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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陆淮临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脚步也跟着挪了半尺，依旧保持着那微妙的距离。
“那你怎么不敢用力，怕捏碎了我？”江归砚眸光清亮，带着几分执拗，直直望进陆淮临眼底。他能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始终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是件稍碰即碎的琉璃。
江归砚却不依，微微挣了挣，反而往他怀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你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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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细缝钻进来，在榻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恰好落在他和陆淮临交叠的手背上。
“我出去看看。”江归砚掀开榻边的薄被，径直走向舱门，推开的瞬间，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水汽的清冽，卷得他鬓角的白发轻轻扬起。
江归砚的睫毛偶尔颤一下，却始终没再睁开眼。
“我跟着你。”
可这次不一样。
江归砚被他这副时刻绷紧的样子弄得无奈，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不出去。”
两百多万人的力量，终究是从死神手里，把江归砚抢了回来。
“什么时候……”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院落或是营地，而是一片开阔的甲板。脚下的木板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是翻涌的云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在碧波般的云涛上洒下万点碎金。
“该说这话的明明是我，阿玉……”
“你看，外面的邪气都散了。人间界保住了，那些将士们的血没白流，我们赢了……你得亲眼看看，看看我们守下来的天下，你最厉害了，你最厉害……”
陆淮临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指尖不断往他体内渡着残余的妖力，哪怕自己早已妖力耗竭，头晕目眩。他太怕了，怕这一睡，怀里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
江归砚指尖缠着一缕墨发，无意识地绕来绕去。他玩得入神，没注意到怀中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刚才那手消散的景象，像烙印刻在他脑子里，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江归砚化作光雾的样子。
“……阿玉？”他哑着嗓子低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伸手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陆淮临站在那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些胡茬，显然是许久没好好休息过。他的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闭上，却又强撑着睁得大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
家。
陆淮临愣了愣，脚步下意识地跟着他动。直到被拉回房间，跌坐在榻边，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淮临不敢动，只能任由江归砚主动，直到怀里的人气息渐乱，退开后，他才哑着嗓子低喃：“阿玉……”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幸存的将士们默默收拾着战场，没有人过来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中间几次猛地睁开眼，胸腔里还揣着惊醒时的心悸，眼底的迷茫尚未褪去，视线却已经精准地落在怀里。
“这样？”
陆淮临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惊扰了怀里的人。
江归砚无奈地叹口气，自己也脱了鞋，挨着他躺下，顺势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淮临的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归砚愣了愣。
这小没良心的，醒了也不叫他，反倒玩起他的头发来了。
“睡吧。”他闷闷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了。”
他们竟在一艘飞舟上。
江归砚被他勒得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只被惊扰的猫，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
“回家……”他喃喃重复着，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却最终还是无力地垂着。
因为怀中人的手指，极轻极轻地，勾住了他的衣角。
江归砚终于忍不住转过身。
陆淮临这一觉睡得很久，却也极不安稳。窗外的天光从熹微亮到炽烈，又渐渐沉为昏黄，他却像陷在无边无际的困意里，怎么也醒不透。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高台上，赤色的羽翼依旧包裹着两人，羽翼缝隙间，偶尔泄出一丝微弱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以往他也总被这样抱着睡，大多时候他是被裹在里面的那个，胸膛贴着陆淮临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妖气混着阳光的味道，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睡得格外沉。
他拽着陆淮临的手腕往回走，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我陪你睡觉。”
“不想吃，一会儿再说。”江归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一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傻子，不知道找个地方躺会儿吗？”
他觉得有趣，故意又往前挪了半尺，几乎要踩到栏杆的边缘。
“你没睡？”
只是没人知道，这场以百万信念为代价的挽留，能撑多久。
脚步声也跟着停在他身后，不远不近，恰好是一臂的距离。
透明的手腕渐渐恢复了实体，消散的指尖重新凝聚出轮廓，连那苍白的脸颊上，都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躺下。”江归砚拍了拍榻面。
“这样好。”
江归砚转身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微光。他推着陆淮临躺下，替他解开外袍的系带。
陆淮临用实实在在的力度，将怀中人牢牢圈住。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归砚的小脑袋正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和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急切的吻落在江归砚额头、脸颊、鼻尖、嘴唇……
陆淮临乖乖照做，却还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生怕自己闭上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陆淮临的心落回了原处，方才惊醒时的恐慌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皮却又开始打架。
“在你睡着的时候。”
江归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陆淮临，以后别再吓我了。”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飞舟，舱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陆淮临才终于从混沌中彻底醒来。
陆淮临抱着他，一直抱着他过了一整夜。
他窝在陆淮临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草香，那是之前为了稳住他消散的身体，陆淮临强行渡了太多妖力，伤到了内腑留下的气息。
陆淮临每回，反而问道：“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备了膳。”
江归砚还是睡了过去，他太累了，眉头舒展，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蹙，显然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窝在陆淮临怀里睡的香甜。
“陆淮临……我好累……”他往陆淮临怀里蹭了蹭，找到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睡觉……”
这样的惊醒反复了几次，他像患了失心疯，必须亲手摸到、亲眼看到，才能确认那份失而复得的珍宝没有溜走。
“别睡！阿玉，先别睡！”陆淮临的心猛地一沉，“听话，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怕你醒来看不见我。”陆淮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笑得有些傻气，“你没走就好。”
江归砚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甲板边缘，扶着冰凉的栏杆眺望下方。山河如黛，在云层间隙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汽晕染的水墨画。
江归砚其实醒了有一阵子了。
陆淮临抱着江归砚，感受着怀中人逐渐恢复温度的躯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他低头，将脸埋在江归砚的发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留住了……终于留住了……”
江归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陆淮临耳边，带着浓重的疲惫：“不会再死人了吧……我厉害吧……”
他的眼皮重得像粘了铅，视线里的陆淮临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还在固执地望着他。
江归砚的指尖动了动，轻轻碰了碰陆淮临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这人睡觉也不老实，眉头总是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但陆淮临能感觉到，他还没彻底睡过去。
这个词像颗小石子，在江归砚混沌的意识里漾开一圈浅淡的涟漪。
直到晨光染红天际，江归砚才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陆淮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陆淮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后脑。
没等陆淮临反应过来，江归砚微微仰头，凑了上去。
“你刚醒。”他声音低哑，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归砚手腕的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沉稳，却依旧让他心惊，“身子还虚。”
陆淮临其实醒了有片刻了，只是舍不得动。感觉到指尖在发间游走的轻痒，还有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他闭着眼，唇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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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敢用力，怕捏碎了我？”江归砚眸光清亮，带着几分执拗，直直望进陆淮临眼底。他能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始终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是件稍碰即碎的琉璃。
江归砚却不依，微微挣了挣，反而往他怀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你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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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细缝钻进来，在榻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恰好落在他和陆淮临交叠的手背上。
“我出去看看。”江归砚掀开榻边的薄被，径直走向舱门，推开的瞬间，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水汽的清冽，卷得他鬓角的白发轻轻扬起。
江归砚的睫毛偶尔颤一下，却始终没再睁开眼。
“我跟着你。”
可这次不一样。
江归砚被他这副时刻绷紧的样子弄得无奈，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不出去。”
两百多万人的力量，终究是从死神手里，把江归砚抢了回来。
“什么时候……”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院落或是营地，而是一片开阔的甲板。脚下的木板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是翻涌的云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在碧波般的云涛上洒下万点碎金。
“该说这话的明明是我，阿玉……”
“你看，外面的邪气都散了。人间界保住了，那些将士们的血没白流，我们赢了……你得亲眼看看，看看我们守下来的天下，你最厉害了，你最厉害……”
陆淮临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指尖不断往他体内渡着残余的妖力，哪怕自己早已妖力耗竭，头晕目眩。他太怕了，怕这一睡，怀里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
江归砚指尖缠着一缕墨发，无意识地绕来绕去。他玩得入神，没注意到怀中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刚才那手消散的景象，像烙印刻在他脑子里，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江归砚化作光雾的样子。
“……阿玉？”他哑着嗓子低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伸手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陆淮临站在那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些胡茬，显然是许久没好好休息过。他的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闭上，却又强撑着睁得大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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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临愣了愣，脚步下意识地跟着他动。直到被拉回房间，跌坐在榻边，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淮临不敢动，只能任由江归砚主动，直到怀里的人气息渐乱，退开后，他才哑着嗓子低喃：“阿玉……”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幸存的将士们默默收拾着战场，没有人过来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中间几次猛地睁开眼，胸腔里还揣着惊醒时的心悸，眼底的迷茫尚未褪去，视线却已经精准地落在怀里。
“这样？”
陆淮临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惊扰了怀里的人。
江归砚无奈地叹口气，自己也脱了鞋，挨着他躺下，顺势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淮临的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归砚愣了愣。
这小没良心的，醒了也不叫他，反倒玩起他的头发来了。
“睡吧。”他闷闷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了。”
他们竟在一艘飞舟上。
江归砚被他勒得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只被惊扰的猫，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
“回家……”他喃喃重复着，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却最终还是无力地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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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砚终于忍不住转过身。
陆淮临这一觉睡得很久，却也极不安稳。窗外的天光从熹微亮到炽烈，又渐渐沉为昏黄，他却像陷在无边无际的困意里，怎么也醒不透。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高台上，赤色的羽翼依旧包裹着两人，羽翼缝隙间，偶尔泄出一丝微弱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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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着陆淮临的手腕往回走，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我陪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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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也跟着停在他身后，不远不近，恰好是一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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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江归砚拍了拍榻面。
“这样好。”
江归砚转身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微光。他推着陆淮临躺下，替他解开外袍的系带。
陆淮临用实实在在的力度，将怀中人牢牢圈住。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归砚的小脑袋正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和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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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临乖乖照做，却还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生怕自己闭上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陆淮临的心落回了原处，方才惊醒时的恐慌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皮却又开始打架。
“在你睡着的时候。”
江归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陆淮临，以后别再吓我了。”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飞舟，舱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陆淮临才终于从混沌中彻底醒来。
陆淮临抱着他，一直抱着他过了一整夜。
他窝在陆淮临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草香，那是之前为了稳住他消散的身体，陆淮临强行渡了太多妖力，伤到了内腑留下的气息。
陆淮临每回，反而问道：“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备了膳。”
江归砚还是睡了过去，他太累了，眉头舒展，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蹙，显然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窝在陆淮临怀里睡的香甜。
“陆淮临……我好累……”他往陆淮临怀里蹭了蹭，找到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睡觉……”
这样的惊醒反复了几次，他像患了失心疯，必须亲手摸到、亲眼看到，才能确认那份失而复得的珍宝没有溜走。
“别睡！阿玉，先别睡！”陆淮临的心猛地一沉，“听话，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怕你醒来看不见我。”陆淮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笑得有些傻气，“你没走就好。”
江归砚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甲板边缘，扶着冰凉的栏杆眺望下方。山河如黛，在云层间隙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汽晕染的水墨画。
江归砚其实醒了有一阵子了。
陆淮临抱着江归砚，感受着怀中人逐渐恢复温度的躯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他低头，将脸埋在江归砚的发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留住了……终于留住了……”
江归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陆淮临耳边，带着浓重的疲惫：“不会再死人了吧……我厉害吧……”
他的眼皮重得像粘了铅，视线里的陆淮临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还在固执地望着他。
江归砚的指尖动了动，轻轻碰了碰陆淮临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这人睡觉也不老实，眉头总是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但陆淮临能感觉到，他还没彻底睡过去。
这个词像颗小石子，在江归砚混沌的意识里漾开一圈浅淡的涟漪。
直到晨光染红天际，江归砚才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陆淮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陆淮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后脑。
没等陆淮临反应过来，江归砚微微仰头，凑了上去。
“你刚醒。”他声音低哑，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归砚手腕的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沉稳，却依旧让他心惊，“身子还虚。”
陆淮临其实醒了有片刻了，只是舍不得动。感觉到指尖在发间游走的轻痒，还有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他闭着眼，唇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