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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的吉尔小姐应该看出来了?奖金是很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他会取得吉尔的信任,从仅有的亲历者口中,尽可能套出、完善那个加害者的信息,将人揪出来绳之以法,阻止对方继续残害其他市民。

    她爽快的答应了。

    肩头传来细微的摩擦,吉尔缓慢摇了摇头。

    女孩第六感很是敏锐,抓的点也极其犀利。

    吉尔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贴近墙壁。

    他会永远保守他们的身份秘密。

    “跟着这个护士姐姐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喊人好吗?”

    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里。

    她磨了磨牙,不得不承认好人大概总是被上帝眷顾的,接二连三死里逃生。

    青年警官翻起大衣自带的兜帽,扯紧抽绳,在女孩的下巴处系了个简单又漂亮的蝴蝶结。

    “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们一起跑吧?那些嘴硬的罪犯,可没那么容易开口。”

    “格雷森!你可算出来了。”

    格雷森放下怀中的女生,搀着她的手,直到她稳稳的站在地面上,才缓缓松开。

    青年微顿,抓着略长的袖扣抽绳,束到最紧,塞进外套两边口袋里。

    巧了。

    嘈杂人声如潮水般涌来,又在肩背披上皮质大衣后,滚滚退去。

    卡米尔不吭声,确实有这种感觉。

    迪克微微垂眸。

    仿佛方才几乎逼近质询青年警官的人,和她不是一人。

    她闻言蹙眉。

    刺骨的夜风中隐约夹杂着冷哼声。

    卡米尔只听见一阵的稀疏声响,耳朵也一点点回暖。

    “好。”

    他会打击犯罪和腐败、永不偏离正义之途。

    “大楼情况有具体排查过吗?包括遗漏的炸弹什么的。”

    “我还有工作。别怕,押送完这一批嫌疑人,我就来找你。”

    他试探着抬手搂住女孩凌乱的白色长发,没听见对方恼怒的制止,便将其捋顺,拨到一边。

    什么都不说显得太格格不入了,但她确实巴不得格雷森早点走。

    要是这次,格雷森的回答总算不好听,才不会让他呼吸到下一秒的空气。

    那听起来,和格雷森这个人一样。

    “局长已经联络上了?夜翼是去局里审问吗?我那还有一点关于那个嫌犯新发现的证物,恐怕也得当面递交。”

    迪克应声。

    赫达的衣服罩在吉尔身上,宽大极了,纵使防风效果很不错,似乎也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保暖效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吉尔不愿跟人走,似乎也很正常。但接下来的事务繁杂,明显也不适合带上体弱的病号。

    “警局也不一定安全的。”

    她更倾向于那些普通的、无害的存在。

    青年警官的话语站不住脚,每每思量,总觉得有些怪异。尤其是和那三个回答比起来,更显跳脱。

    卡米尔在兜里伸出手,确实摸着柔软的内衬,确实暖和了一丝半毫。

    赫达在楼下负责疏散和维持秩序,看到同事怀里的女孩面色苍白,连忙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卡米尔也这样认为。

    卡米尔觉得难以费解。

    “好消息,专案组的人已经抓到那个主犯了。”她笑着分享。“具体人员也已经排查的差不多,很快就能安定下来。”

    再碰到那般看似冠冕堂皇之人,总是忍不住试探。

    卡米尔自认并非大众意义上的好人,也不得不承认,遵循那种法则的家伙,看上去傻乎乎的,却总能获得他人的信任感。

    “好吧,看来能力优秀如你,也没分析出来,那个主刀医生招了。”赫达耸肩,“不过他说,只和夜翼一个人交代,那些危险的试剂废料在哪。”

    “到了室内,再拽这两根圆头,就能扯下来了。”

    迪克无意碰到她的皮肤。                                                /p>

    “都拆干净了。”准确来说,是半拆半爆完了。

    那是他精心寻找的借口,在其他人看来,兴许会很牵强,却能在怀中少女心中取得一定的信任。

    “今天有的忙了。”

    格雷森的回答,总让卡米尔有一种空刀归鞘的怅然和失落。

    在踏上超级英雄的道路之前。

    吉尔低低的威胁:“然后呢?”

    和那些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相比,她更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种守着陈旧戒条的存在……

    迪克温声询问。

    格雷森确信自己听到了。

    尤其是,在知道了超级英雄的内幕之后。

    她不依不饶的追问,却老老实实的抵在肩颈,甚至不曾转头。

    新鲜出炉的小球左右摇晃,撞在皮质大衣上,宛若落雪。

    她卸去些许力道。

    手被护士牵着,步步离开两位警官的视线。

    “还真没看出来啊,格雷森,那是我的衣服。”赫达打趣道:“为你做了嫁衣裳。”

    正说着,旁边匆匆走来一位护士。

    “把她当傻子”更是无稽之谈。

    格雷森揉了揉额角,扯正被女孩弄皱的衣领。

    卡米尔晃了晃头。

    “所以,吉尔小姐为什么突然那么说自己?你明明很好啊。”

    迪克:“那也挺好的。”

    像中世纪的骑士,板正,教条。只在传说和童话里出现。

    但健身房、锻炼、店家的优惠机制、救火水枪……它们无一不贴近生活。

    “在舆论和市政府的压力下,院方决定将病人转移到另外一栋楼。”

    凉的冰人。

    在烛光下。

    赫达劝道:

    “当然,你是靠自己逃离出来的,你已经做到了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尽管比十足的巧合更夸张,甚至称得上戏剧化。

    谁要他找。

    “警员需要秉承的爱和正义?”

    青年警官语调含笑。

    “我从没认为,你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正想着,空气陡然一冷。

    “哪一层的?床号多少?”

    简而言之,某种老掉牙的东西。

    卡米尔温温吞吞,不情不愿的问。

    她静静的听着,不愿错过一个字眼。

    赫达看的直啧声。

    卡米尔微颤,意识到自己被青年警官带着,冲破滚滚的浓烟,踏入不那么空旷的安全地面。

    空气随着卡米尔的话语落下,有些凝重,停滞在两人拉的极近的空间,和呼吸黏连在一块,无人可以在其中独善其身。

    他半蹲着身子,帮眼前的女孩拢好大衣。

    明明心中还在嗤笑,开口却是轻轻的,生怕弥漫的烟气把她的话语带到其他人耳中。

    卡米尔乖乖的跟着护士,脚步不停。

    去诈他一诈。

    格雷森和赫达对视一样,确定对方没问题,才流畅报出吉尔的床号信息。

    她无话可说。

    生偏距离安稳的地面越近,青年说的却越发缓慢。一字一句,像在回忆什么令人无比感慨的信条。

    她微微垂头,滑落的白发遮住了嘴角浅淡的笑。

    “……你呢?”

    证物。

    “……”

    赫达:“火势已经扑灭,还在进行最后的降温。只是在翻修之前恐怕无法投入使用。”

    警局统一发的制服哪有什么小圆头,还得是格雷森,心灵手巧,现场不到一秒就捣鼓出一个方便女孩分辨的标志。

    “不一定,超级英雄不都神出鬼没的,更别说他还是蝙蝠系了。先放你那呗。”

    “我始终牢记着入行的誓言。”

    但他确实撒谎了,关于自己是义警夜翼的事,就算对方已经猜到正确答案,他也不可能泰然自若的应下。

    嘲弄的话,显得很不知好歹。

    自己曾向导师、父亲、引路人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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