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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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两人看着各自头顶的烟花同时开口。

    说着，她斜抱着一支紫罗兰，目不斜视地离开。从他身边走过时，甘甜的清香掠过他的鼻间。

    她把止完血的手递给了黎信步，十分轻微地转过了头，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对方那烧红的耳尖。

    她舔舐他的害怕直到变成快乐。

    似乎有什么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

    “我该怎么找到你？”

    ——是烟花。

    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痒意从漫长的生命线一直蔓延到了心尖，可他心甘情愿，无处可躲，手掌忍不住顺着她的方向越伸越远。

    刹那间，思绪似乎飘回到了一百年前。

    “不要害怕。”她抬起头对他说，眼里是餍足后的深沉，唇色也变成了惑人的鲜红。

    像一尾小鱼穿梭在河流一样，微凉的舌尖在炽热的掌心里游行。她舔舐他的伤口直到不再流血，舔舐他的阴霾直到变得明朗，舔舐他的强硬直到变得柔软。

    没想到，他将这背影记了一百多年，这戒指他也戴了一百多年。

    “既然你很想杀掉我，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吧。”说话时，她盖耳的短发之下，一只明亮的水晶耳坠狡黠地闪烁着，“打个赌吧，给你三次机会杀掉我，要是三次以后还杀不掉，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怎么也忘不了、摘不掉。

    却没有说在谢什么。

    末了，奥黛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唯有死亡才能将其彻底埋葬。

    彼时这枚紫罗兰戒指正天真无邪地开在了那位女爵的手上。

    西拉斯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仇怨，第不知道多少次拔出小刀将无名指割掉。

    黎信步伸出了食指，月下，一枚粉色的戒指岿然屹立，不可撼动。

    西拉斯站在半人高的芦苇丛里，对着明亮的月光，静静地打量着自己手中这枚取不下的淡紫色戒指。

    她舔舐他的快乐，把他变成自己的快乐。

    西拉斯释放的黑雾是用来隐匿行踪的，就连她在黑雾中找人都要费一番功夫，何况是人类呢？

    女人眨了眨血红的眼睛，随手摘下一枚戒指抛给他：“等你想我的时候就可以找到我啦。”

不明白他心里的恐惧，但是她想帮他止血。

    不可以再深入了。

    只是小刀切断手指，那枚戒指还是会连同他的血肉一起再生——这可笑可悲的吸血鬼的再生能力。

    “它。”

    星城人民期盼已久的烟花终于绽放在傲人洲的上空，万条光华淌落满天，映在斑驳陆离的水面上。一艘快艇慢悠悠驶过，盛着一船绮丽而隐忍的梦。

    奥黛警告自己。

    她看见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对上她的目光，他轻轻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