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养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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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期末考了，你的微积分能过吗？这几天正好有空我给你讲讲。”
“您还是一讲究人。我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小凤暂住在您这儿期间，生活水平高，等我把她接走，怕是很难适应和我一起勤俭节约清贫过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对于景利而言，都是迫于无奈吧。就连现在收留江小凤，自己多少带着点私心。留江小凤在家里，景利总会多来几次，来得心甘情愿些。像是给她和自己之间栓了一根绳。听景利的话语里，在课业辅导这件事情上，她已经拿定主意做出选择。
“那个......解晓武说他给我讲。就不麻烦老师了。”
“怎么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了，这个没得商量的。她只能是暂住在您这儿。”
“算不上关系好，只是他刚好出现，也正好用的上。”
“明天。”
江小凤用这些天自学的字给景利和乔一和留言：“再见了家人，永别了亲人。”她写这句话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可以预见她重新回到那个偏远的小山村会遭遇什么。曾经不如猪狗，回去猪狗不如。
“你把后村的那个房子退了，就让她住我这儿不行吗？何必花冤枉钱呢？在我这里也更方便照顾她。”
“对了，养鱼人不是都有讲究要养单数吗？因为鱼的斜音同余。你的鱼缸不小，为什么只养两只小鱼，养个三五成群的，看着也热闹啊。”
家里竟然没人，随即给乔一和打电话，一次、两次、三次......电话无法接通。景利取出楼梯口消防栓里第一个灭火器下的备用钥匙，这是上次乔一和留钥匙给景利景利不收，乔一和特意留下的。
江小凤的适应能力极强，又勤快，虽腿脚不方便，但丝毫不影响她洗衣做饭收拾房间。不是乔一和照顾她，反而是她处处照顾乔一和。她每天做好晚饭，等着景利和乔一和回家吃饭。空闲时间就用景利给她的字典学着读书识字。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景利买了以前给江小凤提及的零食、小吃兴冲冲去了乔一和家。她迫切地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江小凤——她暑假不打算回家了，这就带着小凤住到出租屋去，再找一份暑期工，挣钱，为小凤九月份上学做准备。
见乔一和面色凝滞，似有不悦，景利并不明白老师何故如此，猜测许是这几天医院学校两头跑甚是辛苦，放下勺子，上前取过他手里的刀，柔声道：“你去休息，喂喂鱼，我来做饭。”
江小凤住进乔一和家的头几天，景利天天都去看她，有时间就教她拼音和计算。
“咸鸭蛋和粥都煮差不多好了，再拌个黄瓜就行了，很快就好。”景利有意讨好人，一是照顾老人家情绪，一是感谢他收留江小凤。
张旷在院里丢了面子，好心揽事儿的乔一和成了众矢之的，不单受到张旷的批评，还被院里记过处分。这些乔一和均不在意，他更担心的是江小凤。在父母找上门来的情况下，还把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她该扛住了多大的压力。她比景利，甚至比乔一和更爱这个家。
在江小凤这件事情上，景利表明了态度，站稳了立场。乔一和没有极力反对那就是同意，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无论什么时候，小凤的事情该由她做主。
“你手上伤还没有好，去休息吧，去休息。”
“太简单了，这是小凤来家里的第一餐，吃得这么寒酸，她会以为我们养不起她。”乔一和从冰箱里取出青豆和虾仁，准备加菜。
进江小凤房间一看，衣柜空空，床单被褥铺叠整齐，没有丝毫褶皱。这房子里没有了她生活过的痕迹，似乎就没有这么一个人来过。
没等乔一和回来，就从他家里把人强行带走了。
景利看乔一和闷闷的，故意多嘴想调节一下他的心情。哪知道又撞枪口上了，这些天，景利时有感觉乔一和的情绪莫名其妙，阴晴不定。杨骎怎么就喜欢上这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杨骎，景利想起了杨骎，她的电话从关机，到现在已经是空号了。
“你俩现在......关系很好？”
“这又是怎么了，说了我来做饭啊？”
不对劲，景利一时心乱如麻，慌忙再给乔一和打电话，仍是无法接通。随即拨通钱澈电话，钱澈说乔一和可能去了岷山。说上周天下午，恰逢乔一和去监狱访谈了，自称是江小凤父母的两个人“打上门来”，吆五喝六向院里要人，口口声声称社科系的老师拐带了他的孩子。
“担心什么？”
乔一和站在餐桌边生闷气，俯身看着鱼缸里的鲤鱼，那条金色的游到水面上，尾巴一摆，扑棱他一脸水，措不及防，抽出张纸巾抹了一把脸，情绪稳定了些。中邪了吗？和她生什么气，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复又回到厨房下命令：“你去喂鱼，我来做饭。”
景利从小被三叔溺爱，进入大学来又遇上个对自己柔声细语，事事依顺的杨骎，她听不出来乔一和语气中的宠溺，也区分不出乔一和对自己的偏爱。和杨骎比起来，乔一和对她的这点好，微不足道。
房子里冷冷清清，景利把食物放在餐桌上，随手取了鱼食喂鱼，这两小只像是饿得狠了，不等饲料沉底就被他俩抢光了。景利一时不安，平常乔一和生怕他们饿着了，总是密集投喂，今天着实反常。
景利不知道她的这个回答无异于在乔一和新剌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刚好出现。”解晓武出现在杨骎离开以后，景利形单影只之时，又在她需要补习时毛遂自荐。而他乔一和，初次和景利见面是在她醉酒摔跤最狼狈的时候。后来的事情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强行和她签下“契约书”，让她每周六来做饭。
听到乔一和自然而然地回答，景利错愕地看向他，慌乱道：“不用，时间不合适，我自己去。”
刚进门时景利就发现了餐桌上多出来的摆设，一个60厘米见方的玻璃鱼缸。里面一金一白两尾锦鲤悠游在新发芽的莲子间。
临近期末，各科复习任务重，景利见江小凤适应了在乔一和家的生活，她也就没有每天去看她了。有好几次，江小凤做好了饭，等不来景利，乔一和给她打电话，说是吃过了，解晓武正给补课。乔一和食不甘味，江小凤也跟着郁郁寡欢。再后来江小凤就不准备景利的饭了，连乔一和也很少准时回家吃饭了。
“我的鱼缸，想养几只就几只，话多。”乔一和愤然大步跨出厨房。
“明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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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一讲究人。我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小凤暂住在您这儿期间，生活水平高，等我把她接走，怕是很难适应和我一起勤俭节约清贫过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对于景利而言，都是迫于无奈吧。就连现在收留江小凤，自己多少带着点私心。留江小凤在家里，景利总会多来几次，来得心甘情愿些。像是给她和自己之间栓了一根绳。听景利的话语里，在课业辅导这件事情上，她已经拿定主意做出选择。
“那个......解晓武说他给我讲。就不麻烦老师了。”
“怎么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了，这个没得商量的。她只能是暂住在您这儿。”
“算不上关系好，只是他刚好出现，也正好用的上。”
“明天。”
江小凤用这些天自学的字给景利和乔一和留言：“再见了家人，永别了亲人。”她写这句话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可以预见她重新回到那个偏远的小山村会遭遇什么。曾经不如猪狗，回去猪狗不如。
“你把后村的那个房子退了，就让她住我这儿不行吗？何必花冤枉钱呢？在我这里也更方便照顾她。”
“对了，养鱼人不是都有讲究要养单数吗？因为鱼的斜音同余。你的鱼缸不小，为什么只养两只小鱼，养个三五成群的，看着也热闹啊。”
家里竟然没人，随即给乔一和打电话，一次、两次、三次......电话无法接通。景利取出楼梯口消防栓里第一个灭火器下的备用钥匙，这是上次乔一和留钥匙给景利景利不收，乔一和特意留下的。
江小凤的适应能力极强，又勤快，虽腿脚不方便，但丝毫不影响她洗衣做饭收拾房间。不是乔一和照顾她，反而是她处处照顾乔一和。她每天做好晚饭，等着景利和乔一和回家吃饭。空闲时间就用景利给她的字典学着读书识字。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景利买了以前给江小凤提及的零食、小吃兴冲冲去了乔一和家。她迫切地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江小凤——她暑假不打算回家了，这就带着小凤住到出租屋去，再找一份暑期工，挣钱，为小凤九月份上学做准备。
见乔一和面色凝滞，似有不悦，景利并不明白老师何故如此，猜测许是这几天医院学校两头跑甚是辛苦，放下勺子，上前取过他手里的刀，柔声道：“你去休息，喂喂鱼，我来做饭。”
江小凤住进乔一和家的头几天，景利天天都去看她，有时间就教她拼音和计算。
“咸鸭蛋和粥都煮差不多好了，再拌个黄瓜就行了，很快就好。”景利有意讨好人，一是照顾老人家情绪，一是感谢他收留江小凤。
张旷在院里丢了面子，好心揽事儿的乔一和成了众矢之的，不单受到张旷的批评，还被院里记过处分。这些乔一和均不在意，他更担心的是江小凤。在父母找上门来的情况下，还把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她该扛住了多大的压力。她比景利，甚至比乔一和更爱这个家。
在江小凤这件事情上，景利表明了态度，站稳了立场。乔一和没有极力反对那就是同意，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无论什么时候，小凤的事情该由她做主。
“你手上伤还没有好，去休息吧，去休息。”
“太简单了，这是小凤来家里的第一餐，吃得这么寒酸，她会以为我们养不起她。”乔一和从冰箱里取出青豆和虾仁，准备加菜。
进江小凤房间一看，衣柜空空，床单被褥铺叠整齐，没有丝毫褶皱。这房子里没有了她生活过的痕迹，似乎就没有这么一个人来过。
没等乔一和回来，就从他家里把人强行带走了。
景利看乔一和闷闷的，故意多嘴想调节一下他的心情。哪知道又撞枪口上了，这些天，景利时有感觉乔一和的情绪莫名其妙，阴晴不定。杨骎怎么就喜欢上这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杨骎，景利想起了杨骎，她的电话从关机，到现在已经是空号了。
“你俩现在......关系很好？”
“这又是怎么了，说了我来做饭啊？”
不对劲，景利一时心乱如麻，慌忙再给乔一和打电话，仍是无法接通。随即拨通钱澈电话，钱澈说乔一和可能去了岷山。说上周天下午，恰逢乔一和去监狱访谈了，自称是江小凤父母的两个人“打上门来”，吆五喝六向院里要人，口口声声称社科系的老师拐带了他的孩子。
“担心什么？”
乔一和站在餐桌边生闷气，俯身看着鱼缸里的鲤鱼，那条金色的游到水面上，尾巴一摆，扑棱他一脸水，措不及防，抽出张纸巾抹了一把脸，情绪稳定了些。中邪了吗？和她生什么气，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复又回到厨房下命令：“你去喂鱼，我来做饭。”
景利从小被三叔溺爱，进入大学来又遇上个对自己柔声细语，事事依顺的杨骎，她听不出来乔一和语气中的宠溺，也区分不出乔一和对自己的偏爱。和杨骎比起来，乔一和对她的这点好，微不足道。
房子里冷冷清清，景利把食物放在餐桌上，随手取了鱼食喂鱼，这两小只像是饿得狠了，不等饲料沉底就被他俩抢光了。景利一时不安，平常乔一和生怕他们饿着了，总是密集投喂，今天着实反常。
景利不知道她的这个回答无异于在乔一和新剌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刚好出现。”解晓武出现在杨骎离开以后，景利形单影只之时，又在她需要补习时毛遂自荐。而他乔一和，初次和景利见面是在她醉酒摔跤最狼狈的时候。后来的事情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强行和她签下“契约书”，让她每周六来做饭。
听到乔一和自然而然地回答，景利错愕地看向他，慌乱道：“不用，时间不合适，我自己去。”
刚进门时景利就发现了餐桌上多出来的摆设，一个60厘米见方的玻璃鱼缸。里面一金一白两尾锦鲤悠游在新发芽的莲子间。
临近期末，各科复习任务重，景利见江小凤适应了在乔一和家的生活，她也就没有每天去看她了。有好几次，江小凤做好了饭，等不来景利，乔一和给她打电话，说是吃过了，解晓武正给补课。乔一和食不甘味，江小凤也跟着郁郁寡欢。再后来江小凤就不准备景利的饭了，连乔一和也很少准时回家吃饭了。
“我的鱼缸，想养几只就几只，话多。”乔一和愤然大步跨出厨房。
“明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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