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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啊啊啊啊啊———”」
“实习生呢？让他过来把死者尸体封存好，明天走完手续通知死者家属领走遗体。”
“你还没有见过他，他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一定要记得。”
“您好？是程先生吗？陆先生为您预订了一只拉布拉多，您看您有时间来我们店里接走吗？”
第七章：25岁的生日礼物
程慕时抱着花推门而入，他对导购点点头，直奔主题：“你好，我叫程慕时，来接之前预定的拉布拉多。”
那束蓝色和白色的小花真的像是星星一样，晃到了程慕时的眼睛，他好像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自己前面。
陆明朝没有在大楼里停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的在空中疾驰。
脑海中的碎片慢慢聚拢连接成片，但好像被层纱笼住了，他现在迫切需要一点儿刺激，来撕破那层纱。
记忆终于穿透遮挡，完完全全的浮现于脑海，灵魂的模样也随之发生改变，变得和台子上的一模一样。
“不……不要！放开！放开我……别碰我！求求你！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走…………”
程慕时边说边给小乖顺毛，小乖也把头埋在他胸前，很通人性的没有叫出声，只是安静的听他说话。
导购推开了待客室的门，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狗窝上趴着一只小狗，程慕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
“不该……不该是这样子的，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经历这些的是我啊？我不想死！我才21，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
程慕时让导购自己去忙，他自己慢慢靠近了那只拉布拉多。
“啊啊啊———”陆明朝双手掩面，再也按不住激动的情绪，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不是说我阳寿未尽吗？为什么不能让我活过来？我……做错什么了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死的是我啊？”
程慕时知道，这是陆明朝曾经说过的话。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程慕时坐起身，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看着手机上的日期发呆。
……
袋子被他不慎带到地上，似乎是空的，程慕时就没有立刻去捡起来。
“小乖，明天，我们去爸爸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看程慕时没有回答，老板娘俯身从柜台后抱出一束花：“过生日就要开开心心的。朝朝素来性格很好，你又比他年长，有误会要说开……”
“出什么事情了吗？”
陆明朝进来后就一直在盯着王铁山，他好像有点认识王铁山了。
陆明朝摇着头后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无意识的将右手拇指搁在齿间反复啃咬，死前的记忆他无力承受。
但那时候的他也不敢再养了，他怕偷狗的人再看中他养的狗狗。
他忍不住靠了过去。
“你好乖巧啊，我叫你小乖还不好？”
路边有人在喊他，程慕时回神看过去，这人好像是花店老板娘，自己似乎是经常陪谁来这里……
只可惜送礼物的人已经不在了。
陆明朝来的时间刚刚好，实习生还没到，他的尸体还躺在解剖台上，因解剖而划开的口子已经缝合了，死前被拖拽、烫伤、注射的口子都还在。衣服还是那件白衬衣，就是变得破破烂烂还脏兮兮的，皮肤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那灰白的样子再透不出一点生机。
程慕时算了算时间，估摸着是饿了，拿着店里送的狗粮给郑晓理拍照发了过去，让他去买一些养狗要用的物品回来，又紧跟着发过去了句语音。
他望着透过绿荫的几缕阳光，轻叹了一口气，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明媚，朝朝应该是很喜欢的。
“你喜欢她关我什么事啊……好好说不行吗……”
大概是觉得程慕时没有危险性，它蹭了蹭裤腿就开始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很开心的样子。
导购立刻反应过来，引着他往里走：“好的程先生，请您跟我来这边。”
不知道怎么到的学校。夜里的实验楼依旧灯火通明，他往宿舍飘去，在绿化区的尽头，有好多的花束摆在那里。
在他的意识陷入黑暗前，他依旧不甘的呢喃着：“我真的……不想死啊……”
“朝朝别怕，我们大家都在，愿来世幸福安康！”
————————
早上八点半，程慕时是被一个陌生来电吵醒的。
是老师和同学放的。
程慕时愣住了：“什么？拉布……拉多？”
晴空万里无云，清脆的鸟鸣也吸引不了他的思绪，他沿着街道边的树荫下边走边出神：陆明朝……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感觉会是个内敛又爱笑的男生。
不是他想起来了，是他就是知道，那一定是。
他幼年养的狗狗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就跑丢了，但他知道这只是爸妈安慰自己，边牧那么聪明，真的只是跑丢了怎么会回不来呢？
“没有误会就好！来来来，接着，这是朝朝给你准备的花，他半个月前就打电话过来订的，说怕自己会忙忘掉，边赶飞机边叮嘱我，一定记得要用满天星和勿忘我，你看我搭配的怎么样？喜欢吧？”
“抱歉，我不知道。”
——法医工作室——
恶心的，毒辣的，淫邪的，阴狠的……
他从厨房找了个小碗，给小乖冲泡了一碗热的羊奶粉，蹲在那里看着它吃饱喝足，才起身进了卧室。
“好，很快就来。”
她盯着程慕时的背影，不解道：“这孩子，好像丢魂了一样……朝朝也没来，不会真吵架了吧？”
警察又抽出一张照片给王铁山看：“尸检显示陆明朝身上只有一个针孔，就是在颈动脉那里。陆明朝的死因是就是你从颈动脉给他注射过量毒品引发的大出血，最后猝死的！你还不认！”
“快点！”
程慕时轻轻的抱着小乖，这真的是很好很好的礼物。
刚到家，小乖就开始叫，不管是抱起来还是放下，都一直在哼哼唧唧的。
“有时间的，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你们店里接走它。”
趁着工作日上班时间，路边基本上没什么人，程慕时将拉布拉多放下，一手牵着狗绳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抱着花，就这么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程慕时正在挑明天去典礼穿的衣服，没有留意到小乖叼着袋子过来了，直到小乖放下袋子
“开……开天窗？”
今天是他的生日，陆明朝倒是准备好了生日礼物，拉布拉多，确实是他一直以来很喜欢的狗狗，他很懂他。
“是的呢，程先生，您如果没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送货上门的。”
小乖或许察觉到程慕时的情绪低迷，它舔了两口他的下巴，试图给予安慰。
“陆明朝，下辈子我还做你兄弟！你小子下辈子别再被畜生惦记上了。”
“陆先生为您订的是一只两个月大的拉布拉多，有点偏奶白色，性格很好，很温顺。”
没有继续再看下去，陆明朝冲出了审讯室，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尸体的位置了。
“欢迎光临！”
“我们……没有误会……”
录音被暂停了，“周牧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开天窗，那就更不可能懂开天窗是让他给陆明朝颈动脉注射。”
“陆学长一路走好，永垂不朽。”
审讯椅上的王铁山默不作声，只有握拳的左手手指在不断互相摩挲着。
晓信：好的，我重新排一下您的日程。」
“你很喜欢狗狗？那怎么没养一只？”
————宠物店————
再次路过花店的时候，程慕时告诉老板娘，朝朝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很久很久都不会再来了。
“好的～那我们在店里等您。程先生，25岁生日快乐！再见！”
看程慕时蹲下身，它迈着小短腿从狗窝跳出来，两步一顿的试探着靠近他。
宠物店并不算太远，程慕时选择步行过去。
拉布拉多可能睡够了，也可能本来就是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动静后歪头看了过来，没有叫也没有跑。
“你喜欢什么样的狗狗啊？我们可以一起养！”
“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祝你来世无病无灾，一生平安喜乐。”
“慕时？怎么回事？怎么就你自己来了？”
他迅速道谢后就跑着离开了，老板娘并不知道他很迫切的想看到陆明朝送的狗狗，只是依旧很纳闷。
「 朝暮：“明天我去一趟毕业典礼”。
“喜欢。”程慕时抱紧了这束花，他觉得心尖上好像缺了什么东西，缺失的位置，正钻心的疼。
就是那张脸在狞笑的。
好像有把刀子插进他的心脏不断搅弄着，将五脏六腑都搅的稀碎。绿化区莫名的起了一阵风，吹起来不少花瓣儿，在空中洋洋洒洒。
给小乖加了狗粮后，他记得袋子里好像还有袋羊奶粉，就边拿水壶边将奶粉掏出来。
每束花上都有卡片，每一张卡片上都有祝福和祈愿：
“为什么非要害我呢……放过我不行吗……”
那人轻声询问：“你喜欢这束花吗？它叫勿忘我。”
“好，那等我毕业了，咱们一起养，不要难过啦。”
台上的尸体冰冷僵硬，和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死亡。
就是那只手擎住自己下巴的。
给他开天窗。”
小鲤鱼泡泡智斗赖皮蛇：“活爹？”
] “疼啊啊啊啊啊啊———”」
“实习生呢？让他过来把死者尸体封存好，明天走完手续通知死者家属领走遗体。”
“你还没有见过他，他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一定要记得。”
“您好？是程先生吗？陆先生为您预订了一只拉布拉多，您看您有时间来我们店里接走吗？”
第七章：25岁的生日礼物
程慕时抱着花推门而入，他对导购点点头，直奔主题：“你好，我叫程慕时，来接之前预定的拉布拉多。”
那束蓝色和白色的小花真的像是星星一样，晃到了程慕时的眼睛，他好像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自己前面。
陆明朝没有在大楼里停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的在空中疾驰。
脑海中的碎片慢慢聚拢连接成片，但好像被层纱笼住了，他现在迫切需要一点儿刺激，来撕破那层纱。
记忆终于穿透遮挡，完完全全的浮现于脑海，灵魂的模样也随之发生改变，变得和台子上的一模一样。
“不……不要！放开！放开我……别碰我！求求你！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走…………”
程慕时边说边给小乖顺毛，小乖也把头埋在他胸前，很通人性的没有叫出声，只是安静的听他说话。
导购推开了待客室的门，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狗窝上趴着一只小狗，程慕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
“不该……不该是这样子的，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经历这些的是我啊？我不想死！我才21，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
程慕时让导购自己去忙，他自己慢慢靠近了那只拉布拉多。
“啊啊啊———”陆明朝双手掩面，再也按不住激动的情绪，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不是说我阳寿未尽吗？为什么不能让我活过来？我……做错什么了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死的是我啊？”
程慕时知道，这是陆明朝曾经说过的话。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程慕时坐起身，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看着手机上的日期发呆。
……
袋子被他不慎带到地上，似乎是空的，程慕时就没有立刻去捡起来。
“小乖，明天，我们去爸爸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看程慕时没有回答，老板娘俯身从柜台后抱出一束花：“过生日就要开开心心的。朝朝素来性格很好，你又比他年长，有误会要说开……”
“出什么事情了吗？”
陆明朝进来后就一直在盯着王铁山，他好像有点认识王铁山了。
陆明朝摇着头后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无意识的将右手拇指搁在齿间反复啃咬，死前的记忆他无力承受。
但那时候的他也不敢再养了，他怕偷狗的人再看中他养的狗狗。
他忍不住靠了过去。
“你好乖巧啊，我叫你小乖还不好？”
路边有人在喊他，程慕时回神看过去，这人好像是花店老板娘，自己似乎是经常陪谁来这里……
只可惜送礼物的人已经不在了。
陆明朝来的时间刚刚好，实习生还没到，他的尸体还躺在解剖台上，因解剖而划开的口子已经缝合了，死前被拖拽、烫伤、注射的口子都还在。衣服还是那件白衬衣，就是变得破破烂烂还脏兮兮的，皮肤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那灰白的样子再透不出一点生机。
程慕时算了算时间，估摸着是饿了，拿着店里送的狗粮给郑晓理拍照发了过去，让他去买一些养狗要用的物品回来，又紧跟着发过去了句语音。
他望着透过绿荫的几缕阳光，轻叹了一口气，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明媚，朝朝应该是很喜欢的。
“你喜欢她关我什么事啊……好好说不行吗……”
大概是觉得程慕时没有危险性，它蹭了蹭裤腿就开始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很开心的样子。
导购立刻反应过来，引着他往里走：“好的程先生，请您跟我来这边。”
不知道怎么到的学校。夜里的实验楼依旧灯火通明，他往宿舍飘去，在绿化区的尽头，有好多的花束摆在那里。
在他的意识陷入黑暗前，他依旧不甘的呢喃着：“我真的……不想死啊……”
“朝朝别怕，我们大家都在，愿来世幸福安康！”
————————
早上八点半，程慕时是被一个陌生来电吵醒的。
是老师和同学放的。
程慕时愣住了：“什么？拉布……拉多？”
晴空万里无云，清脆的鸟鸣也吸引不了他的思绪，他沿着街道边的树荫下边走边出神：陆明朝……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感觉会是个内敛又爱笑的男生。
不是他想起来了，是他就是知道，那一定是。
他幼年养的狗狗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就跑丢了，但他知道这只是爸妈安慰自己，边牧那么聪明，真的只是跑丢了怎么会回不来呢？
“没有误会就好！来来来，接着，这是朝朝给你准备的花，他半个月前就打电话过来订的，说怕自己会忙忘掉，边赶飞机边叮嘱我，一定记得要用满天星和勿忘我，你看我搭配的怎么样？喜欢吧？”
“抱歉，我不知道。”
——法医工作室——
恶心的，毒辣的，淫邪的，阴狠的……
他从厨房找了个小碗，给小乖冲泡了一碗热的羊奶粉，蹲在那里看着它吃饱喝足，才起身进了卧室。
“好，很快就来。”
她盯着程慕时的背影，不解道：“这孩子，好像丢魂了一样……朝朝也没来，不会真吵架了吧？”
警察又抽出一张照片给王铁山看：“尸检显示陆明朝身上只有一个针孔，就是在颈动脉那里。陆明朝的死因是就是你从颈动脉给他注射过量毒品引发的大出血，最后猝死的！你还不认！”
“快点！”
程慕时轻轻的抱着小乖，这真的是很好很好的礼物。
刚到家，小乖就开始叫，不管是抱起来还是放下，都一直在哼哼唧唧的。
“有时间的，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你们店里接走它。”
趁着工作日上班时间，路边基本上没什么人，程慕时将拉布拉多放下，一手牵着狗绳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抱着花，就这么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程慕时正在挑明天去典礼穿的衣服，没有留意到小乖叼着袋子过来了，直到小乖放下袋子
“开……开天窗？”
今天是他的生日，陆明朝倒是准备好了生日礼物，拉布拉多，确实是他一直以来很喜欢的狗狗，他很懂他。
“是的呢，程先生，您如果没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送货上门的。”
小乖或许察觉到程慕时的情绪低迷，它舔了两口他的下巴，试图给予安慰。
“陆明朝，下辈子我还做你兄弟！你小子下辈子别再被畜生惦记上了。”
“陆先生为您订的是一只两个月大的拉布拉多，有点偏奶白色，性格很好，很温顺。”
没有继续再看下去，陆明朝冲出了审讯室，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尸体的位置了。
“欢迎光临！”
“我们……没有误会……”
录音被暂停了，“周牧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开天窗，那就更不可能懂开天窗是让他给陆明朝颈动脉注射。”
“陆学长一路走好，永垂不朽。”
审讯椅上的王铁山默不作声，只有握拳的左手手指在不断互相摩挲着。
晓信：好的，我重新排一下您的日程。」
“你很喜欢狗狗？那怎么没养一只？”
————宠物店————
再次路过花店的时候，程慕时告诉老板娘，朝朝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很久很久都不会再来了。
“好的～那我们在店里等您。程先生，25岁生日快乐！再见！”
看程慕时蹲下身，它迈着小短腿从狗窝跳出来，两步一顿的试探着靠近他。
宠物店并不算太远，程慕时选择步行过去。
拉布拉多可能睡够了，也可能本来就是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动静后歪头看了过来，没有叫也没有跑。
“你喜欢什么样的狗狗啊？我们可以一起养！”
“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祝你来世无病无灾，一生平安喜乐。”
“慕时？怎么回事？怎么就你自己来了？”
他迅速道谢后就跑着离开了，老板娘并不知道他很迫切的想看到陆明朝送的狗狗，只是依旧很纳闷。
「 朝暮：“明天我去一趟毕业典礼”。
“喜欢。”程慕时抱紧了这束花，他觉得心尖上好像缺了什么东西，缺失的位置，正钻心的疼。
就是那张脸在狞笑的。
好像有把刀子插进他的心脏不断搅弄着，将五脏六腑都搅的稀碎。绿化区莫名的起了一阵风，吹起来不少花瓣儿，在空中洋洋洒洒。
给小乖加了狗粮后，他记得袋子里好像还有袋羊奶粉，就边拿水壶边将奶粉掏出来。
每束花上都有卡片，每一张卡片上都有祝福和祈愿：
“为什么非要害我呢……放过我不行吗……”
那人轻声询问：“你喜欢这束花吗？它叫勿忘我。”
“好，那等我毕业了，咱们一起养，不要难过啦。”
台上的尸体冰冷僵硬，和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死亡。
就是那只手擎住自己下巴的。
给他开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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