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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厅淡金的晨光下,小青站得笔直,青衣随风轻轻拂动,神情平静如水。她向秦清郑重一礼,语气冷静却不失诚恳。

    

    

    

    秦清与钱老对坐而谈,话题从离恨天讲到色欲天,又从神魂投影、虚空界壁讲到意识穿梭与能量守恒。秦清讲得清淡,像是谈风谈雨,而钱老则如一个早年读书人初次入庙,越听越入神,目光发亮,像一把蒙尘的古剑,再次嗡鸣震颤。

    “因为万事万物都逃不开因果律。”

    秦清记得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整天跑东奔西,插手各种看似与己无关的麻烦。后来受够了,才装疯卖傻、演市井之徒,藏进山村,避开风雨。

    正当场面微沉时,沙发那头传来一声迷糊的咕哝:“救你姐姐?你是说……白娘子?”

    

    

    

    秦清挑眉,语气平稳:“哦?钱叔为何这么说?”

    “我看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她说着,轻轻一指躺在沙发上的沐云菲,“前天晚上我顺手救了你朋友一命。所以我想,若是我现在开口,请你们帮我救回姐姐,你应该不会推辞吧?”

    秦清说到这儿,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钱老一眼。

    

    

    

    

    “再强大的存在,一旦违反了因果,就可能被混沌之力反噬。别看他们神通广大,如果轻易插手他界命运,说不定最后就会报应在自己身上,没人愿意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钱老略一点头,示意他继续。

    

    郭芙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动。她目光在小青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生出一份敬意——这几天一桩接一桩的变故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都差点忘了小青的存在。若换作别人,趁着这几天的混乱早就可以将玉佩顺走,而小青从未动过这念头。

    送别时,院中松影婆娑,晨光将钱老的身影拉得细长。他穿着那件看似洗得泛白的中山装,背脊依旧笔挺。

    钱老拧了拧眉,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露出些许不解。

    

,是她通过超强的精神力操控虚空中的虚粒子对,它们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向正虚粒子借取能量,当然归还却是遥遥无期。

    

    

    良久,钱老才缓缓点了点头,喃喃道:“世界……真大啊……”

    

    

    

    “那钱叔有何高见?”

    秦清轻声道:“他们不是不能,是不屑。真正的高级的智慧生命,早已看淡这些人间纷争。我们的资源它们看不上,也没用,又何必来夺取呢。”

    “所以还是因为得到的和付出不对等吗?”钱老低声道。

    

    钱老忽然停步,转头看他:“你昨晚说,你给剧组那边讲了这是拍戏,还写了剧本压新闻?我不觉得妥。”

    

    陈灵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脑子显然还没完全转过来,“她不是早就被法海放出来了吗?我记得我小时候看的那个电视剧,讲她儿子考上状元后,法海就把她放了……”

    

    她目光坚定,语气仍旧平静,却有一种不容回绝的底气。

    

    小青低头,眼神轻轻扫过郭芙腰间那条泛着淡光的玉佩。她并未绕圈子,也没有试图掩饰,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淡,却带着一丝郑重:“为了这玉佩。我想借它的力量,救出我姐姐。”

    秦清压下心思,走到小青身边,语气平静地开口:“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秦清,这是郭芙,那是雕鹏,你见过了,那几个还在沙发上睡得死沉的是陈灵、曾兮兮,还有你救的那个女孩子叫,沐云菲。”

    

    空气一时间静了几秒。

    

    “你若信我,这事交给我。”钱老轻轻理了理袖口,语气淡然。

    

    秦清未语,只是默默为他续了一杯茶,袅袅热气间,窗外初阳悄然升起。

    这些能量会为它们的行为供能,比如飞行,比如撕开不同宇宙的世界壁垒。当然,这只是我为了方便你理解才这么说,实际的过程,远比这复杂得多。”

    说着,秦清又看了眼郭芙腰间那枚重新挂回来的玉佩,顿了顿,转向小青,“你来‘色欲天’,是为了什么?”

    

    

    秦清回答得毫不犹豫,眼中仿佛浮现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遥远记忆。

    

    秦清送他到门口。

    他倒不是拒绝,而是想知道,小青到底看出了什么。

    “而在这两个镜宇宙之外……”秦清微微停顿,“还有更多的宇宙。有的宇宙允许魔法的存在,有的宇宙崇尚仙术,有的世界以梦境为根基,也有些……混沌未明,甚至连时间都不存在。”

    

    

    秦清抬眼扫过郭芙,又看了一眼倚在沙发扶手上、侧脸被晨光勾出清冷轮廓的小青,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这种说法,不仅合乎他们科学人的世界观逻辑,也深藏着他从未接触过的、更加高维的解释。

    

    雕鹏倚着门框听了一夜,双眼依旧炯炯;郭芙则盘腿而坐,眸光清亮,不知是被世界的浩渺所震,还是被秦清身上的某种沉稳气质所触动。

    

    夜深灯昏,清茶换了三轮,客厅的窗外天色已由墨蓝泛起鱼肚白。

    

    “在小青原本那个镜像世界,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虽然也有不少,但他们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秦清看穿了他的念头,淡淡地一笑,直接说道:“你在担心,外来的不可控力量。如果他们一个个都能这么穿越进来,我们的世界终将被干涉、甚至被吞噬。”

    

    “才从黑水村出来没几天,”他在心中默念,“这事儿一桩接着一桩,竟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推着自己往前走的节奏。”

    

    钱老回身点头,步履不快,却极坚定地走向门外。

    这话让钱老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秦清回到客厅时,客厅里昏黄的晨光刚刚洒落进来,穿过落地窗,将一地淡金映在地板上。他的脚步声不重,却沉稳地落在每个人耳边。

    

    可现在,又因为郭芙,他重新站在了风口浪尖。命运这东西,从来都不是问你想不想,而是看你走不走得掉。

    

    

    秦清一愣,随即笑了。他抬手,拱了个极为标准的古礼:“秦清受教了。那救麻烦钱叔了。”

    钱老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那句他压在心里的话:“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存在明明可以来,却都不来?”

    秦清闻言,微微一笑,笑意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玩味:“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们能帮到你?”

    

    陈灵这下彻底清醒了,坐直身子,小声嘀咕:“真的假的啊……那我看的都是假的?”

    “许仙本就是一凡人,怎么敢和西天佛门作对。”秦清在一旁替她解惑,语气沉稳,“更何况就算按剧本里写的,许仙和白娘子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还考上了状元,可不管是那状元还是皇帝,都只是凡俗王朝罢了,那法海的靠山是西天的佛门,可不买凡俗王朝的账。”

    沙发上,陈灵抱着沐云菲的胳膊,已经睡得小嘴微张,发丝乱了也毫不在意。曾兮兮窝在她背后,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仙女下凡”的梦话。

    门外,张叔已经将车备好。车门打开,钱老上车前又看了眼秦清,目中满是复杂情绪。

    小青却只是轻轻摇头,语气不急不缓:“那只是编出来的故事,可能是想给这色欲天的观众们,一个圆满的结局。现实中,姐姐一直被镇压在雷峰塔下,从未被放出。”

    

    钱老抿了抿唇角,嘴角一勾:“这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你那剧本里写的再好也没用,别人拍的视频是铁证,哪个剧组会把威亚掉到西湖上面去,哪个剧组也没这个能力。不仅普通人不会信,不普通的人一看就知道你在遮掩,反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你可以把这理解成,宇宙自我修复的机制。”他补了一句。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略微冷冽,“姐姐和许仙也从未有过儿子。那许仙,不过是个负心薄情之人。姐姐被法海抓走那日,他不敢反抗,不敢追随,甚至没有踏出门槛一步。”

    小青坐在窗边,一边听着,一边手指轻绕茶盏,思绪却早已飘回那个曾经属于她的世界,山河依旧、人情俱改。

    

    小青没有起身,没有刻意拉拢谁的目光,只是轻声把话讲完。那平静之中,反倒有种直率的坦诚。

    

    

    

    屋内,鸦雀无声,只有秦清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

    “小青是极少数,拥有穿越多重宇宙能力的个体。”秦清语气平稳地说着,仿佛陈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她的存在方式,和这个世界的人类的认知体系是完全不同的。她不遵循常规生物的能量守恒、物理结构,甚至不受这个宇宙时间轴的束缚。”

    他轻叹道:“若能亲眼看看那镜像世界……死也值了。”

    

    这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正中钱老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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