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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没意思。

    裴川往包里塞了一把刀,打算去和那家人同归于尽。

    裴川不想多管闲事。

    不体面的、疯了一样地说:“挤死了!”

    笑不出来了。

    一个大妈走过来,认准了她欺负。

    痒痒的。

    算了。

    没一会儿,毛绒玩具继续挤过来,蹭他的手。

    不。

    裴川莫名觉得大妈在指桑骂槐。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裴川把手缩回来。

    女人耀武扬威对他说,当年他们是怎么私混到一起,又是如何生下私生子,如何上位把他们母子赶走的,让他有点尊严,不要再打电话来。

    母亲在病床上痛苦呻吟,而始作俑者却家庭美满,过上所谓的幸福生活。

    一个烦人的、愚蠢的、胆小鬼。

    少年怒砍出轨父亲,手刃一家人渣吗?

    一个女生走过来,用正常人根本听不到的音量,和他说话。

    还敢往上凑?

    裴川从女生眼睛里找到答案。

    话音刚落,原本在后备箱的小狗突然叫了一声,气氛渲染得李菲儿有些紧张了。

    他都这么惨了,还有人想让他更惨?

    忍无可忍,他把大妈推出去。

    “那它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不知道女孩身上有什么特殊磁场,总容易吸引来奇怪的人。

    但他没想过原来父亲也是这样的人。

    算了。

    裴川满头黑线。

    裴川像饿到极致的狼一样狠狠抓住小偷,眼神里满是愤怒,也许是他的凶狠让小偷胆怯了,小偷提出用钱补偿。

    裴川知道现实很残酷。

    内心的挣扎折磨得他更加痛苦。

    裴川看着红着脸蛋的姑娘,不知怎么竟想起许星来。

    生死看淡,身上的枷锁好像消失了。

    对于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裴川无力解释。

    当初他们离婚,母亲说是感情破裂,婚后他再也没见过父亲,心里也有过怀疑,但他没想过温文尔雅、疼爱妻子的父亲会出轨。

    裴川麻木地收下那200块,转身回到座位上。

    他任由女孩挤着他,裴川真的只想安静地到达目的地,安静地做完自己的事。

    许星也会做饭,喜欢小动物,但她胆子很小,遇到糟心的事容易玻璃心,为了省钱极度抠门,从来不相信他喜欢她,时不时会试探问他。

    “你不会以为,没有他的允许,我可以随便接他电话吧。”

    裴川觉得好笑。

    没有人懂他。

    在剩下的时间里,他还要让母亲操心吗?

    作为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裴川从出生到现在缺过钱吗?

    裴川不想死了,他要好好活着。

    裴川抬起笼子,把小狗放进后备箱,关上门。

    可笑。

    他猛地转头,女生依旧老实拉着行李,似乎没意识到她的玩具在严重骚扰他!

    李菲儿点了点头。

    深吸口气,放弃了。

    裴川睁开眼,从女孩眼中看到了怜悯……

    她今天穿着蓝色吊带裙,化了淡妆,把原本明艳张扬的容貌往温柔上靠,整个人像一朵摇曳的百合花。

    车厢上的氛围沉闷地让人觉得奇怪。

    他妥协般把身体往旁边挪。

    所以母亲离婚后,才会郁郁寡欢,直到患上乳腺癌。

    那一刻,裴川甚至怀疑女生是故意的。

    一起下地狱算了。

    没想到别人欺负女生,她不敢反抗,自己发疯,她倒是凑上来。

    裴川刻意无视女生,只想安安生生到站,再拉着那家人下地狱。

    裴川更加放肆地躺在了座位上。

    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钱。

    他想。

    可是做这样有用吗,是她想看到的吗?

    他不想管。

    看,只要他不在乎所谓的面子,没有人能对他做什么,就像他那个装模作样的父亲一样。

    当然,他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当初是说不出口,现在是没有机会。

    她认为他是个坏人。

    他们的相遇说起来都很玄幻。

    他幼稚地想和那些人渣同归于尽。

    难道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是好人吗?

    裴川,其实你很喜欢我吧?

    但这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着他,令裴川恐惧窒息。

    有一天他会把那家人踩在脚下,而不是用同归于尽这种蠢方法。

    如果自己真的和那家人渣同归于尽,报纸上会怎么写,新闻里会怎么播放。

    原本20岁的少年,消瘦憔悴得像是30多岁的人,母亲的病、父亲的冷漠、继母的挑衅,让他无时无刻不活在煎熬里。

    他浑浑噩噩坐在地铁上。

    裴川恍惚想到。

    裴川震惊之余,还是选择低声下气求她,让她把手机给父亲。

    即将失去母亲,是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人挂了电话。

    女生不知道旁边坐着的人是个怎样的恶魔,试图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他。

    那一刻裴川诡异地连到了她的脑电波,她不会把他当成敲诈勒索的混混了吧。

    可笑。

    也想象不到,自己会和这样的人交往。

    裴川理解了一阵,才明白是有人拿了他手机。

    心里极度愤怒,从小的教育又让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非常可怕,他不断想放下,但又不断想起母亲。

    其中就没有人渣、败类?

    但是她病了,经济窘迫时,裴川除了在一旁看着,说几句安慰话,甚至无法为她做什么。

    没有人懂他。

    仔细想想,好像是比女孩窝囊。

    裴川深吸一口气,干脆把手塞进兜里。

    从小到大都是靠父母养,自己没赚过一分钱,也从不觉得他需要钱。

    她咬了下唇:“我喜欢你,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我会做饭,喜欢小动物,遇到事情不玻璃心,情绪稳定。工资虽然不高,但够用,我们现在可能条件不太好,但以后一起努力,面包会有的……”

    可大妈骂人太脏了,字字句句都在说女生没有教养,没有父母养之类的。

    告别让自己人生发生转变的女生,裴川没想到还会和她见面。

    “裴川,其实我关注你挺久的,你想做我男朋友吗?”

    终于,他终于能把之前想对女生说的,对大妈一起说出口。

    他试着打电话联系父亲,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她自己活成这个窝囊样,还好意思可怜别人,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强吧。

    虽然他听到骂声,火都起来了,但女生懦弱到不敢反抗,被                                                欺负也活该。

    下一刻行李更加紧密的贴上来。

    所以即使父母离婚后生活条件差了很多,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母亲的疼爱,足以抵抗剧烈的环境变化。

    不是觉得他是坏人吗?

    反正自己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过程中他看到女生小心翼翼瞄他,神情紧张。

    裴川想。

    是的。

    钱?

    哦,缺的。

    他才知道父亲已经再婚,对象是当初那个小三。

    那时候母亲病重,躺在ICU里,所有钱投进去还差很多。

    裴川没觉得这种名头好听。

    旁边女生像刺猬一样缩着自己的身体,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可她的毛绒玩具一直在蹭裴川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今天表白。

    得知她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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