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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洗完澡,血液不通……”

    任在调整好呼吸,转身看向门口。

    任在错愕地转头,燕顾言嘴还习惯性地抿着,眼里却含着笑:“他够不到,不用谢。”说完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空可乐瓶,转身走了。

    任在低头,感觉背后好久没有动作,迟疑道:“可以吗?要不我……”话还没讲完,一只手拎开他的体恤下摆,拿着麦伸进了他的短袖,一路向上。

    倚着门框的俊美男人定定地望着他,毫不在意身边的长枪短炮,认真地问:“我渴了,有冰可乐吗?”

    “任老师,您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任在的跟拍摄像师陈哥问。

    节目组也干着急,生活类真人秀虽然是展现嘉宾的生活状态,没有太多的干预,但一下午都在钓鱼,实在太无聊了。见嘉宾终于动了,赶忙上去提建议。

    晨曦透过窗户缝隙漏进来,今天是个好天。他振奋精神推开窗,咸咸的海风吹进屋子,带走室内的闷热,异常舒爽。

    三人有些诧异,节目组怎么突然做了回人?

    任在从小生活在内陆,一时没认出是什么,老大爷继续道:“海蛎子,小了点。”老大爷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弃,随手扔进了任在的水桶里,小声嘀咕道:“小娃子们想不通,在这里能找到什么……”

    任在呼吸一窒,心跳在那一刻疯狂起来,他似乎一下子回到了6年前的炎夏。眼眶酸涩发烫,他拼命压住想要奔涌的液体,深吸一口气,道:“冰箱没有、空调没有、连电扇都没有……”

    负责带麦的是个矮小的工作人员,他招呼任在过去做准备。时间紧,他戴好背后的发射器,“任老师,麻烦低下头,给您带下麦。”

    “任老师,您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陈哥好奇地问。

    这是任在参加综艺的第二天,也是抵达蜈岛的第二天。

    “哈!你的棋技提升不少嘛!我昨天看那些老爷子们下得蛮好的,不比我差。那我现在肯定比不上你了。啧啧。”任在有些感慨。

    任在低着头认真找,避着摄像机偷笑了好一会儿。燕顾言6年前还能缩在自己怀里哭,现在……

    燕顾言脸上的自得都要满出来,他眨巴着闪闪发光的眼,“走,回去吃土豆。”

    蜈岛东面是礁石海滩,没有细沙,只有嶙峋礁石和岩体。退潮时分,高大岩体下的礁石底露了出来,潮湿的海腥味遍布沙滩。

    人群杂乱的脚步往这边来,在门口停下,周围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讲话。

    昨天他和另一位男嘉宾,60出头的影帝何文茈,先一步抵达了海岛。最后一位常驻嘉宾行程冲突,需要第二天才能到。

    “我们找到了野生生蚝采摘基地。”导演继续道,“如果今天能采到20kg生蚝,晚上节目组可以给大家提供其他食物。”

    任在不由笑出声,似乎一切都没变。

    《海岛》是一个生活类综艺,共分为三期,每期为常驻嘉宾3人和临时嘉宾3人在蜈岛生活一周,体验海岛风情,体悟生活真理。

    过去,他引着无知的燕顾言入戏,是他的错。过了这么久,现在的燕顾言性格大变、耿耿于怀,要封杀他。他即使再难过,也恨不起来,只能接受。

    “往外走走有更大的,这边的都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大爷瞅了瞅三人,对燕顾言道,“小娃子,就你最壮实,他们两个留在这采,你跟我去远点地方。”

    何老先生走了没多久,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突然紧张起来。本来对着任在的3台摄像机,全都被摄像师架走,急匆匆地往屋外去。编导们也一窝蜂地往外去。

    燕顾言几口喝光可乐,拎着瓶子往回走:“下回比一比,一定输得你裤子都脱光。”

    导演笑而不语,只带着众人往海边走。

    

    从今天开始的6天里,节目组将不再提供食物,吃喝都要嘉宾自己获取。何老先生理所当然把目光都放在岛上丰富的鱼类资源上。

    任在默默地撕着土豆皮,他是喜欢吃土豆的,同时心里有些疑惑,不懂燕顾言不喜欢吃土豆,换这么多干什么。

    “下棋下赢的。”

    “……”任在来不及拒绝,那人动作迅速,另一只手掀开领口伸进去接到麦,夹在领口。来人很高,任在整个人都陷在滚烫的怀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修长的手扯了下麦,摆正位置,才松开任在。

    山村没有娱乐设施,只村口每天都有老人举着搪瓷罐子茶水下棋。任在刚开始只是观战,后来忍不住加入战局。后来再无敌手,就开始向燕顾言传授一身棋艺。

    燕顾言有一瞬怔愣,闭了闭眼,随后莞尔道:“真是要我的命。”

    “石头缝、石头底,都是。”技术指导邻居老大爷熟练地伸手进石缝里,掏出了布满青苔的贝壳。

    “……”

    第二天,感觉还有一肚子土豆的燕顾言盯着碗里的蒸土豆,直接把碗推到了桌子中间,问导演:“今天吃什么?”

    村子上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驻守的老人,海岛生活清苦,没有什么活动,只晚饭后热闹些。三三两两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有跳广场舞的,有打牌的,还有支了棋盘在下棋的。

    任在摇了摇头,朝广场舞大妈堆里走去。

    编导拎来几套水桶、铲刀、钳子、胶鞋、手套,放在三人面前。导演笑道:“蜈岛是有名的生蚝岛,这里的生蚝闻名全国。”

    半小时后,燕顾言提着一袋土豆和两手空空的任在汇合。

    任在偷偷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豪华大餐。

    工作人员:“……谢谢。”我没矮道这程度,可真是谢谢您。

    燕顾言眨了眨眼:“哪来的?”

    何老先生回想了下:“之前好像确实看过新闻,生蚝是这里的支柱产业,家家户户都以采蚝为生。”

    壮实的燕顶流只能乖巧地跟着往外走。

    昨晚,单独采访时,任在跑了一身汗,洗了澡才过去。到的时候,燕顾言正好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

    岛不大,但风景很好。夜幕渐渐变暗,整片海朦朦胧胧,只海的尽头泛着霞色的余辉。岛上很安静,海风吟唱、海浪嬉闹,交织成一首小夜曲。

    任在慢条斯理地冲着碗上的泡沫,心想,第三位嘉宾来了。他和何老先生还不知道是谁,看这阵仗应该是个大腕。他是第一次参加综艺,更何况还是真人秀,心里一直有些紧张,只希望能不要出大差错……希望大腕好相处些。

    燕顾言歌舞综艺经历丰富,生活类综艺还是第一次,等到下午,他除了想念冰可乐,更想从海里游回去陆地。三人钓了一下午的鱼,身上的汗出了干,干了再出,还是什么都没钓到。

    围着沙滩的夜灯依次亮起,远处,踢踏着拖鞋的青年迎着光慢慢走来。伴着柔和的乐曲,青年走到面前,举起手里东西,笑道:“给,你的冰可乐。”

    四间睡房,为了临时嘉宾预留了两间,还有一间给了圈内大前辈何文茈老先生,剩一间只能委屈燕顾言和任在。

    “大爷你说什么?”

    燕顾言径直走向打牌下棋的老头堆里,把广场舞大妈们留给了任在。

    任在转头看向燕顾言,皱眉道:“别光看我,喝可乐啊,马上不凉了。”别浪费我跑半个岛去拿,“对了,你的土豆怎么来的?”

    本周的主题是:海岛初体验。

    燕顾言洗完澡出来,室友又不知道溜达去了哪里。他想了想,把全身喷透花露水,才手插着兜,迤迤然地满海岛溜达。晚上摄像组都收工了,岛上只有不认识顶流的老年人。与世隔绝的海岛让他下意识放松起来。

    燕顾言冷着脸,肚子直打鼓。任在坐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有些好笑,他站起来活动腿脚,随口道:“太饿了,我们先回去吧,今天钓不到鱼了。”

    窗外的公鸡打了半小时鸣。任在睁开眼,实在睡不下去。他按了按有些发蒙的头,好久没有梦到过去的事了。

    “怪不得家家户户门口都晒着生蚝干。”任在道。

    三人兵分两路,何老先生继续钓鱼,任在和燕顾言去村子上看看有没有吃的。

    昨晚任在把节目组租的2层小楼打扫得干干净净,今早又做了早餐。

    “和广场舞大妈要的呗。”任在扭头看着大海,发出赞叹,“大海真美。”

    摄像师点点头,暗想,昨夜也是,任老师可真容易脸红,不,血液不通。

    “没什么……低头太久,血液不流通……”任在瞄了眼远处的燕顾言,见他在认真采生蚝。

    他取下摄像机上的毛巾,对着摄像机露出好看的笑,“今天天气不错,希望最后一位嘉宾能顺利抵达……开启美好的海岛生活。”

    何文茈老先生也不客气,吃完饭,对任在的厨艺和勤奋大加赞赏后,就提着钓鱼竿去钓鱼了。

    浅而短的呼吸仿佛还在耳边,任在摸了下发颤的耳朵,下意识摸到胸口。被蹭到的地方还敏感地突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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