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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力量大,一天时间,房子起了大半。分别垒了两个火炕,一个在米老娘她们住的主屋。一个在马爱果和大山的两间房中,炕是相连,不过炕中间有一堵墙隔开成两间房。

    

    

    马爱果把后院大灶中烧过的石头,让大山小山用背篓背到新房那边,倒入水池里泡着。

    地窖中因为没有通风和透光,依然漆黑,还没下到最底,一股热的霉味扑面而来,还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马爱果也不气,对常年吃不上饭的人,此时不抢不夺已经很不错了。

    

    “还不是你哥他们挖的,半夜不睡觉……”米老娘如往常一样自己念叨着。

    米老爹出去了,米老娘正在后院用大锅在大灶上煮粥,马爱果拿根棍从灶下边往外扒,扒出许多灰和烧得发白的石头。扒通了后,上边的火更旺了。

    很快其他人拿着碗跑回来,尽管他们晚上已经吃过一点东西,但那一点聊胜于无,远远不能吃饱。m.luhaibing.com天越来越冷,漫漫长夜很难熬。

    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本村有二十多户人家,每家最少三个人,多的五六个,加起来就上百人,这还不算有另两个村子的人。尽管锅很大,加的水也多,不敢煮太长时间,但依然不够。

    

    因为烧太多炕不方便,小山屋里没有,只能冷的时候和大山挤一挤。

    “娘,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土?干嘛用的?”马爱果好奇地问,明明昨天睡觉前还没有这堆土。

    “王师傅这是什么东西?”小山指着炕新奇地问,虽然他之前听过马爱果和师傅们说,但没想到是这个东西,和这个样子。

    

    马爱果心想,是啊,天冷了,房子也要加紧盖起来。原本她打算大家一起挖引水渠,挖成了再说其它。但引水渠不是三天两天能成的,这几天看到村子里不少人在修补房顶,加新的茅草。

    

    

    先修房子的事,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挖渠实在是看不到尽头。

    

    

    这一天,马爱果一家,加上米春燕,周昌参兄弟和祭先园的十个师傅,全力投入到建房当中。

    米春燕轻皱眉头,疑惑地看了马爱果一眼,又继续埋头喝起粥来。

    

    

    “既然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引水渠我们挖也得挖,不挖也得挖。”马爱果受不了这些摇摆不定的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今年挖不通,明年也会挖通,总有一天田地能用得上。有了水,我们也可以种出粟米,顿顿有粥喝。”

    

    不过因为工具受限,这注定是一项艰巨的劳动。

    深秋初冬,伸出的手已经有些冷得颤抖。

    

    

    

    喝了粥,大家讨论挖引水渠的事,不少人觉得太远了,不可能把水引过来。还有些人根本没有主意。

    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马爱果心中想定,一人一勺盛起来,大家拿着的碗很大,但勺很小,希望每人能喝上一口吧。

    离地窖入口处有些距离,一大堆潮湿松软的土堆在那里。

    “娘,你趁热喝,我来。”马爱果不舍地把碗放到一个墩子上,起身走到锅边。

    虽然有意见的少,但好在大家愿意跟风。最后一致决定明天开始挖引水渠,还像当时挖隔离带一样分成十个小队,除去老弱,每队七个人。

    

    借着灰暗的光,不少人拿着碗跑过来,尤其很多本村里的人,大概是不好意思一人要多份,拖着孩子家人,每人手中拿着一个碗。

    大家分工合作,有人用斧头砍断粗壮的杂草根,有人用铲子,把土地剜开裂缝松散一下,最后再用木制大铲子、簸箕把土铲出来的土,倒到沟外。

    米老娘把自己的粥放到地上,站起身要给村民盛粥。

    

    

    

    

    “挖吧,一定要挖。”大山像受到感染一样,加上吃过几次祭先园的饭。

    

    大家一脸向往。

    “排好队,排好队,大家不要乱,都排成一队。”她像食堂阿姨一样高喊着,手中握着勺子,轻轻地敲着锅。

    她拿着自己的木制牙刷沾了沾水,偷偷去厨房沾了一点粗盐,刷起牙来。

    

    

    

    正在往锅中放红芋的米老娘,抬头看了一眼马爱果。

    

    听到回答,他更加震惊。“睡在这上面?这不跟睡地上一样吗?”他实在想不明白,师傅们花了许多时间,垒得这么费事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霜降

    

    祭先园一些人走了后,茅草棚空出来三分之一,因为今夜突然有些冷,他们把没人住的茅草垫子,全部拿来在他们住的外边又围了一层。

    

    

    米老娘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总怕马爱果哪句话说得不对,再闹出什么事来。

    

    

    

    

    马爱果从地窖出来,脸上带笑,好奇地问:“娘,怎么跑地窖里去了?”

    

    

    老存头若有所思。

    听了米老娘的话,马爱果看看空空的茅草棚,想到了什么,她把自己的牙刷放到墩子上,绕过土堆,下到地窖。

    晚上米春燕和马爱果一起住在小山的屋子里,周昌参周昌明兄弟则住在大山屋子里,大山和小山一起睡到后院的茅草棚里,茅草棚在搭建的时候因为住人多,所以十分长,周围用捆扎成块的茅草垫子围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小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

    

    不如这两天大家先修房子,顺便把挖渠的工具准备好。自己的房子也要建起来,不然突然下雪的话,这副身体加上这几层衣服,根本就抗不过冬天。

    

    

    

    “肯定是冷了,以后啊,天冷了,外边是睡不成了。”米老娘关切地说。

    茅草棚周围的茅草垫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棚中一个人没有。

    后边还在排着队的人,不停地看着锅,碗里已经盛了粥的人,皱眉看着碗中一点点粥,他们或小声议论,但没人提出质疑。

    大概是觉得没有危险,马爱果一夜好眠,美中不足,起床时饿得有点疼的肚子。

    

    

    

    如果说原来他们对小山兄妹还有些不满的话,在赵夫人拿出玉牌救了他们后,这丝不满也从麻木的心中消失了。

    有了上次挖隔离带的经验,这次大家先做工具。铁器自然是做不成,只能做些木制的像铁锹一样的大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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