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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贵人愣了愣道:“这就走了?“

    “好画应当配懂画之人。“周淮丘笑了笑,站起身道:“妹妹叨扰了,这就回啦。“

    “好奇也不行。“张贵人用手戳了戳他,提醒道:“你要记得你现在是皇帝的妃子,要是还想着这些事情,可是要被杀头的。“

    果然,不多时,张贵人便带着萍儿匆匆跑来,对门口站着的周扬笑了笑,仓促道:“妹妹怎的过来了?都不事先跟姐姐说一声……你看这宫内都没有什么准备……“

    张贵人笑了笑。

    张贵人笑了笑道:“抛砖引玉罢了,其实我对这些的了解大多也是我父亲教的,但我也只学了一点点而已。“

    张贵人叹了口气,道:“也不算认识吧,家父与常大人一起中了试,常大人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连中三元的奇人,家父便常常去拜访他,一来二回也算是能说得上话。常大人本是要被先帝安排进内阁的,却不想刚考完试他便得了肺痨,不久便辞世了。“

    第二天一早,周扬便带着周岚来到了长乐宫。

    张贵人腼腆一笑,道:“妹妹过奖了,那我就抛砖引玉,帮你大概看看罢。“

    周淮丘又道:“谢谢姐姐的鉴赏啦,我看这幅墨竹这么得姐姐的赏识,不如就送给姐姐罢。“

    萍儿见到周岚后愣了一愣,忙放下手中的茶碗,匆匆跑来问道:“周岚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是德妃娘娘有什么指示?“

    张贵人听罢,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便暗中松了口气,接过那副画卷虚心道:“妹妹真是折煞我了,我虽为榜眼之女,但其实我的艺术造诣还没有贤妃娘娘一丝半点,帮你鉴画怕也达不到贤妃姐姐的高度……“

    说罢,周扬便从怀里掏出一副小巧的画卷来,这是当时他陪周淮灵入宫时,路过某个边陲小镇,跟杨汝逸在一家字画坊打赌输了买下来的,这画卷展开不过三尺长,但画工精美,细节到位,他虽然不识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好画,遂丢到周淮灵那一众陪嫁品里去了。昨日夜里他跟周岚商量今日来见张贵人的借口时,他一下子便想到这副画,两人便翻箱倒柜地找了出来。

    张贵人给他请了座,两人便面对面坐了下来,因为她从未跟周扬面对面单独会见过,又不知道周扬此番来的真正意图,不由得面上有些紧张,便试探性地问道:“妹妹此番来的匆忙,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呢?“

    周淮丘也唏嘘了一番,道:“听姐姐的意思,你还认识已故的常大人吗?“

    周岚对她笑了一笑,道:“没有啦,我家娘娘今日里特地来拜访贵人娘娘的,不知道贵人娘娘目前可有时间?“

    周扬感激地笑了笑,跟在张贵人的身后随她一同进了屋子。

    萍儿吓了一跳,贵人娘娘作为目前后宫内官阶最低的嫔妃,本就门可罗雀。又加上张贵人与世无争的性子和平平的家境,长乐宫更是在后宫之中毫无存在感。

    “啊……有有有,当然有。“张贵人笑了笑,侧过身道:“妹妹快些进来。萍儿,快去上些甜点和茶水。“

    张贵人突然捂嘴笑了,道:“你都贵为德妃了,还想这些呢?“

    周淮丘道:“不知那常大人的儿子长的如何呢?“

    张贵人细看了半晌,缓缓抬起头道:“这副画,笔法娴熟,远看隐隐有飘逸之感,细看又不失朗逸之姿。题字内容霸气却不失浪漫,作画完成后,甚至不愿意题字,我猜,作此画者,要么是一位得道高人,要么是一个胸怀大志,富有浪漫主义色彩之奇人呐。“

    周淮丘嘿嘿了几声道:“好奇嘛。“

    张贵人叹了口气。

    张贵人眼睛一亮,但却马上推辞道:“这怎么行!“

    张贵人想了想道:“有什么特征啊,我想想,长得挺玉树临风的一个书生罢,真要说特征的话,那应该就是后颈上有一块小胎记罢,我记得小时候无意中看到过。“

    周扬点了点头。

    周淮丘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是呀,此番便多谢姐姐了。改日你我姐妹二人再约罢。“

    张贵人吓了一跳,道:“怎么啦,他人都去世了,你还惦记呢?“

    “是什么原因去世的?“周淮丘问。

    周淮丘道:“那常大人可有留下一儿半女?“

    此番正四品、还是皇上目前宠妃的德妃突然驾到,萍儿一时间便慌了,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在应了周岚一声后,便立刻慌慌忙忙跑到内室去通报。

    周淮丘笑道:“好奇嘛。不知道长得有什么特征呢?“

    周扬笑了笑,宽慰道:“姐姐费心啦,妹妹就是闲来无事,想找姐姐唠唠嗑,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时间呢?“

    周淮丘点了点头,叹道:“张大人真乃一代才子呀!“

    周淮丘低下头挠了挠头笑道:“好好,那妹妹不问了。“

    萍儿忙点了点头,小跑着走了。

    周淮丘惊喜道:“什么?在哪里?“

    这画在他看来也就只能看出个“画的不错“到张贵人这里竟然连作画之人的性格都摸了个大概,这才女的名头果真名副其实。

    周淮丘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可惜了,本来还想去结交一番呢,毕竟常大人的儿子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姐姐对此画的评价如此之高,倒让妹妹有些惭愧了。“周扬叹了一句,实话实说道。

    张贵人将那副画卷缓缓打开,入目便是一丛紧紧簇簇的墨竹,从墨迹来看,笔法深邃有力,勾勒优雅而不失劲道,一看就是出熟者之手,再看那墨竹整体,作画简明扼要,留白到位,题字处只写“苍翠万古,唯劲竹尔。“却并未留名。

    周扬道:“贤妃姐姐日日念佛诵经,妹妹不敢打扰,再说了,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姐姐加入还是太子的皇上的府中,京城都传你是个才女呢!“

    周扬“啧啧“了两声,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张贵人摇了摇头道:“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生了病走的,就在我入宫的第一年。“

    周扬笑了笑,道:“姐姐放心,妹妹只是最近得了一副书画,闲来看着觉得赏心悦目,但妹妹是个俗人,向来都不回欣赏这些。听闻姐姐是榜眼之女,想必艺术造诣比我高的多,便想来叨扰一下姐姐,还希望姐姐帮忙赏一下这副画。“

    张贵人捂嘴笑了,谦虚道:“哪里,跟家父同一届的常大人才是真正的才子呢。只可惜——“张贵人说到这里,惋惜了一声。

    周岚走到门前,在敞开的宫门前冲里面望了望,恰巧看到了路过的张贵人的侍女萍儿。

    张贵人道:“自然,不过常大人一家都很凄惨,他夫人走得早,膝下只有一子,在我出嫁之前随父亲见过几次,不过之后好像听说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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