划开,窄门通向的是一个长条型的室内,抬头望去,天花板很高。

    再熟悉不过的血浆味在舌尖绽放。

    “靠……”林克斯猛地踢了一脚,甩开折叠刀企图掰开那合拢的缝隙。

    “谢谢玻珠……”贝儿不知道他叫什么,咬着筷子小声说道。

    “最近确实不太安全。”对方心满意足地收回,意示他可以离开了。

    出于警惕,林克斯先嗅闻了一下,与先前的古怪番茄味不同的是,这杯酒闻起来更为“香甜”……

    好在纱帘阻挡了大部分外界的磕碰,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没什么外伤。

    他缓慢地抿了一口。

    他把折叠刀还给了林克斯,伸出一只手。

    对方扫视了一眼只能败兴地离开了:“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系统:【原来是你的狂热粉丝。】它的电子音冰冷。

    “咯吱咯吱”

    “水果刀么?”警员看着上面的放血槽挑眉。

    林克斯这种时候反倒不着急了,稍稍晃了晃脚尖,他不确定底下有多高……

    林克斯跳了起来,看向调酒师,一只手抓住了那把折叠刀。

    林克斯把碗里的人造蛋给了贝儿。

    “不要,好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贝儿也没法多抗拒。

    幸好赫兰离开前还留有一些人类的食物。

    “啧。”调酒师摘去脸上的碎玻璃渣,舔了舔牙:“那杯酒好喝吗?”



    他把腿搭在椅子上,撕下衣角的碎布,把裸露的,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遮盖了一番。

    “这是什么?”

    “这里……是一处教堂?”

    林克斯的手松了片刻,调酒师挣扎着站了起来。

    “贝儿,先吃药。”夏琳打开了一个白色的瓶子。

    “随便吧。”

    直到几碗热食被端了上来,也许是不停地奔波,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

    “唉唉唉,别……”

    那家伙大概和纳尔森在一个组织,这就说的通了。

    “如果,我                                                是说如果,那段录像在整个组织内传遍了,难道我要杀了所有人吗?”林克斯艰难地走着,那堆叠的黑色纱帘仿佛压在了他的心脏上。

    林克斯看了一眼身旁的高脚凳,伸腿一钩把它踢向了对方。

    几人甚至洗了碗。

    教堂的地板是罕见的木质,大概是遗留下来的古董,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里尚处于管控区域内,她们不便停留太久。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那间酒馆,调酒师依旧不厌其烦地擦着杯子。

    这就麻烦了,耸了耸鼻子,好在他嗅觉敏锐,被黑暗中的一丝血腥味指引着。

    “啧……好吧。”

    他堪堪躲过调酒师手上的玻璃渣,一脚踢到对方膝弯,把他的脸按到了地上,折叠刀抵在了脖颈。

    他又捣鼓一阵:“面包,还有培根……”

    他看起来只是想买杯酒,但看到店里的一片狼藉犹豫着掏了枪。

    他们挤在了那张小餐桌上,碗碰着碗,有些施展不开,一时间只剩下了急促的吸溜声。

    “好了,快吃吧!”林克斯当然不会计较那么多。

    他刚一走,两人再次打起来。

    他开始用折叠刀划开木板,这些腐朽的木头很快坍陷大半,林克斯本想等凿出一个洞后再滑下去,但刀片意外碰上了一颗钉子。

    夏莉牵着贝儿坐在了沙发上,她头上五颜六色的发卡已经被拿掉了,指甲油也被被蹭花。

    林克斯分神片刻,脸上就挨了一拳,双方都留手了,并不想杀了谁。

    “走了!”她们挥手,从窗户翻了出去,仿佛只是朋友间普通的拜访。

    “有没有什么主食?”莫塞拉接了过去。

    窄门里没有丝毫灯光,林克斯无法看清任何——他伸出手去触碰,那是一道道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黑色纱帘,层层叠叠遮盖了所有,吸血鬼可没有透视。

    周末这个词仿佛在几百年前听到过,而直到现在林克斯才拥有。

    “快说谢谢。”夏琳摸了摸她的脑袋。

    “底下是中空的?”他不敢乱动,试图轻微抽出腿,然而这动作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一时间木屑掉的厉害。

    “你不问些什么吗?”夏莉拆了一袋包装食品递给她,有些局促地说道。

    “你们接下来会去哪?”他把烟盒递了过去。

    是调酒师,他的手紧紧掐住林克斯的脖子。

    饮水机咕嘟一声,贝儿捧着杯子一饮而尽。

    林克斯小心地摸索着,鞋尖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物,掀开堆叠在一起的纱帘,是一排排长椅。

    林克斯发现调酒师的眼睛一直往旁边的酒柜上瞟,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血腥味却越发明显,他先前还以为是自己伤口的味道,但过于浓郁了,像是一汪血池。

    “我看到了最新通缉令。”林克斯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这并不重要。”调酒师从吧台走了出来。

    两人纠缠了一会,然后分开,他捂着肚子吸气,对方的脸也挂了彩。

    纱帘还压在他的身上,缠住了四肢,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用刀划破,身体忽然被大力撞倒在地。

    心神领会地握住,时间在两人间传递。

    系统:【……】

    “走一步看一步。”她说。

    林克斯看向对方手上的伤口,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对血液品质没什么要求,但喝下敌人的血液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林克斯合上被开了一半的下层冰箱,一边想着几人大抵还没注意到底下的血浆袋。www.zhhrzx.com

    系统:【看下面!】

    他拽住了黑色纱帘,但这东西非常轻薄,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下面?他凑到了卡着小腿的洞旁,星点般的亮光透了过来。

    动静牵扯到了天花板上垂坠着的纱帘,它们堆叠着压下来,那些轻盈的纱布,聚在一起却有千斤重,林克斯不可避免地被裹挟在内,朝着底下滚落。

    刀片插在合金板上,却怎么也打不开,他环视四周,吧台后面有一道窄门。

    落地窗被擦得透明发亮,街上时不时有人路过,两人对视一眼,林克斯收起了折叠刀。

    “噗,他不叫玻珠……”莫塞拉笑了出来。

    也许是一直警惕着周围,让林克斯忽略了脚下,木制的地板被侵蚀了大半,半边身体忽然矮了下去,他半条腿陷进了地板里面。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克斯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流畅地在外墙上穿梭,让他惊讶的是贝儿的动作相当敏捷。

    膝盖先前被磕在了玻璃渣里,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离开,但他却不想坐以待毙……

    “您尝尝看。”调酒师笑容有些神秘。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林克斯偏头,吐了一口血沫。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柜台上的酒撒了一地。

    林克斯面前也有一碗。

    调酒师跌倒在吧台后面,折叠刀近在咫尺,他的身体却忽然后仰,身后的酒柜从中间裂开,吞没了他的身影。

    “想喝点什么?还是我给您准备?”

    厨房的灯亮了起来。

    衣袋里的一把折叠刀被掏了出来。

    “额……你们这还营业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一个警员走了进来。

    “……你是谁?”林克斯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家伙,他紧紧抿着嘴,却没有逃跑。

    “哎哎,别那么激动嘛……”他把擦了一半的杯子倒扣在吧台上,摘下了白色手套,掌心中醒目的伤口露了出来。

    “这可不是我的粉丝……还有,这种时候能别说风凉话吗?”

    系统:【仿生人的身体素质和人类没法比。】

    林克斯把冰箱里便于携带的食物都装了起来,规划局会监控通缉者的时间流动,每一笔在外的交易都有暴露的风险。

    街角的服装店玻璃已被修好,模特换上了新的衣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忽略掉地上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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