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行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玉行简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他输了。
他悬浮在高台之上，衣袂被风掀起，白发如流云般拂动。当他看清人间界传来的阵阵哀嚎，感受到那些邪气正以燎原之势吞噬生机时，心头那层迷雾骤然散开。
脊背抵着冰冷的岩壁，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无力。
说是打，其实更像魔神单方面的戏耍，他似乎对江归砚格外耐心，陪着他闹了两日。
“不……”江归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魔神的指缝疯狂涌出，溅了他一脸，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不仅是两柄剑，那是他爹娘的佩剑。
江归砚猛地挥袖，一股灵力卷过，将碎片尽数收起。
魔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他一道伤口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江归砚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力气躲开。
“还给我……”
他身上的每一处异常，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陆淮临目眦欲裂，凤凰展翅翱翔，瞬间向他冲去。
魔神喉间涌上腥甜，抬手擦掉嘴角蜿蜒而下的血。
魔神皱眉，刚要抬手，却见江归砚的身体猛地动了。
光雨尚未散尽，江归砚的身躯便如断线的蝶，从高空直直坠落。那抹莹白的身影在余晖中划过一道单薄的弧线，看得人心头发紧。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是容器，是钥匙，是魔神最忌惮的克星，更是……净化这滔天邪气的最后一剂药引。
江归砚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他能感觉到，人间界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得浑浊，恐惧与绝望如同养料，让那些邪气愈发猖獗。
“少主！”
“疼吗？”魔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一张张鲜活的脸，一次次擦肩而过时的点头，冲锋时并肩的呐喊。他们用数月的时间，用白骨累累的代价，才勉强将魔神困在古战场，可现在……
所过之处，那些肆虐的邪气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踪，邪魔自然随之消散。
那光芒在空中绽开，像一朵巨大的烟花，金色、银色、赤色的光屑交织着，裹挟着点点猩红的血珠，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沸沸扬扬地从高空落下。
“啊——！”
除非彻底封印，或是放逐，才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绚烂。
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
输得一败涂地。
差距，还是这么大。
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阿玉——！不要！”陆淮临疯了一般冲向高台，却被那层越来越盛的光芒挡在外面。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混乱的联军阵营。
撕心裂肺的吼声里，他疯了一般朝着高台冲去，周身妖气暴涨，紫黑色的光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看看你们的天命之子，”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扫过下方目眦欲裂的人群，指尖转着那颗心脏，像转着颗莹润的玉珠，“救世主？死的多惨。”
古战场的魔气在退潮，人间界的浑浊在澄清，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怨毒，都被这光芒涤荡得干干净净。
忽然被一股力道提拽起来，锁链勒得手腕生疼。他仰头时，正撞见魔神垂眸的眼，那双眼裹着层笑意，指尖却直端端探向他心口。
魔神捏着那颗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指尖慢条斯理蹭去血渍。他偏头避开涌来的血雾，袍角却故意扫过那片血迹，暗红立刻在银纹上洇出精致的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喊声撞在石阶上碎成碴，他却再没了声息。白发被血浸透，黏在苍白的颊边，伤口涌出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高台的封印上漫开，竟像给那些裂纹镶了道红边。
他垂眸看向地上那摊迅速消融的黑血，眸色沉沉。方才那瞬间的爆发，与其说是他亲手撕碎了魔神，不如说是对方的躯体在某种力量的反噬下自行崩解，那温热的血能腐蚀魔神的面皮，撕扯时感受到的滞涩与阻力远不及预想中强大。
话音落，他闭上双眼，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起初微弱，而后迅速膨胀，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庞大的本源之力从他四肢百骸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球。
江归砚眼睁睁看着惊鸿剑上的金光寸寸黯淡，剑身在魔气侵蚀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祈愿剑也是一样，从剑尖开始崩裂。
最后几个字落地时，高台之上骤然掀起一股无形的风。那些顺着他衣襟淌下的血，那些在封印上蜿蜒的血河，竟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丝丝缕缕地腾空而起，如同无数条猩红的小蛇，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漂浮而去。
他的剑碎了，魔神只是抬了抬手，掌心溢出的黑色魔气如同一道漩涡，轻易便将两道剑光吞噬。紧接着，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冰面崩裂。
江归砚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
江归砚的眼神依旧空洞，只有那只穿透他胸膛的手，正用力地、一寸寸地往外撕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古战场撕开的裂口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哀嚎。那些被魔神下放的邪气，带着最纯粹的怨毒与暴戾，化作无数扭曲的黑影，沿着防线的缺口疯狂涌入人间界。
上百万条性命。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后双腿一软，颓然坐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
那些腾空的血珠骤然加速，疯狂涌入江归砚心口的伤口。心脏在血色的包裹中重新凝聚成形，“噗通”一声，落回了它该在的地方。
江归砚趴在地上，胸口剧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自己染红的衣襟，又看了看魔神毫发无伤的手臂，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黯淡下去。
江归砚站在高台上，指尖残留的黑血正一点点蒸发。胸口的心脏沉稳跳动，伤口早已愈合，可那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还烙印在骨血里，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划破对方的衣袖，换来一身浅浅却密布的伤口。
“防线……破了！”
“不错。”魔神低头看了眼被划破的衣袖，非但不恼，反而笑了，“总算碰到吾的衣服了。”
凄厉的喊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像一把尖刀扎进每个听到的人心里。
他只觉胸口一凉，随即而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低头时，正看见江归砚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沾满了温热的黑血。
无数人转头，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目眦欲裂。师兄们红着眼冲在最前面，凌霄神将的金枪刺破长空，苏妩的九尾卷起滔天狐火，重楼的魔剑劈开一条血路……所有人都朝着高台疯狂冲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回来……我不愿意……”
江归砚蜷缩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毫无血色，连那满头莹白的发都失去了光泽。他紧闭着眼，长长
就这样，一人一魔在这幽暗的洞穴里打了起来。
人间界的炊烟，孩童的笑闹，市集的喧嚣……那些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此刻正暴露在獠牙之下。
下方正在厮杀的陆淮临动作猛地一顿，循声望去，当看清高台上那抹刺眼的白发和那只插进心口的手时，他的瞳孔瞬间赤红，理智轰然崩塌。
“阿玉——！”
“江归砚！”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骨发出细微的声响，连那些被血浸透的白发，都在瞬间褪去猩红，恢复了原本的莹白。
江归砚被锁链缚着，像片断线的白蝶坠入高台。他伏在满是裂纹的封印上，白发垂落如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下方厮杀正酣，兵器碰撞声混着嘶吼涌上来，他睫毛颤了颤，视线死死钉在那些浴血的身影上。
羽翼如赤练，层层叠叠包裹住坠落的人，带着他稳稳落地。巨大的冲击力让陆淮临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倒在地上，掌心死死托着怀中人的背。
“小师弟！”
江归砚站在高台上，清晰地看到远处的结界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龟裂，最后彻底湮灭在黑色的浪潮里。那些坚守了数月的阵地，那些用血肉之躯筑起的防线，在汹涌的邪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现在，它们都碎了。
光球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所有人的眼睛。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持，全都成了泡影。
“江归砚！”
“陆淮临，”他闭眼前，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那道金红色的身影上，“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与你长久。”
江归砚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怒火更盛。他不信邪，再次提剑冲上前。
江归砚的声音轻得像缕烟，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带着濒死的破碎感。锁链还在勒着他的手腕，可那双垂落的眼却缓缓睁开，瞳孔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混沌的红。
下一秒，光团轰然炸开。
魔神的躯体竟真的在江归砚的撕扯下，被硬生生分成了两半！黑血喷涌而出，溅满了高台，也溅了江归砚满身。
江归砚跌落在地，抬头望去，只见魔神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却完好无损。而他自己，身上却多了数道细密的伤口，那是被气浪中的魔气割裂的，虽不深，却密密麻麻，鲜血很快渗透了月白色的衣袍，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他死死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缺口，眼底的血色再次翻涌。日夜不眠的布防，前仆后继冲向魔气的士兵，帐内那一张张标记着伤亡的地图……
] 他输了。
他悬浮在高台之上，衣袂被风掀起，白发如流云般拂动。当他看清人间界传来的阵阵哀嚎，感受到那些邪气正以燎原之势吞噬生机时，心头那层迷雾骤然散开。
脊背抵着冰冷的岩壁，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无力。
说是打，其实更像魔神单方面的戏耍，他似乎对江归砚格外耐心，陪着他闹了两日。
“不……”江归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魔神的指缝疯狂涌出，溅了他一脸，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不仅是两柄剑，那是他爹娘的佩剑。
江归砚猛地挥袖，一股灵力卷过，将碎片尽数收起。
魔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他一道伤口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江归砚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力气躲开。
“还给我……”
他身上的每一处异常，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陆淮临目眦欲裂，凤凰展翅翱翔，瞬间向他冲去。
魔神喉间涌上腥甜，抬手擦掉嘴角蜿蜒而下的血。
魔神皱眉，刚要抬手，却见江归砚的身体猛地动了。
光雨尚未散尽，江归砚的身躯便如断线的蝶，从高空直直坠落。那抹莹白的身影在余晖中划过一道单薄的弧线，看得人心头发紧。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是容器，是钥匙，是魔神最忌惮的克星，更是……净化这滔天邪气的最后一剂药引。
江归砚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他能感觉到，人间界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得浑浊，恐惧与绝望如同养料，让那些邪气愈发猖獗。
“少主！”
“疼吗？”魔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一张张鲜活的脸，一次次擦肩而过时的点头，冲锋时并肩的呐喊。他们用数月的时间，用白骨累累的代价，才勉强将魔神困在古战场，可现在……
所过之处，那些肆虐的邪气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踪，邪魔自然随之消散。
那光芒在空中绽开，像一朵巨大的烟花，金色、银色、赤色的光屑交织着，裹挟着点点猩红的血珠，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沸沸扬扬地从高空落下。
“啊——！”
除非彻底封印，或是放逐，才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绚烂。
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
输得一败涂地。
差距，还是这么大。
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阿玉——！不要！”陆淮临疯了一般冲向高台，却被那层越来越盛的光芒挡在外面。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混乱的联军阵营。
撕心裂肺的吼声里，他疯了一般朝着高台冲去，周身妖气暴涨，紫黑色的光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看看你们的天命之子，”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扫过下方目眦欲裂的人群，指尖转着那颗心脏，像转着颗莹润的玉珠，“救世主？死的多惨。”
古战场的魔气在退潮，人间界的浑浊在澄清，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怨毒，都被这光芒涤荡得干干净净。
忽然被一股力道提拽起来，锁链勒得手腕生疼。他仰头时，正撞见魔神垂眸的眼，那双眼裹着层笑意，指尖却直端端探向他心口。
魔神捏着那颗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指尖慢条斯理蹭去血渍。他偏头避开涌来的血雾，袍角却故意扫过那片血迹，暗红立刻在银纹上洇出精致的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喊声撞在石阶上碎成碴，他却再没了声息。白发被血浸透，黏在苍白的颊边，伤口涌出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高台的封印上漫开，竟像给那些裂纹镶了道红边。
他垂眸看向地上那摊迅速消融的黑血，眸色沉沉。方才那瞬间的爆发，与其说是他亲手撕碎了魔神，不如说是对方的躯体在某种力量的反噬下自行崩解，那温热的血能腐蚀魔神的面皮，撕扯时感受到的滞涩与阻力远不及预想中强大。
话音落，他闭上双眼，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起初微弱，而后迅速膨胀，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庞大的本源之力从他四肢百骸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球。
江归砚眼睁睁看着惊鸿剑上的金光寸寸黯淡，剑身在魔气侵蚀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祈愿剑也是一样，从剑尖开始崩裂。
最后几个字落地时，高台之上骤然掀起一股无形的风。那些顺着他衣襟淌下的血，那些在封印上蜿蜒的血河，竟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丝丝缕缕地腾空而起，如同无数条猩红的小蛇，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漂浮而去。
他的剑碎了，魔神只是抬了抬手，掌心溢出的黑色魔气如同一道漩涡，轻易便将两道剑光吞噬。紧接着，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冰面崩裂。
江归砚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
江归砚的眼神依旧空洞，只有那只穿透他胸膛的手，正用力地、一寸寸地往外撕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古战场撕开的裂口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哀嚎。那些被魔神下放的邪气，带着最纯粹的怨毒与暴戾，化作无数扭曲的黑影，沿着防线的缺口疯狂涌入人间界。
上百万条性命。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后双腿一软，颓然坐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
那些腾空的血珠骤然加速，疯狂涌入江归砚心口的伤口。心脏在血色的包裹中重新凝聚成形，“噗通”一声，落回了它该在的地方。
江归砚趴在地上，胸口剧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自己染红的衣襟，又看了看魔神毫发无伤的手臂，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黯淡下去。
江归砚站在高台上，指尖残留的黑血正一点点蒸发。胸口的心脏沉稳跳动，伤口早已愈合，可那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还烙印在骨血里，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划破对方的衣袖，换来一身浅浅却密布的伤口。
“防线……破了！”
“不错。”魔神低头看了眼被划破的衣袖，非但不恼，反而笑了，“总算碰到吾的衣服了。”
凄厉的喊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像一把尖刀扎进每个听到的人心里。
他只觉胸口一凉，随即而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低头时，正看见江归砚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沾满了温热的黑血。
无数人转头，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目眦欲裂。师兄们红着眼冲在最前面，凌霄神将的金枪刺破长空，苏妩的九尾卷起滔天狐火，重楼的魔剑劈开一条血路……所有人都朝着高台疯狂冲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回来……我不愿意……”
江归砚蜷缩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毫无血色，连那满头莹白的发都失去了光泽。他紧闭着眼，长长
就这样，一人一魔在这幽暗的洞穴里打了起来。
人间界的炊烟，孩童的笑闹，市集的喧嚣……那些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此刻正暴露在獠牙之下。
下方正在厮杀的陆淮临动作猛地一顿，循声望去，当看清高台上那抹刺眼的白发和那只插进心口的手时，他的瞳孔瞬间赤红，理智轰然崩塌。
“阿玉——！”
“江归砚！”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骨发出细微的声响，连那些被血浸透的白发，都在瞬间褪去猩红，恢复了原本的莹白。
江归砚被锁链缚着，像片断线的白蝶坠入高台。他伏在满是裂纹的封印上，白发垂落如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下方厮杀正酣，兵器碰撞声混着嘶吼涌上来，他睫毛颤了颤，视线死死钉在那些浴血的身影上。
羽翼如赤练，层层叠叠包裹住坠落的人，带着他稳稳落地。巨大的冲击力让陆淮临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倒在地上，掌心死死托着怀中人的背。
“小师弟！”
江归砚站在高台上，清晰地看到远处的结界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龟裂，最后彻底湮灭在黑色的浪潮里。那些坚守了数月的阵地，那些用血肉之躯筑起的防线，在汹涌的邪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现在，它们都碎了。
光球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所有人的眼睛。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持，全都成了泡影。
“江归砚！”
“陆淮临，”他闭眼前，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那道金红色的身影上，“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与你长久。”
江归砚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怒火更盛。他不信邪，再次提剑冲上前。
江归砚的声音轻得像缕烟，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带着濒死的破碎感。锁链还在勒着他的手腕，可那双垂落的眼却缓缓睁开，瞳孔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混沌的红。
下一秒，光团轰然炸开。
魔神的躯体竟真的在江归砚的撕扯下，被硬生生分成了两半！黑血喷涌而出，溅满了高台，也溅了江归砚满身。
江归砚跌落在地，抬头望去，只见魔神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却完好无损。而他自己，身上却多了数道细密的伤口，那是被气浪中的魔气割裂的，虽不深，却密密麻麻，鲜血很快渗透了月白色的衣袍，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他死死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缺口，眼底的血色再次翻涌。日夜不眠的布防，前仆后继冲向魔气的士兵，帐内那一张张标记着伤亡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