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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第一次登门时，意外听到了郑大娘那番“倚门卖笑”的指桑骂槐，她总觉得郑家这对公婆假模假式的，瞧着别扭。
蹬三轮对体力的要求很高，她见过一顿饭吃七张发面饼的车夫。
柳梢胡同是解放前有名的欢场，通俗点讲，就是窑子。
要么是负责排榜的人给她放水了，要么是她找到了赚钱的法子。
当下的民风，说淳朴也淳朴，说开放那也是真开放。
郑家人相亲相爱，和和睦睦，旁观的叶满枝却冷漠地想，人家亲闺女可不用蹬三轮。
穆主任见了便爽朗笑道：“三轮车都装上雨棚啦？看到你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我也就放心了。”
时间尚早，穆兰决定下班后先去薛巧儿家查看情况。
“好了好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哭什么哭？”穆主任用手背给她擦了擦眼泪。
若是小偷小摸，他们还能提前埋伏抓个现行。
女人还要抢，刘所却从派出所里走出来，阴着脸说：“葛红！有事说事，你要是再这样闹，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嗯。”
“就说说她在光荣榜上排名第十吧，你是怎么想的？”
眼见刘所那张大方脸铁青铁青的，被喊来帮忙的叶满枝赶忙出列，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葛红不依不饶：“公安同志也是这么说的。”
闻言，葛红也不去抢绳子了，坐到地上拍起了大腿，用一种大家都耳熟的调调唱着哭诉：“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啊~大盖帽包庇坏人啦~啊啊啊~~~”
这薛巧儿得强成什么样才能挤进前十名啊！
凤姨是标准的朝九晚五作息，早九点上班，晚五点下班，只做分内工作，五点以后从不加班，不参加任何活动。说也说不通，辞又辞不掉，她本人无欲无求，领导拿她也没办法。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葛红的话有些道理。
“怎么没弄清楚！我在街上望见好几次了，他俩一起骑车拉活儿！而且我给老李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长头发，还在他兜里翻出了带香味的手绢，我家哪有过这种东西！” 梳着短发的葛红有理有据地说，“我原本还不太确定，可是昨天薛巧儿刚给三轮车搭了一个遮雨棚，就她赚的那点钱，连家里吃喝都紧巴，怎么买得起遮雨棚？”
叶满枝站在人群后排，满眼惊奇地看着她干打雷不下雨，用唱戏的腔调控诉片儿警。
葛红斜她一眼，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先让他俩快活几天，如果查实了，我不怕丢人，非得让李三炮和薛巧儿的名声臭大街不可！”
听说不交钱就能去上课，薛巧儿眼前一亮，很想答应下来。
叶满枝其实挺矛盾的。
择一阵后，对穆兰说：“穆主任，我们那边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帮帮忙，您这会儿有空不？”
五哥之所以会将三轮换成马车，就是因为身体不如其他车夫强壮，抢不到生意。
叶满枝疑惑道：“虽然他工资少了一半，但合作社给他发多少，他就拿回家多少，跟人家薛巧儿有什么关系呀？”
葛红满心窝囊道：“当初她男人瘫在床上，我还可怜过她，让老李送了三千块（旧币，相当于新币三毛）给她家！后来她想加入合作社，大家碍着她的名声，不愿接纳她，我也帮她说过好话。这人咋能忘恩负义，啥钱都赚呢！”
派出所的大门前，果然如雷涛所说，有个中年女人在往门口的树杈上拴绳子。
刘所看向穆主任，无奈道：“你听见了吧？全是她主观推断的，一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抓人？”
穆兰听后笑道：“柳梢胡同里的女人要保持身段，不被允许吃饱饭。薛巧儿不但不强壮，还很纤弱。她这个第十名的问题恐怕不小。”
“今天孟姐请假了，”雷涛挠头说，“我们几个男的也不方便动手抱她呀！您去看看吧，顺便帮忙调解一下。”
“小叶，薛巧儿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
“我们街道办的干部不分男女，也不分结没结婚，遇事就要迎难而上！”
派出所警力有限，哪能整天盯着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葛红愤然插话：“这位领导，薛巧儿出身柳梢胡同，整条街谁不知道？老李把钱给她能是为了什么好事？那窑姐儿，根本就是重操旧业了！”
叶满枝：“……”
几个片儿警站在旁边，不等她把脑袋套进去，已有人眼疾手快地将绳子扯了下来。
薛巧儿招呼客人在院子里歇脚，略显紧张地问：“穆主任，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还得是穆主任啊！霸气！
葛红被穆主任成功劝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穆兰拉了下叶满枝，“我记得你去家里找过薛巧儿，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至于留在办公室里的凤朝阳同志，则被大家共同忽略了。
“卖X嫖X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如果咱们光明街上又有了暗娼，我们肯定要大力整顿。若是证明薛巧儿是被冤枉的，你男人就不是嫖|客，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我说得对不对？”
心里也有些后悔让小叶过来了。
具体情况还得问问薛巧儿本人。
一方面觉得薛巧儿能把那么多男同志比下去，真是厉害。
“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要组织人手调查一下，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你这年轻小干部哪能想到他们的龌龊！这拉活儿的工资都是计件的，他俩干了那事以后，老李可以把自己拉的活儿，记到薛巧儿的出工表上。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料郑大娘却一脸心疼地
“怎么回事？”穆兰问。
“你是个好孩子，都是我们这些没用的拖累了你，哎……”
“有个妇女跑到我们派出所门口，闹着要上吊！”
为上吊做准备。
“……”
“她男人是蹬三轮拉货的，最近两个月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她觉得不对劲，就去合作社打听了，结果发现工钱比别人少了一半。她非说男人把钱给了薛巧儿……”
“我去过两次，都没见到人。不过，”叶满枝靠近她耳语，“我后来还去运输合作社找过她，虽然仍没见到人，但我在办公室门口的光荣墙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排名是按照出工次数和单月收入计算的，薛巧儿在第十名。”
男女那点事，随便找个隐秘角落就能解决。
郑大爷连忙迎上来，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家能把日子对付着过下去，多亏了有街道领导的关心。”
在路边买了两个芝麻烧饼当晚饭，与叶满枝边走边吃。
“哈哈，我来这边办事的，顺路邀请你去咱们街道组织的免费剪裁班学习，你想去我就帮你报个名。”
葛红怀疑地问：“转过去以后呢？”
“你们还能怎么不客气？我来报了三次案，你们每次都推脱不处理！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把人逼死的！”“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哪次报案有证据？我告诉你，葛红，胡搅蛮缠在我们这里行不通！你上吊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是不满意，”穆兰从小片儿警那里接过绳子，塞进葛红手中，“你就带着这根绳子，来我们街道办门口上吊！”
众人：“……”
两人今天的运气不错，来到月牙胡同时，不但薛巧儿在家，她那辆刚装了遮雨棚的三轮车也在院儿里停着。
穆兰不再多问，拉上小叶就往外走。
“那是当然，”郑大娘抹着眼角说，“我家东子不中用了，要不是有巧儿支应着，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得喝西北风。我常跟老头子说，肯定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才能娶到巧儿这样的好媳妇！”听了婆婆的夸赞，薛巧儿用带着老茧的手指理了下头发，腼腆道：“妈，你别这么说，你跟爸对我像亲闺女一样，东子哥也对我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尤其薛巧儿身份敏感，一旦又跟这种话题扯上关系，哪怕真是被冤枉的，污名也很难洗清了。
她们进门时，四个孩子挤在后车厢里玩闹，被郑东妹用笤帚疙瘩赶了下去。
谁知这雷涛求人还挑三拣四的，红着脸说：“你不行，你还没结婚呢，不适合参与这个案子！”
叶满枝在心里小小羡慕了一下凤姨，又着急去派出所看热闹，亦步亦趋地跟着穆主任出门了。
刘所头疼地说：“穆主任，这人还是交给你们街道办吧，她说的事没法立案，主要还得靠调解。”
“您指哪方面啊？我至今还没见过她本人，暂时不好说。”
运输队里有几十号工人，薛巧儿作为唯一的女师傅，能排在第十名，还是很厉害的。
穆兰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你倒是赶快救人啊！跑来这里做什么？”
等民警搜过去时，人家早就没了踪影。
*
叶满枝放下饭盒，主动请缨，“要不我跟你去吧，我力气大。”
可是轮到男女关系这方面，那是真不好解决。
“能把日子过好，靠的是你们自己的努力，”穆主任笑道，“你家薛巧儿同志功不可没。”
听了叶满枝的描述，一直保持中立的穆兰皱起了眉毛。
她思考片刻，对葛红说：“你拿不出证据，派出所是不可能帮你抓人的。这事转到我们街道办来吧。”
叶满枝追上葛红， 小声叮嘱：“事情没查明之前，你可别出去宣扬薛巧儿和你男人的事，这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要知道，时下的老百姓很敬畏公安，进了派出所的人少有像她这样嚣张的。
] 许是第一次登门时，意外听到了郑大娘那番“倚门卖笑”的指桑骂槐，她总觉得郑家这对公婆假模假式的，瞧着别扭。
蹬三轮对体力的要求很高，她见过一顿饭吃七张发面饼的车夫。
柳梢胡同是解放前有名的欢场，通俗点讲，就是窑子。
要么是负责排榜的人给她放水了，要么是她找到了赚钱的法子。
当下的民风，说淳朴也淳朴，说开放那也是真开放。
郑家人相亲相爱，和和睦睦，旁观的叶满枝却冷漠地想，人家亲闺女可不用蹬三轮。
穆主任见了便爽朗笑道：“三轮车都装上雨棚啦？看到你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我也就放心了。”
时间尚早，穆兰决定下班后先去薛巧儿家查看情况。
“好了好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哭什么哭？”穆主任用手背给她擦了擦眼泪。
若是小偷小摸，他们还能提前埋伏抓个现行。
女人还要抢，刘所却从派出所里走出来，阴着脸说：“葛红！有事说事，你要是再这样闹，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嗯。”
“就说说她在光荣榜上排名第十吧，你是怎么想的？”
眼见刘所那张大方脸铁青铁青的，被喊来帮忙的叶满枝赶忙出列，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葛红不依不饶：“公安同志也是这么说的。”
闻言，葛红也不去抢绳子了，坐到地上拍起了大腿，用一种大家都耳熟的调调唱着哭诉：“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啊~大盖帽包庇坏人啦~啊啊啊~~~”
这薛巧儿得强成什么样才能挤进前十名啊！
凤姨是标准的朝九晚五作息，早九点上班，晚五点下班，只做分内工作，五点以后从不加班，不参加任何活动。说也说不通，辞又辞不掉，她本人无欲无求，领导拿她也没办法。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葛红的话有些道理。
“怎么没弄清楚！我在街上望见好几次了，他俩一起骑车拉活儿！而且我给老李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长头发，还在他兜里翻出了带香味的手绢，我家哪有过这种东西！” 梳着短发的葛红有理有据地说，“我原本还不太确定，可是昨天薛巧儿刚给三轮车搭了一个遮雨棚，就她赚的那点钱，连家里吃喝都紧巴，怎么买得起遮雨棚？”
叶满枝站在人群后排，满眼惊奇地看着她干打雷不下雨，用唱戏的腔调控诉片儿警。
葛红斜她一眼，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先让他俩快活几天，如果查实了，我不怕丢人，非得让李三炮和薛巧儿的名声臭大街不可！”
听说不交钱就能去上课，薛巧儿眼前一亮，很想答应下来。
叶满枝其实挺矛盾的。
择一阵后，对穆兰说：“穆主任，我们那边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帮帮忙，您这会儿有空不？”
五哥之所以会将三轮换成马车，就是因为身体不如其他车夫强壮，抢不到生意。
叶满枝疑惑道：“虽然他工资少了一半，但合作社给他发多少，他就拿回家多少，跟人家薛巧儿有什么关系呀？”
葛红满心窝囊道：“当初她男人瘫在床上，我还可怜过她，让老李送了三千块（旧币，相当于新币三毛）给她家！后来她想加入合作社，大家碍着她的名声，不愿接纳她，我也帮她说过好话。这人咋能忘恩负义，啥钱都赚呢！”
派出所的大门前，果然如雷涛所说，有个中年女人在往门口的树杈上拴绳子。
刘所看向穆主任，无奈道：“你听见了吧？全是她主观推断的，一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抓人？”
穆兰听后笑道：“柳梢胡同里的女人要保持身段，不被允许吃饱饭。薛巧儿不但不强壮，还很纤弱。她这个第十名的问题恐怕不小。”
“今天孟姐请假了，”雷涛挠头说，“我们几个男的也不方便动手抱她呀！您去看看吧，顺便帮忙调解一下。”
“小叶，薛巧儿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
“我们街道办的干部不分男女，也不分结没结婚，遇事就要迎难而上！”
派出所警力有限，哪能整天盯着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葛红愤然插话：“这位领导，薛巧儿出身柳梢胡同，整条街谁不知道？老李把钱给她能是为了什么好事？那窑姐儿，根本就是重操旧业了！”
叶满枝：“……”
几个片儿警站在旁边，不等她把脑袋套进去，已有人眼疾手快地将绳子扯了下来。
薛巧儿招呼客人在院子里歇脚，略显紧张地问：“穆主任，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还得是穆主任啊！霸气！
葛红被穆主任成功劝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穆兰拉了下叶满枝，“我记得你去家里找过薛巧儿，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至于留在办公室里的凤朝阳同志，则被大家共同忽略了。
“卖X嫖X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如果咱们光明街上又有了暗娼，我们肯定要大力整顿。若是证明薛巧儿是被冤枉的，你男人就不是嫖|客，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我说得对不对？”
心里也有些后悔让小叶过来了。
具体情况还得问问薛巧儿本人。
一方面觉得薛巧儿能把那么多男同志比下去，真是厉害。
“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要组织人手调查一下，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你这年轻小干部哪能想到他们的龌龊！这拉活儿的工资都是计件的，他俩干了那事以后，老李可以把自己拉的活儿，记到薛巧儿的出工表上。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料郑大娘却一脸心疼地
“怎么回事？”穆兰问。
“你是个好孩子，都是我们这些没用的拖累了你，哎……”
“有个妇女跑到我们派出所门口，闹着要上吊！”
为上吊做准备。
“……”
“她男人是蹬三轮拉货的，最近两个月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她觉得不对劲，就去合作社打听了，结果发现工钱比别人少了一半。她非说男人把钱给了薛巧儿……”
“我去过两次，都没见到人。不过，”叶满枝靠近她耳语，“我后来还去运输合作社找过她，虽然仍没见到人，但我在办公室门口的光荣墙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排名是按照出工次数和单月收入计算的，薛巧儿在第十名。”
男女那点事，随便找个隐秘角落就能解决。
郑大爷连忙迎上来，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家能把日子对付着过下去，多亏了有街道领导的关心。”
在路边买了两个芝麻烧饼当晚饭，与叶满枝边走边吃。
“哈哈，我来这边办事的，顺路邀请你去咱们街道组织的免费剪裁班学习，你想去我就帮你报个名。”
葛红怀疑地问：“转过去以后呢？”
“你们还能怎么不客气？我来报了三次案，你们每次都推脱不处理！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把人逼死的！”“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哪次报案有证据？我告诉你，葛红，胡搅蛮缠在我们这里行不通！你上吊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是不满意，”穆兰从小片儿警那里接过绳子，塞进葛红手中，“你就带着这根绳子，来我们街道办门口上吊！”
众人：“……”
两人今天的运气不错，来到月牙胡同时，不但薛巧儿在家，她那辆刚装了遮雨棚的三轮车也在院儿里停着。
穆兰不再多问，拉上小叶就往外走。
“那是当然，”郑大娘抹着眼角说，“我家东子不中用了，要不是有巧儿支应着，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得喝西北风。我常跟老头子说，肯定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才能娶到巧儿这样的好媳妇！”听了婆婆的夸赞，薛巧儿用带着老茧的手指理了下头发，腼腆道：“妈，你别这么说，你跟爸对我像亲闺女一样，东子哥也对我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尤其薛巧儿身份敏感，一旦又跟这种话题扯上关系，哪怕真是被冤枉的，污名也很难洗清了。
她们进门时，四个孩子挤在后车厢里玩闹，被郑东妹用笤帚疙瘩赶了下去。
谁知这雷涛求人还挑三拣四的，红着脸说：“你不行，你还没结婚呢，不适合参与这个案子！”
叶满枝在心里小小羡慕了一下凤姨，又着急去派出所看热闹，亦步亦趋地跟着穆主任出门了。
刘所头疼地说：“穆主任，这人还是交给你们街道办吧，她说的事没法立案，主要还得靠调解。”
“您指哪方面啊？我至今还没见过她本人，暂时不好说。”
运输队里有几十号工人，薛巧儿作为唯一的女师傅，能排在第十名，还是很厉害的。
穆兰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你倒是赶快救人啊！跑来这里做什么？”
等民警搜过去时，人家早就没了踪影。
*
叶满枝放下饭盒，主动请缨，“要不我跟你去吧，我力气大。”
可是轮到男女关系这方面，那是真不好解决。
“能把日子过好，靠的是你们自己的努力，”穆主任笑道，“你家薛巧儿同志功不可没。”
听了叶满枝的描述，一直保持中立的穆兰皱起了眉毛。
她思考片刻，对葛红说：“你拿不出证据，派出所是不可能帮你抓人的。这事转到我们街道办来吧。”
叶满枝追上葛红， 小声叮嘱：“事情没查明之前，你可别出去宣扬薛巧儿和你男人的事，这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要知道，时下的老百姓很敬畏公安，进了派出所的人少有像她这样嚣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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