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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在啊?任在?不会挂机了吧?这局打完我就能进阶了,我一个人不行啊!啊啊啊……”屏幕上的对话框闪个不停,但电脑前已经空无一人。

    “任在,别紧张,知道是你的初吻,不过吻个额头,不会吃亏的,用力吻下去啊!”白位坐在显示器后面吐槽。

    燕顾言跳下床,一把拉开窗帘,露出占满一面墙的落地窗。巨大的紫红色闪电出现在窗外。

    任在早猜到李水不会相信,也不多解释,坚强地推塔。直到灭了对方水晶,他拿起手机,才发现备注“小少爷”的号码几分钟前打了一通电话,自己没接,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

    他躺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燕顾言看上去已经出戏了,不久应该就会回海市继续做他的小少爷,他们两人也许就再无交集。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告诉辅导员?还是我提前过来照顾你?”

    燕顾言没有动,只是在下一次拍戏时,闭着眼,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轻声问出口:“你不想亲我吗?”

    燕顾言乖乖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一旁的任在。

    手机铃声响了,任在赶紧掐断,短信回了句:“外卖放门外就行。”

    “轰隆——轰隆——”

    “以为我今天走?或者昨天晚上就走了?”

    燕顾言挥挥手,让白位赶紧滚。

    燕顾言来到熟悉的后山,心情好了很多,他点了点头,瞄了眼任在的后背,很有跃跃欲试的想法。

    天气渐冷,早上温度低,燕顾言打了个冷颤,任在摸了摸他的脸,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低声道,“昨晚你说梦话,让我留下来多陪你两天。”

    青涩的悸动,不过是入戏罢了。

    “小在,不至于吧!我不过死的次数多了点,你不能因为我浪就骗我……”

    最后一幕戏是晚上,拍完已经半夜。现场的工作人员抹着泪,稀稀拉拉鼓起了掌声,恭喜杀青。

    两人溜达一圈往山下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拍戏,你睡着了,我背你回去,背得手都废了。”任在指着山里的小道,打趣道。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在山村里没呆很久。

    *

    燕顾言泪流不止,他感觉自己生病了。他知道杀青了,知道自己不是阿满,可是,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阿林,或者说,他再也放不下任在了。

    任在从燕顾言身边走过,弯腰捡起因主人起床着急,被带落在地上的被子。他叠好放在床上,顺势坐在床边,对燕顾言招了招手。

    燕顾言听到声音飞快转身,等看清门口的任在,才明显地松了口气,掩饰地捋了捋头发,佯装轻松道:“我以为你走了呢?”

    燕顾言拿回了手机,和父母朋友一一打过电话,又进社交软件冲了半天浪,恶补近期的大瓜,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阿满。任在羡慕地望着燕顾言手里的手机,笑了笑,想,怪不得白位要收掉燕顾言的手机,这才是出戏的最佳助力。

    “小在,你来看看我吧。我好难受。”

    “别听。”耳朵被紧紧捂住,燕顾言微微转头。任在站在身后,皱着眉忍受难熬的响声。

    燕顾言忍不住张开眼,眼里透着任在不懂的神情。

    任在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把把他背在背上,往山下冲。燕顾言双手抱住任在的脖子,兴奋地“哇哇”直叫。

    任在心里说,当然不是!他闭上眼,终于落下一吻。亲完,燕顾言躲着镜头开小差,“嘻嘻

    后山的风景依旧,只是阿林和阿满已经不在了。

    另一边,两人走遍了小山村的每个角落,拍下了足够多的照片和视频,感觉已经没有了遗憾。

    他低头,怀里的燕顾言睡着了。

    小卖部的冰可乐告急,小卖部老板遗憾道:冰可乐不是刚需,近期不准备近城进货。

    “不用,”任在复活了,李水又被对方摁死了,任在只能继续单枪匹马上陈杀敌,“情伤。”

    “我们走吧。”任在牵起燕顾言的手,两人往后山走。

    任在蹙着眉,掏出手机一番操作,随后拉着燕顾言找到卧室,“睡觉。”

    任在赶到金癸别苑已经是2个小时后了,他喘着气,脱下湿透的外套抓在手里,看了眼短信上的密码,开了门。

    那个片段拍得早,当他落下比羽毛还轻的吻时,NG了很多次。虽然燕顾言还没入戏,但问题在任在自己,不是燕顾言。

    遮阳窗帘效果很好,任在带上门,还没适应室内的昏暗,身体就被人狠狠抱住,背撞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少年像只害怕的猫咪,头埋在任在的颈间,不安地蹭着。

    *

    “我准备再多呆两天。”任在有些心疼,不忍心逗他,直话直说。

    燕顾言低声呢喃:“上次分开后,我一直做噩梦,在梦里,我还是阿满。我很害怕。害怕我马上就要死掉,更害怕我死了,还没人不知道我的心意。”

    但任在是柔软又坚韧的,他的爱就像大海,沉静宽阔,包容万象。

    两人站在村口,挥别剧组的工作人员。白位趴着车窗,探头喊道:“回京城了,我们一起聚聚,言言,对不起,但你是最棒的!”

    任在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难受,暗骂了自己几句,搂过燕顾言的肩膀,让他埋在自己肩上,“言言,恭喜你诠释了一个完美的阿满。你自由了,放他走吧。”

    “言言,你在干什么?”任在下楼去拿早饭,回到房里。燕顾言正呆呆站在任在的床边。床上的被褥蚊帐都被卸下整齐得叠在一边,彰显着住客已经不会再光顾。

    燕顾言抬手抓住任在的衣服,没有讲话,眼眶却红了。这是任在半个月来第一次关心他。

    这几个日日夜夜,他想得很清楚,他可以是阿满,也可以是燕顾言,但他需要的不是阿林,是任在。是那个会随时带着布发带、会温柔地给自己讲戏、会带孤独的自己吃饭、会拒绝所有人不让自己入戏的……那样温柔的任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他知道,他不想离开他。

    第二天,燕顾言和任在就收拾行礼回了京城。

    燕顾言走过来坐在任在身边,感觉心里空空的,“戏昨天都拍完了,你什么时候走?”

    任在也明白,但是半夜偷偷抱住自己,在自己耳边呢喃着“别走”的小少爷,他怎么忍心放他一个人。燕顾言如果需要他,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如果不需要了……他也会第一时间消失。

    任在的心像被蜜蜂蛰了,酸酸涨涨得,又夹杂一丝蜜般的甜味。他伸手抱住来人,忍不住在少年耳边蹭了蹭。

    任在继续推塔,等被对手围攻,一换三后,才回:“上个剧组工伤,休息。”

    阿林是沉默的、内敛的。他对阿满的感情就像被春风刚吹破土的嫩绿小芽,因为什么都没经历过就迎来了死亡,无比脆弱、娇涩,甚至不堪一击。

    燕顾言点点头,任由耳朵被温柔得裹住,他的视线细细描摹着任在。他很清楚,眼前的人是任在,不是阿林。

    任在只抓住暑假的尾巴,也不想再赶回家一趟,整日在宿舍躺尸,要么上游戏刷分,要不就睡觉。

    燕顾言低垂着眼,“没胃口,又睡不着。”

    燕顾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壮丽景象,闪电过后,就是响亮的轰鸣声。好似所有的听众都在接受雷公的鞭打。

    任在很紧张,不是因为初吻不初吻,而是对象是燕顾言。

    还在山村里,白位也不搞什么杀青宴,直接挥挥手让大家赶紧回房睡觉。

    为了符合阿满濒死的状态,燕顾言这一阵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应该是累极了。任在心疼地背起他的小少爷。

    “小在,你最近怎么有这么多时间打游戏?虽然你带我上分,我很感激,但也太不像你了。你平常都是打工、学习、打工、学习,求你求得狠了,才上游戏带带我?”李水趁复活时间,打字问任在。

    黑暗中,任在还有些恍惚,等照明灯逐渐亮了起来,周围熟悉的工作人员接连出现,他才逐渐清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算,总算拍完了。

    外面下着暴雨,手机上送餐到达还要1小时,任在无语地关了外卖软件,有些气自己不会煮饭。

    任在出戏很快,但他知道对燕顾言来说很难。白位走之前和他说,他不应该多管,燕顾言和自己分开,进入自己熟悉的环境、融进本来的圈子里,才是最有效的出戏。

    燕顾言家在海市,之前为了方便拍摄,在京城买了套公寓,但公寓和任在的学校在城市的两端,任在目送载着燕顾言的出租车远去,慢悠悠地转身回了学校。

    怀里的少年睡熟了,脸蛋红扑扑的,比刚才好看了不少,丝毫没有被尖锐的铃声惊醒。任在心痒,伸手蹭了蹭少年光滑的额头。他突然想到电影里的一幕,是他扮演的青趁红睡着,一吻落在红的额头。

    “多久没好好睡了?怎么还这么憔悴。”任在心疼得捧住燕顾言的脸。戏刚拍完时,燕顾言严格控制饮食时期的脸色比这都要好。

    任在闻言苦笑了下,清醒过来。他微微松开手,将燕顾言的脸露出来。小少爷脸色苍白,眼底无神,眼下的青痕深得泛紫。

    暑假还没结束,宿舍里仍旧空无一人。任在行尸走肉般爬上自己的床,看到乱七八糟的被褥,才想到是上次燕顾言睡过的。他愣了一会儿,低头凑近空调被,撇了撇嘴。被子上只有廉价洗衣粉的柠檬味。

    楼层高,闪电的轰鸣仿佛就在耳边。

    燕顾言惊讶地看向任在,“我以为……”

    游戏界面已经进入下一局游戏,任在的游戏人物一动不动地呆在集合点。

    “言言,你亲一个给任在看看!小在涩得跟从没见过人亲一样,不肯下嘴,稀罕!”白位还在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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