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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大家都围在大灶边,一边用它外放的热量取暖,一边盯着大铁锅。

    

    

    “小蝶,都过去了。”刚刚坐下来的米老娘,看着马爱果担忧地说,她以为马爱果在害怕那些人。

    马爱果坦诚道:“祭先园,我哥从祭先园拿过来的。”她把刷好的锅放到地上,拿一根稍长的棍把灶中杂乱的木柴和石头稍加归置,把大铁锅放上去,回到前院把装水的捅直接提过来倒入锅中。

    

    

    

    

    

    “我,我们,不走。”

    

    

    其他人还没回来,院中的人已经人手一碗粥喝起来。

    

    最近一直在挖地基,打土坯和试验火炕,房屋还没建一点,加上最近要挖水渠引水,还是人多力量大,他们依然不能走,只是院子里怕住不成了。

    “咳咳……”其中一位师傅咳了两声没有说话。其他人也都没有吭声。

    后院的师傅们在新灶中生起了火,马上要入冬了,日落后越发觉得冷。m.sanguwu.cc大家围坐在灶火周围,伸手在火上取暖。

    

    木工姜师傅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跑过来,“这-这么大一口铁锅,从哪里来的?”

    

    “……”

    每天吃的水都是从村中唯一一口井中担过来的。

    

    

    “今天大家来,是商议挖引水渠的事。”老存头一副理所当然地说,他从不认为这里的人会走,也能走出去。

    天色昏暗下来,也越发地冷了。

    

    

    本来只是搭的一个简易棚子,地上铺茅草,身上盖的也是茅草编织成的一大块。能隔绝一些雾气,对付寒气就不怎么管用了。

    

    “走……”

    马爱果费力地端着一个大锅过来,“王师傅,把这里添一些柴进去。”她指着那两个专门烧石灰岩的大灶的其中一个。

    马爱果有一瞬间挣扎,但很快她说,“赵夫人已经走了,你们想离开的话,等把房子建好也可以离开。”

    

    

    那些来的人听到这话,转身出去,有其它两个村来开会的,也跟着一块儿出去,去相熟的人家借碗去了。

    马爱果把新衣服上的带子紧紧地系着,依然感觉浑身瑟缩。

    “赵夫人已经走了,我们还守在这里,有意义吗?”马爱果不明白,如果这里是世外桃源她无话可说,可明明时刻徘徊在生死边缘。她不明白,他们怎么甘心等死。

    “有粮了,就多做一些,刚好大家喝了肉汤,身子虚,肠胃弱,喝点粥养一养。”马爱果理所当然地说。

    “是啊,这可是铁锅,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煮的饭是不是特别好吃。”小山想起祭先园吃的每一顿饭,不由口水流了出来。

    

    “我们,我们不知道出去的路。”师傅们相互看看彼此,眼神中有迷茫、疑惑和一缕惊喜。

    “小山,去担水。”她把两个空桶放到院子门口。

    这里的碗粗糙笨重,马爱果拿着几个碗,米春燕双手捧着几个碗,米老娘拿着一把木头勺子跟在后边。

    

    “原来……我以为,你们祭先园中的人是经常出去的。”周晶参也是颇感意外,他作为一个郎中,要不时补充药材,但这里与外隔绝,他便只能和祖上一样自己采药。

    

    锅中不停地冒着泡,一股淡淡地清香飘过来。

    

    

    进来的人闻到了,一个一个盯着锅,使劲嗅着。

    马爱果:“……”

    

    “离开?”

    映着火堆,老存头眼中精光绽放。

    “……”

    这里周边他早就跑了一遍,也没见到除了三个村子外其他的人和村子,也就是说他们离外界非常远。

    

    “我去吧,让小山歇一会儿。”姐夫周昌明起身去担水。

    

    “对啊,小蝶,大家已经好了,跟我们没关系了,给大家肉吃本来就是出于好心。”米春燕咬断线,把针别在自己衣服上,提着衣领处给马爱果套在身上。

    

    他们虽然不会无故耍滑头,或者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但绝对没有到舍已为人的地步,之所以一直忍着,是因为平时的衣食都是祭先园中决定,他们身为赵夫人的奴仆,服从赵夫人已经成为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马爱果顾不上烫,顺着碗边浅浅一口粥吸进嘴,舌齿间香味缭绕,浓浓的粥顺着食管滑进胃里,马爱果忍不住一个激灵,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不过两个多月没吃过,粥的味道竟然这么美。

    

    灶中还在烧着火,听到马爱果的话,有几人过来,把旁边砍好的一截截柳树枝放到灶中。他们后知后觉地看到马爱果手里的东西。

    大山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体力,也过来帮忙,他提着一桶水倒入锅中一半儿。欣喜地说:“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大的锅煮饭。”

    

    小山有些不情愿,还是拿起桶走了。

    

    水井离家不近,等了好一会儿,小山担水回来,马爱果和米春燕一起,把洗好的粟米,和洗过已经切成很小块的红芋一股脑倒入铁锅中。

    

    大家都没有发现,后边还零星跟着不少人。

    “出去,谁也别想出去,我们是守墓人,根本就走不出去。”老存头什么时候从前院走过来,满含怒气地说。

    锅里一直发着“卟嘟、卟嘟”的声音,粥的香气越来越浓。

    

    师傅们一个一个快速表态,毕竟他们也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外边又是什么样子。

    “天越来越冷了,王师傅,你们晚上睡在这里能行吗?”马爱果担心。原本让几人帮忙建房,没想到后来又烧荒、翻地,教大家播种,建房的事便一天天拖了下来。

    

    马爱果双手并列呈一个半圆,从粟米袋子捧了几次米到一个盆里,等小山担水回来洗一洗就可以下锅了。这个空隙用袋子去杂物间装了些红芋,提过来放到一边。

    有茫然没回过神的,更多的人是疑问。他们不知道这个“走”是哪个“走”,离开又到哪里。

    

    

    

    “米秋蝶,你是不是成心的,想累死我啊。”小山想到又要担水,一脸不满地抗议。

    

    “哥,都倒进去,另一桶水也倒进去。”马爱果不逞强,直接吩咐道。

    

    

    

    

    “这样,大家都回家拿碗,粥煮得多,大家一块喝吧。”马爱果站起身,叫上姐姐米春燕去厨房拿自家人用的碗去了。

    “我们不走。”

    “这也太多了吧……”大山有些惊讶,都倒进去至少是两桶半的水,还没说完被小山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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