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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嘴唇泛白，额头还有豆大的汗珠滚落，叶满林信以为真，“那快走吧，去我那躺躺。”
穆兰作势就要起身离开，“那行，上课是自愿的，我们不强求。”
他们带着工具来，是想把这棵祸害树彻底解决的，伸出来的枝丫才锯掉一半， 另一半肯定也要锯掉。
郑东妹不听劝，武器被收缴了，就抬腿踹人，“我哥不中用了，还有我呢！想欺负到我家头上，门儿都没有！”
穆主任怕车夫锯树引发冲突，接话说：“我俩来的路上，吃了一个芝麻烧饼，边走边吃可能戗风了。肚子疼可大可小，你带她回家观察一下，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吧！”
她严肃道：“郑大娘，国家现在正是积累资金的时候，我们要替国家精打细算，对救济户的审查非常严格。你家这种生活水平，哪里需要救济呀？”
但是，事情发展至此，已经不是一棵树的事情了。
望着面前快速闪现的一行行字幕，叶满枝只觉双眸刺痛无比，有什么东西即将汹涌而出。
这不就是欺负她家没人吗？
临走前还不忘对穆主任说：“主任，我觉得这么多人跑来郑家砍树，影响太恶劣了，这不是以多欺少吗！那八块钱是否真的给了郑家，咱也不能确定，先别让他们砍树了！还是报公安吧！”
看她想方设法劝五哥下来，五哥又浑不在意地摆手拒绝。
叶满枝问出围观群众的心声：“砍树要跟主家商量，哪有你们这样上来就动手的？”
黄黎不知她在发什么呆，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焦急道：“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人劝下来！”
穆兰没料到这小叶还挺正直的。
山楂籽儿多，像石榴一样寓意着多子多福，许多人家在院儿里种山楂树，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郑大娘搜肠刮肚寻找理由，想为自家争取救济款，然而，小院儿的另一端却突然传来郑东妹的一声怒吼。
穆主任已经唱了红脸，那叶满枝自然要把白脸唱起来。
黄黎远远看到这边围着人，心里就直觉不妙，将车骑到近前，果然看到叶老五正爬上梯子准备锯树呢！
“东妹，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把人打伤了，还得赔他们医药费呢！”
郑东妹呸道：“谁收你钱了？你们来我家砍树还有理了！”
叶满枝不敢让五哥继续待在这里，坐上三嫂的自行车，强硬地要求五哥推她回去。
“怎么又是你！叶满林！上次的打还没挨够是吧？”
她嘴唇翕翕，尝试着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叶满枝这次是真的病了，当晚回家便发起了高烧。
说：“领导，巧儿的情况你是清楚的，这些年没少被人嚼舌头。那剪裁班里全是妇女，巧儿去了肯定会被人说小话。外面毕竟不是家里，我不舍得她去受委屈。”
“钱是你爸收的，整整八块钱！收钱的时候，居民小组长也在场！”
【……】
“怎么没商量？之前大家和和气气来商量，他家老郑头说这棵树值八块钱，不许我们砍。我们就每人出一块，凑了八块钱给他，让他自己砍树。结果这家人收了钱不办事，半个多月没动静，导致又有两匹马受了伤，我们只能自己砍了！”
两家隔着半个胡同，居然还是产生了邻里纠纷！
她扔下自行车挤进人群，想把梯子上的叶老五拽下来却根本凑不到前面。
郑大爷也说：“反正衣裳还够穿，我家一年也做不上一件，就别让巧儿去受人白眼了。”
薛巧儿嘴唇翕动，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婆婆攥住了手腕。
“哎，领导，”郑大娘追问，“上次不是说好了让我家当救济户嘛，救济钱什么时候能发下来啊？”
郑大娘急了，“怎么不用救济？我们一家八口人，只有巧儿一个壮劳力！”
郑东妹觉得胡同里这些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家。
被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包围，郑东妹似乎也有些发怵，所以她提着铁锹，直接选了一个看上去最白净文弱的男人对峙。
郑东妹怒目圆瞪，从梯子上爬下来，抄起墙边的铁锹就往外冲。
她哥瘫了，爹妈老了，嫂子是个从良的妓|女，任谁从她家门前经过都能唾上一口。
声音尖利，几近破音。那些忙忙碌碌准备锯树的车夫都被她吓了一跳。
【……】
“嫂子，我哥他们交钱了！郑大爷也收钱同意砍树了。”
“这边我会处理，你赶紧回去养病吧。”
“但你家这一个劳力就能顶别家两三个了，”收到领导赞许眼神的叶满枝往三轮车上一指，“那不是连遮雨棚都装上了嘛，我还听说薛巧儿在运输队工作非常出色，都上了光荣榜了！”
要是黄大仙所“说”是真的，那她五哥这辈子也太苦了。
【哪怕她最后偿命了，被枪决了，可是，为了一棵树，值吗？】
穆兰站出来调停：“都不许动手，老胡你来说，你们一群人砍人家的山楂树做什么？”
车夫们齐声响应，叶满林也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出一份力。
叶满枝脑袋木木胀胀地跟在黄黎身后。
见到砍树的人竟然是五哥，叶满枝压下心中讶异，先跑上前拦腰抱住了郑东妹。
这些小字金光熠熠，明明颜色比阳光还温暖，却让她通身生寒。
“算什么算！这是咱家风水树，谁也不许动！”
“那也不行，人家现在不同意砍树，这么多人一起上，不是欺负人吗？”
要知道她五哥也是参与砍树的车夫之一，这算是大义灭亲了吧？
*
“我不去你那，那两头老母猪哼哼得我头疼，你送我回军工大院去！”
大家这才想起收钱的郑家老头来，家门口闹翻了天，他这个当家的却不见踪影。
这条胡同的院子大、房租便宜，住着七八户赶马车、驴车和骡车的。
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鄙夷、哂笑，更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屈辱。
郑东妹不忿道：“放你娘的屁！谁收你钱了？”
黄黎拉过距离自己最近的叶满枝说：“不能让你五哥欺负人，赶紧把他喊下来！没事锯人家的树做什么？”
完全想象不到砍掉眼前这棵不起眼的山楂树，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厄运。
【你哥敢砍人家的树，郑东妹就敢要你哥的命！那是个豁得出去的疯子！不但你哥会被她寻仇砍死，在场这些人也没几个能活得下来！】
马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让人难受呢。
胡同里闹闹哄哄，下班回家的人全被堵在了路两头，索性踮着脚往包围圈里看热闹。
【到时候整条街都会被烧成灰烬，数百人葬身火海。连她自己的亲爹亲妈亲哥都被一起烧死了！这样的疯子，你们跟她犟什么？】
薛巧儿又在此时拉过她的手说：“东妹，大家都在一条胡同里住着，这棵树碍了他们的眼，即使现在不砍，也可能在半夜偷偷砍，早晚要被砍掉的。他们人多势众，咱家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谁那么缺德把我家的山楂树锯了？”
买这匹马花了他全部家当，还跟姥爷和继父借了一些钱。
老胡返回自家院子，将骡子牵了出来，“穆主任，这棵树已经成了我们胡同的祸害了！你看我这骡子被树枝刮的！”
随着一截树枝重重落地，一墙之隔的胡同里立即响起了男人们的呼喝声。
车夫们才不管她怎么想，理直气壮道：“要么砍树，要么还钱，要是牲口又被树枝刮伤了，你家也要赔钱！”
【……】
嫂子的话就像一勺滚烫的热油，泼到郑东妹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你这人能不能讲讲道理？”不等铁锹砸到身上，叶满林就一把抓住了木柄，“这树是我们花钱买的，我们想砍就能砍。”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脏话。
“哥，我肚子疼！”叶满枝开口的声音还有点哑，清了清嗓子说，“你赶紧送我回家去！”
老胡招呼大伙儿快点干活，锯完了树还得回家吃饭呢！
叶满林附和道：“胡哥的骡子被蹭掉毛了，我家红枣也被刮伤了眼睛，这树真不能留了！我们只砍墙外的这些枝丫，院儿里那部分不动。”
“领导，女人的体力跟男人可不能比，巧儿能上一次光荣榜，已经是拼了命了……”
听了公婆的话，薛巧儿眼里的光渐渐淡去，坐在那里不吱声了。
五哥从梯子上爬下来，皱着眉毛问：“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
刚出生就因天生残疾被亲爷爷和亲爹视作不祥，亲妈
郑东妹却昂着头不肯承认：“这棵山楂树是我家的风水树，我爸不可能收你们的钱！”
凡是从郑家门前经过的牲口无一幸免，全被树枝刮伤过。
五哥揉揉耳朵问：“怎么了？你喊什么呢？”
她攥紧手心，憋住一口气，大喊一声：“五哥——”
郑家的院墙矮，山楂树的枝丫已经伸展到了院外来，经常剐蹭行人和车辆。
街道干部出来做群众工作，通常要安排一个红脸和一个白脸。
烧到最糊涂时，还在嘟嘟囔囔流眼泪。
胡同里站着七八个高壮男人，有二十多的，也有四五十岁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结实的腱子肉。
此前发生的种种，让叶满枝对黄大仙透露的信息不敢掉以轻心。
【……】
让人免费学本事的好事，从这俩人嘴里说出来，反倒成了受委屈。
] 见她嘴唇泛白，额头还有豆大的汗珠滚落，叶满林信以为真，“那快走吧，去我那躺躺。”
穆兰作势就要起身离开，“那行，上课是自愿的，我们不强求。”
他们带着工具来，是想把这棵祸害树彻底解决的，伸出来的枝丫才锯掉一半， 另一半肯定也要锯掉。
郑东妹不听劝，武器被收缴了，就抬腿踹人，“我哥不中用了，还有我呢！想欺负到我家头上，门儿都没有！”
穆主任怕车夫锯树引发冲突，接话说：“我俩来的路上，吃了一个芝麻烧饼，边走边吃可能戗风了。肚子疼可大可小，你带她回家观察一下，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吧！”
她严肃道：“郑大娘，国家现在正是积累资金的时候，我们要替国家精打细算，对救济户的审查非常严格。你家这种生活水平，哪里需要救济呀？”
但是，事情发展至此，已经不是一棵树的事情了。
望着面前快速闪现的一行行字幕，叶满枝只觉双眸刺痛无比，有什么东西即将汹涌而出。
这不就是欺负她家没人吗？
临走前还不忘对穆主任说：“主任，我觉得这么多人跑来郑家砍树，影响太恶劣了，这不是以多欺少吗！那八块钱是否真的给了郑家，咱也不能确定，先别让他们砍树了！还是报公安吧！”
看她想方设法劝五哥下来，五哥又浑不在意地摆手拒绝。
叶满枝问出围观群众的心声：“砍树要跟主家商量，哪有你们这样上来就动手的？”
黄黎不知她在发什么呆，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焦急道：“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人劝下来！”
穆兰没料到这小叶还挺正直的。
山楂籽儿多，像石榴一样寓意着多子多福，许多人家在院儿里种山楂树，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郑大娘搜肠刮肚寻找理由，想为自家争取救济款，然而，小院儿的另一端却突然传来郑东妹的一声怒吼。
穆主任已经唱了红脸，那叶满枝自然要把白脸唱起来。
黄黎远远看到这边围着人，心里就直觉不妙，将车骑到近前，果然看到叶老五正爬上梯子准备锯树呢！
“东妹，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把人打伤了，还得赔他们医药费呢！”
郑东妹呸道：“谁收你钱了？你们来我家砍树还有理了！”
叶满枝不敢让五哥继续待在这里，坐上三嫂的自行车，强硬地要求五哥推她回去。
“怎么又是你！叶满林！上次的打还没挨够是吧？”
她嘴唇翕翕，尝试着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叶满枝这次是真的病了，当晚回家便发起了高烧。
说：“领导，巧儿的情况你是清楚的，这些年没少被人嚼舌头。那剪裁班里全是妇女，巧儿去了肯定会被人说小话。外面毕竟不是家里，我不舍得她去受委屈。”
“钱是你爸收的，整整八块钱！收钱的时候，居民小组长也在场！”
【……】
“怎么没商量？之前大家和和气气来商量，他家老郑头说这棵树值八块钱，不许我们砍。我们就每人出一块，凑了八块钱给他，让他自己砍树。结果这家人收了钱不办事，半个多月没动静，导致又有两匹马受了伤，我们只能自己砍了！”
两家隔着半个胡同，居然还是产生了邻里纠纷！
她扔下自行车挤进人群，想把梯子上的叶老五拽下来却根本凑不到前面。
郑大爷也说：“反正衣裳还够穿，我家一年也做不上一件，就别让巧儿去受人白眼了。”
薛巧儿嘴唇翕动，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婆婆攥住了手腕。
“哎，领导，”郑大娘追问，“上次不是说好了让我家当救济户嘛，救济钱什么时候能发下来啊？”
郑大娘急了，“怎么不用救济？我们一家八口人，只有巧儿一个壮劳力！”
郑东妹觉得胡同里这些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家。
被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包围，郑东妹似乎也有些发怵，所以她提着铁锹，直接选了一个看上去最白净文弱的男人对峙。
郑东妹怒目圆瞪，从梯子上爬下来，抄起墙边的铁锹就往外冲。
她哥瘫了，爹妈老了，嫂子是个从良的妓|女，任谁从她家门前经过都能唾上一口。
声音尖利，几近破音。那些忙忙碌碌准备锯树的车夫都被她吓了一跳。
【……】
“嫂子，我哥他们交钱了！郑大爷也收钱同意砍树了。”
“这边我会处理，你赶紧回去养病吧。”
“但你家这一个劳力就能顶别家两三个了，”收到领导赞许眼神的叶满枝往三轮车上一指，“那不是连遮雨棚都装上了嘛，我还听说薛巧儿在运输队工作非常出色，都上了光荣榜了！”
要是黄大仙所“说”是真的，那她五哥这辈子也太苦了。
【哪怕她最后偿命了，被枪决了，可是，为了一棵树，值吗？】
穆兰站出来调停：“都不许动手，老胡你来说，你们一群人砍人家的山楂树做什么？”
车夫们齐声响应，叶满林也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出一份力。
叶满枝脑袋木木胀胀地跟在黄黎身后。
见到砍树的人竟然是五哥，叶满枝压下心中讶异，先跑上前拦腰抱住了郑东妹。
这些小字金光熠熠，明明颜色比阳光还温暖，却让她通身生寒。
“算什么算！这是咱家风水树，谁也不许动！”
“那也不行，人家现在不同意砍树，这么多人一起上，不是欺负人吗？”
要知道她五哥也是参与砍树的车夫之一，这算是大义灭亲了吧？
*
“我不去你那，那两头老母猪哼哼得我头疼，你送我回军工大院去！”
大家这才想起收钱的郑家老头来，家门口闹翻了天，他这个当家的却不见踪影。
这条胡同的院子大、房租便宜，住着七八户赶马车、驴车和骡车的。
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鄙夷、哂笑，更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屈辱。
郑东妹不忿道：“放你娘的屁！谁收你钱了？”
黄黎拉过距离自己最近的叶满枝说：“不能让你五哥欺负人，赶紧把他喊下来！没事锯人家的树做什么？”
完全想象不到砍掉眼前这棵不起眼的山楂树，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厄运。
【你哥敢砍人家的树，郑东妹就敢要你哥的命！那是个豁得出去的疯子！不但你哥会被她寻仇砍死，在场这些人也没几个能活得下来！】
马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让人难受呢。
胡同里闹闹哄哄，下班回家的人全被堵在了路两头，索性踮着脚往包围圈里看热闹。
【到时候整条街都会被烧成灰烬，数百人葬身火海。连她自己的亲爹亲妈亲哥都被一起烧死了！这样的疯子，你们跟她犟什么？】
薛巧儿又在此时拉过她的手说：“东妹，大家都在一条胡同里住着，这棵树碍了他们的眼，即使现在不砍，也可能在半夜偷偷砍，早晚要被砍掉的。他们人多势众，咱家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谁那么缺德把我家的山楂树锯了？”
买这匹马花了他全部家当，还跟姥爷和继父借了一些钱。
老胡返回自家院子，将骡子牵了出来，“穆主任，这棵树已经成了我们胡同的祸害了！你看我这骡子被树枝刮的！”
随着一截树枝重重落地，一墙之隔的胡同里立即响起了男人们的呼喝声。
车夫们才不管她怎么想，理直气壮道：“要么砍树，要么还钱，要是牲口又被树枝刮伤了，你家也要赔钱！”
【……】
嫂子的话就像一勺滚烫的热油，泼到郑东妹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你这人能不能讲讲道理？”不等铁锹砸到身上，叶满林就一把抓住了木柄，“这树是我们花钱买的，我们想砍就能砍。”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脏话。
“哥，我肚子疼！”叶满枝开口的声音还有点哑，清了清嗓子说，“你赶紧送我回家去！”
老胡招呼大伙儿快点干活，锯完了树还得回家吃饭呢！
叶满林附和道：“胡哥的骡子被蹭掉毛了，我家红枣也被刮伤了眼睛，这树真不能留了！我们只砍墙外的这些枝丫，院儿里那部分不动。”
“领导，女人的体力跟男人可不能比，巧儿能上一次光荣榜，已经是拼了命了……”
听了公婆的话，薛巧儿眼里的光渐渐淡去，坐在那里不吱声了。
五哥从梯子上爬下来，皱着眉毛问：“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
刚出生就因天生残疾被亲爷爷和亲爹视作不祥，亲妈
郑东妹却昂着头不肯承认：“这棵山楂树是我家的风水树，我爸不可能收你们的钱！”
凡是从郑家门前经过的牲口无一幸免，全被树枝刮伤过。
五哥揉揉耳朵问：“怎么了？你喊什么呢？”
她攥紧手心，憋住一口气，大喊一声：“五哥——”
郑家的院墙矮，山楂树的枝丫已经伸展到了院外来，经常剐蹭行人和车辆。
街道干部出来做群众工作，通常要安排一个红脸和一个白脸。
烧到最糊涂时，还在嘟嘟囔囔流眼泪。
胡同里站着七八个高壮男人，有二十多的，也有四五十岁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结实的腱子肉。
此前发生的种种，让叶满枝对黄大仙透露的信息不敢掉以轻心。
【……】
让人免费学本事的好事，从这俩人嘴里说出来，反倒成了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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