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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灵和曾兮兮听得满脸困惑,郭芙也微蹙着眉头,但神情认真。

    

    

    

    

    陈灵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小青,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化身蛇妖把曾兮兮叼走当早餐。

    

    

    

    

    她就像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物,静静地立在楼梯转角处。

    

    “也许那些剧本不是虚构,而是从另一个世界流传过来的真实历史。只是你们以为是‘创作’,其实只是某种记忆的回响。”

    

    

    于是郭芙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昨晚的经过。

    

    郭芙眉梢一挑,眼神明显在说:昨晚你一句都没提啊,家里还有其他人你就这么放心?睡得那叫一个死。其实昨晚那个情况,郭芙也没问,她只是当小青救了沐云菲以后就离开了,也没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想到小青就一直在楼上休息。

    

    

    曾兮兮小心翼翼地凑近,一脸惊疑不定:“你是穿越者?就是小说里那种?还会法术?不是特效?”

    

    

    她失去了寄托,失去了希望。

    

    

    

    “我现在说出来,你们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这是实话。”

    

    

    “这两片叶子长在同一根枝上,本是互为表里,一明一暗,一动一静。一个叫‘离恨天’,一个叫‘色欲天’。”

    客厅一片沉默。连小青也没有打断,任由他把这一切讲完。

    这句话让在场几人面面相觑。

    沐云菲并未退缩,只是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昨天太累了,心里很乱,忘了介绍,这位是小青,她从法海手里救了我……我就带她回来住了一晚。她没恶意的。”

    

    

    “和你们听说的那个故事差不多,我的本体是青蛇,是你们口中的‘白蛇传’里那个小青。”

    

    小青静静站着,衣袂轻垂,整个人看上去宛若古画中走出来的角色,眉眼中有一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疏离。

    从他们提前一步使用遁地符回到杭州,再到遭遇法海、小青现身、沐云菲差点遭遇不测。。

    “我们现在所处的,只是这其中的一片。”他指着其中一边的叶片,“这,是小青称作‘新时代’的世界。”

    片刻后,曾兮兮皱眉道:“那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哪一片叶子?”

    “那小青……你也不是人?”

    

    小青微笑点头:“有的。”“只不过,那些事不是发生在你们这个‘新时代’,而是另一个时间节点——旧时代。”

    显然,小青的性格温和随和,即便沐云菲尚未正式向众人介绍,她也毫不介意,始终带着那种淡淡的笑意。

    

    “小青……”沐云菲低声唤了一句,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郭芙。

    “而她——”他朝小青点了点头,“来自另一片叶子,那是‘旧时代’。”

    

    郭芙没有多言,只用目光与沐云菲对视了一瞬。但随即,她的神色也慢慢柔和了下去。

    沐云菲接过,眼圈又红了,却忍住没再掉泪。

    

    “你们可以把世界,理解成一棵树。”

    “等等……”她看着秦清,“你叫……秦清?你不是小杨?”

    “有些‘强者’,就像虫子,会跳到另一片叶子上,甚至能在叶子间穿梭。”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仿佛揭开了某种天大的帷幕。

    郭芙没有再问。她只是走过去,从雕鹏手边拿了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豆浆递给沐云菲。

    郭芙也忍不住问道:“这‘旧时代’和‘新时代’到底是什么意思?神话是过去的事,但你说得好像……它不是历史,而是另一个世界?”她话音刚落,秦清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秦清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众人一眼,眼神坦然,却带着某种隐约的悲悯。

穿着古风的青绿色汉服,长发未束,仅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盘起,神情宁静,步伐极轻。

    

    

    

    

    

    “色欲天。”秦清答得干脆,“但别误会名字的字面意思,它并非指什么淫邪之地,而是指:万事皆欲、众生皆染,是执念最浓、人类情绪最复杂的世界。”

    

    他转过身来,举起那两片叶子,语气平静,却像是在揭示某种天地间的底层秘密。

    曾兮兮倒是消化得比陈灵快些,立刻接上话:“也就是说,那些是别的树叶上发生的事,然后被虫子带到了这个树叶?”

    然而小青只是轻轻一笑,神情淡然:“无妨。你说得也不算错。在更高的世界里,我们这些能跨界而行的,的确就像你们世界里的虫子,还有吃虫子的鸟,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如此吧。”

    

    “而大多数人,从生到死,从来没意识到,还有别的叶子存在。”

    郭芙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讲述一场彻底颠覆常识的过程。

    秦清喝了一口水,淡淡地回道:“有可能吧。”

    

    郭芙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那不是沐云菲的疏忽。

    秦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闲淡:“小说写得大都离谱,真正的穿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光鲜。”

    郭芙语气平静,但眼神沉着。

    陈灵这才

    秦清继续说道:“我们这些‘人类’,在更高维度里,其实和叶子上的微生物没太大区别。”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记忆和传说,像残影一样横跨时间,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发生在眼前的世界,而是被人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记忆。

    

    “昨晚的事,鹏鹏想必已经告诉你们了一些,我再从头给你们讲清楚。”

    

    “而离恨天,是灵气枯竭前的旧修界,当年离恨天灵气衰退,无法支撑众生的修行,便有大能联手,开辟了一个镜像的新世界,将那些不愿意面对残酷修仙世界的后人,或者说,他们的后辈,送往了这个新的世界,这个新的世界,就被称为新时代,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的色欲天。而旧时代的的离恨天,是法海、小青、他们活跃的世界。”

    

    虽然昨晚法海也提过“旧时代”“新时代”的说法,但这几个字眼在大家脑中始终还是模糊不清。

    

    

    

    

    

    

    

    等到沐云菲喝完豆浆,众人象征性地吃了些早餐,气氛才算稍稍缓和。

    

    听到郭芙讲完,陈灵已经彻底张大了嘴,连豆浆也忘了喝。

    陈灵放下碗筷,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说吧,我听着。”

    

    “每一片叶子,就是一个世界。”

    

    陈灵彻底听懵了:“八……八万年?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久远的苍凉,仿佛这句话不止是自嘲,更是一种世界观上的超脱。

    一旁的陈灵与曾兮兮对站在楼梯一角的小青早已投去数次探寻的目光。

    小青轻声回应着陈灵的疑问,语气柔和又带着几分趣味:

    

    

    

    陈灵顿时用手肘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声道:“别乱说话……你这是在说小青是虫子吗?”

    秦清伸手打开落地窗,清晨的微风带着露水气息扑面而来。他俯身,从窗外那棵靠近窗台的槐树上,摘下一对连在一起的树叶。

    

    两人虽满腹疑问,却也下意识地没有出声——那是一种源于直觉的谨慎,就像面对山林中的猛兽,哪怕它看似温顺,也本能地保持敬畏。

    

    

    

    陈灵愣在原地,嘴微张着,半晌才回过神来,语调都有些颤了:“所以……真的有法海?真的有白娘子?那都不是虚构?”

    

    

    

    

    “我来这个世界八万年了,见过太多神明死去,也见过文明兴衰。”

    

    

    

    郭芙心中一震。

    郭芙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扫了众人一圈。

    郭芙忽然意识到,昨晚那个倚着自己肩膀哭到睡着的女孩,已经不是那个天天在节目里打光好、妆容满分、镜头前说话滴水不漏的“云菲”。她只是个刚失去父母,又被现实撕碎幻梦的普通女孩。而她愿意在自己的怀里哭着睡过去,那是最深的依赖。

    

    “他们在一片叶子上出生、生活、死亡,永远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世界。”

    

    

    而是这个女孩,昨天经历了一场足以击垮任何人的灾难。

    陈灵一时间有些发懵,脑中还转不过来,低声问秦清:“所以……我以前演的那些古装剧……会不会也是真的?”

    “喝点热的,醒醒神。”

    

    

    “你们那个版本,虽然改得有些夸张,但还原了七八分吧。至少情节还算合理。”她的话不带一丝夸张,好似说的是明天的天气一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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