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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陈灵也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双手抱膝窝在角落,一脸认真地附和道,“你说的那个法海,我们听芙妹讲过,那简直是战斗佛祖啊!我们几个演电视剧还行,真要打他……我们拿啥打啊?拿打光灯把他照瞎?”

    郭芙被她这目光看得一愣,还以为小青是看出了自己的来历或者是识破了她手里的储物戒等底细,于是下意识问道:“你是觉得我们有什么特殊?我们身上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这年头游戏公司真是……净搞这些噱头。拿些啥飞天的合成视频剪出来搞事情,骗人进他们游戏圈钱。年轻人被带节奏得厉害,现在网上都把这种东西当真的了。”

    钱老静静靠在椅子里,脸上露出一点疲惫却平和的神情。窗外的风吹动了阳台上的竹帘,也吹散了屋中微微的药味,只留下一片余晖洒在老人的脸上,金色温暖,像岁月最后一丝体面的温柔。

    小陈默默低头,紧咬着牙,不敢让眼泪落下来。

    

    

    

    

    “老婆子,你走得早啊……”他低声道,语气温柔中带着点儿喃喃自语的味道,“现在我也该来陪你了。”

    她轻巧地一笑,晃了晃手机:“等级太低的都不配跟我做朋友。”

    

    “找啥女朋友?游戏它不香吗!”那青年理直气壮地说着,神情得意洋洋。

    小青微微摇头,却反而轻笑了一声,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昨晚那个叫‘钱老’的老人,他才是关键。”

    而郭芙这边,

    她说到这儿,眼神有意无意扫向郭芙。

    

    

    

    

    钱老眼睛微微一眯,看得入神。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电视,又放下,似乎不太意外。

    

    

    

    

    小姑娘眨了眨眼,眼神灵动:“至少一个亿吧。”

    

    送他出来的,是一队身着黑衣、表情严肃的国安局的人员,但他一摆手,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都回去吧,不要为了我这个半截身子的人浪费国家资源。”

    谁知钱老正说着话,忽然一阵剧烈咳嗽,竟咳出了一口血,染红了他手背和衣襟。

    

    钱老却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哑,“不要浪费国家资源了,我没事。”

    “秦老弟,这次你欠我一杯酒。”

    

    

    

    钱老却伸出手,像小时候摸孩子头那样轻轻摸了摸小陈的脑袋,笑着说:“傻孩子,别哭。你看,他说我最多还能活两周,现在都一个月了,我还活着。是不是赚了?”

    记者笑着问:“小姐姐,那你觉得朋友得赚多少钱,才能养得起你?”

    

    

    小陈搀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那栋年代久远的筒子楼。楼道里昏黄的灯泡时明时暗,墙上贴着褪色的“安全用电”提示。钱老却不以为意,像回家一样自然,边走边低声说着:“还是这楼道的霉味熟悉,不像医院那股子消毒水味,熏得人心烦。”

    

    

    小陈将信将疑地照做,啪的一下拍在机壳上,画面果然顿时稳定了,还真换到了综艺频道。

    可电视机太旧了,屏幕一会儿有雪花,一会儿跳台。小陈按了半天也没调好,不由得抱怨:“钱老,这电视也太老了,早就该换了,调个台都要命。”

    

    

    钱老轻轻转头,仿佛在对着窗外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

    

    

    

    “哎呀,不是啦。”女孩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也是那段小青飞天的视频,配合cG特效和游戏宣传文字滚动播放,“我说的是《白蛇传》游戏啊!你不知道这游戏的时装多贵?不氪金都不好意思上线打招呼耶。”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插播切换得飞快,画面猛地转入一段街头采访。记者话音刚落,一个戴着大耳机、头发乱糟糟的男青年便跃然屏上。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毫无顾忌地对着镜头晃着。

    记者脸色微变,嘴角抽了抽:“月入一个亿?全国首富都得给你提亲了。”

    

    

    钱老轻轻呼了口气,又说道:“小陈,去,把电视打开,我想看看电视,就那个综艺频道。”

    进了门,那是国家在几十年前给他分配的宿舍,五十来平方米,摆设简单却干净整齐。墙边一排老式书架,书架上落着灰尘却井然有序。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旧写字台和一把藤椅,电视机还用着老款遥控器。

    

    

    说话间,电视上的主持人已经笑语盈盈地开始新一期节目的开场,背景音是热烈的掌声和轻松的笑声。

    

    陈灵说得认真,语气里却带着点天真的滑稽,让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曾兮兮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小声说:“你能不能别再说我们演技的事了……”显然曾兮兮是没有听清陈灵的话,还以为又在吐槽他的演技。

    “来白蛇传,是兄弟就砍我一刀!开局一条蛇,装备全靠扯!”宅男一边对着镜头喊口号,一边咧嘴笑出一口牙缝,像是背后有人在给他塞红包一样卖力。

    

    

    钱老笑了,“我们以前穷啊,实验室的设备哪有这么多新零件?哪个坏了,就拆别的旧的凑上去,一凑就是好几年。你们现在条件好了,动不动就换新的,浪费啊。”

    小陈闻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发颤地低声说不出话。

    

    小青轻吸一口气,语气仍旧从容:“这些年我在‘色欲天’暗中查探过很多,了解过这个世界,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事的。”

    

    客厅瞬间一静,连还在揉眼睛的曾兮兮也停下了动作。

    小陈一脸惊奇:“这也行?”

    

    

    他坐在老藤椅上,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又道:“上个月在病房里,你和那个医生说话的事,我都听见了……他说我还能活几天来着。”

    

    

    钱老却轻轻笑了。他靠在沙发上,眸中透出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满足,又像是释然。那微笑不是因为视频的内容,也不是因为那些稚气路人的话,而是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经起效。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一辆低调的公务车缓缓驶入一栋老旧小区的院落。车门打开,钱老被人从医院里接了出来。他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中山装,神色清瘦但精神尚在,手里拄着一根老式木杖。

    

    屏幕上,他的手机正清晰播放着一个cG动画片段:蓝光与红光交汇,两道曼妙的身影御空飞行,掠过水波粼粼的西湖夜色。那画面正是小青带着沐云菲横越西湖的惊鸿一瞥,如今却被游戏公司打上LoGo,粗暴剪辑,配上激昂的音乐和文字,做成了一款新游《白蛇传》的宣传短片。

    画面一转,记者将麦克风递向另一位路人。这回是一位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卡哇伊的JK制服,站在街边粉红小摊前,喝着奶茶。

    说着,小陈抱着调料罐回厨房,嘟囔声慢慢消散在锅碗交响中。

    厨房那边,小陈刚掂着锅盖准备加点白糖,余光瞥见电视上的采访,不禁皱了皱眉,带着些不爽的语气一边拧开调料罐一边念叨起来。

    厨房里锅碗碰撞声轻响,热水在灶上咕咚咕咚地沸着,小陈手里切着胡萝卜,脑袋却还不忘回忆刚才电视里那一幕。客厅里,钱老靠在沙发上,半仰着身子,双眼微眯地望着那台老旧却依旧坚强工作的电视机,像是盯着一个遥远的世界出神。

    

    钱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望向窗外,说:“人老了,就想图个热闹。”

    

    

    

    钱老却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你拍一掌,它就好了。”

    现在,舆论的引导已然悄悄展开。就连像小陈这样的清醒青年都信以为真,何况外头的观众。这是最好的烟雾,也是最稳妥的遮掩。

    

    小陈站在一旁听着,心头一紧,连忙道:“钱老,您别多想,好好休息,您还得活着看我们这些学生出成绩呢。”

    小陈赶紧擦了把眼睛,去找遥控器,一边按着一边嘀咕:“钱老,您什么时候开始想看综艺了?您以前最烦这种花里胡哨的节目了。”

    

    秦清眉头轻挑,没有接话,示意她继续说。

    他撇撇嘴,“我还真以为那天西湖飞仙是啥惊天事件呢,结果还是炒作。唉,真是无良。”

    

    小青却没有被陈灵打断节奏,她仍旧看着秦清,语气缓慢而清晰:“我原本只是想借阴阳鱼一用,不打算连累你们。可现在,我肯定了一件事——你们,的确有帮我的能力。”

    小陈吓了一跳,赶紧奔去厨房拿出搪瓷钵盂递到他手边,又飞快从茶几上抽出毛巾擦拭,急声道:“钱老!您怎么了?我赶紧给医院打电话 ,让他们派人过来。”

    众人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听从了他的意思。只留下一个年轻人,他的学生,小陈,开车送自己回到那间熟悉的职工宿舍。

    钱老放下手杖,慢慢走向墙上挂着的照片。他伸出略显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泛黄的相框——里头是他年轻时的妻子,梳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发型,笑容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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