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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朋友就快到了,他医术高明,肯定能将它治好的,别太担心了!”木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可别像小尘一样,跟个榆木疙瘩一样,男人还是要早点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啊!”

    大军之后,必有荒年。

    他还真是体贴啊,这木剑……哄小孩的吧!自己堂堂祁国第一大将军,武功世间数一数二……

    红棕马见到主人过来,艰难的抬了抬头,从鼻孔里传出粗重的气息,好似在忍受着身上极大的疼痛。

    “他说爹娘亲人都在逃荒中不在了,这些年一直……哦对了……他还有一个小师傅,教他治病的,逢年过节会过来看他,除了这个,别的没了。”

    “啊呦,这不是新来员外家那个嘛!来屋里坐,新摘的西瓜,快来尝尝。”刚把木剑拿到手里,就见言婆婆刚从田地里回来,经过金铁匠家,怀里还抱着两个绿油油的西瓜。

    “那个……药熬好了,我去看看。”木尘有些躲闪,似乎不忍看到他如此的神情,借故离开了。

    每日练功早已经成为他这习武之人的习惯,最近一直躺在床上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己的剑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直把他憋的够呛。

    上次听木尘说,这儿的人民风淳朴,待人热情,凌长风不甚在意,这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算了,茫茫江湖,谁不是心中略带惆怅的红尘过客?谁又没有点不可言说的故事呢?只要他没有敌意,自己又何必好奇他人往事?

    “公子若是瞧上了哪家姑娘,我帮你去问问,咱走南闯北牵红线几十年了,喜欢谁了尽管跟大姐说,大姐去帮你说亲!”

    如今再踏故地,昔日的断壁残垣已经不复存在,换成了如今的安静祥和,安居乐业,虽然人烟只有祭城这么点地方,凌长风心中也还是有些许欣慰的。

    随着暮色在天际一点一点的消弭,一弯新月挂在了红柳梢头。

    凌长风眉毛微挑。

    既然自己还是命大的活了下来,那就免不了一身劳碌命,等飞影医治的差不多了,就立马出发回去,这里消息闭塞不通,外面是个什么情形,自己还一概不知。

    凌长风幽幽叹了口气,“是我没照顾好它……”

    凌长风心事絮絮,简单的告了个别,就径自离开了。

    “俺们是豫州的,人最多,还有蜀中,云州,咱祭城都有。”

    金铁匠嘿嘿两声,道:“木大夫特意交代过的,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不能使剑。”说着从里屋拿出似乎早已准备好的木剑,递了过去。

    “呃……不麻烦了,我这就回去了。”凌长风略一欠身,转身便要走。

    “凌……凌七。”

    “……没有。”

    平南蛮,斩东夷,辗转边疆各个地方,凌长风却独独不愿再踏入到北疆这块土地上,当初自己拼了老命,将北狄人一点一点的赶出祁国的疆土后,便再也没有想过回来。

    “它叫什么名字?”

    “那他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吗?”

    木尘垂下眸子,“怎么……这马对你很重要吗?”

    城池依旧,昔人不在……

    血战后的那两年,几乎整个祁国都颗粒无收,接二连三的旱灾、虫灾席卷而来,饿殍遍野,祁国几乎沦为地狱,一些附属小国也开始蠢蠢欲动,凌长风那几年四处征战,几乎都没有消停过。

    “这麻烦啥,千万别跟婆婆客气,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说着连拉带拽,热情的将凌长风拉进了家门。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那大概就是他要请的那个医术高明的朋友了。

    “你这儿……有剑吗?”凌长风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面对热情的祭城人,凌长风差不多能把他们都认了个遍,他待人素来冷淡,但多年后重见北疆人,他心里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块土地不仅是祁国的伤疤,更是这位战无不胜的将军心中的逆鳞,这十二年,二十万靖武军,谁也不敢在他们的主将面前提当年的只字片语。

    “呦,公子怎么来这儿了?”

    金铁匠赤着膀子,脖子上挂了块毛巾,掂着手中的大铁锤,正准备对付面前那块火红的铁块,见到凌长风过来,笑盈盈的搭讪。

    飞影这时候再一次艰难的抬了抬头,朝着木尘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喑哑的马鸣。

    两人各怀心事,再次沉默。

    “咦?怎么说公子也是出身员外家,早该成亲了,家里人都不催吗?”

    “公子叫啥名字啊?”

    回到药房,便看见木尘正坐在内院门口的小凳子上,娴熟的剁切着手中的药材,一阵风吹来,身后的红柳树上,一些细碎的红花徐徐落下。

    “呃……”

    眼见这么好的机会,凌长风赶紧道:“他什么时候来到祭城的?”

    “那时候的饥荒可真是骇人啊,人吃人啊!”

    “今年多大了?”

    “……呃……不曾。”

    “木大夫说木剑比较适合公子,特意让我做了一个。”

    “是啊!我们到这儿也有七八年了吧,别说女人了,他屋里连只活母鸡都没有……”

    “可曾婚配?”

    眼见它气息奄奄的样子,一向面色如霜,波澜不惊的凌长风面上似是带着哀伤,又像是带着愧疚不安,小心的轻抚着它红色的鬃毛,凝神盯着它身上的伤口,一时默言。

    一个大姐的话好似打开了凌长风那微小的好奇心,不知为什么,他总不相信木尘只是一般无名之辈,只是自己也有秘密,不想为人所知,那就各退一步,谁也不问谁了。

    小尘?“木尘?”

    

    “好像是,幽州!”

    “是……一个朋友生前留下的……”凌长风顿了顿,似是在痛苦的回忆着一段美好,嘴角微有上扬,眼中的忧郁却仿佛让人窒息。

    木尘听到了,脚步一滞,却仍是往前走,没有回头。

    城里有铁匠,就有兵器,凌长风特地留意着,想着若是没有剑,有刀也行的!

    “那木尘呢?他是哪个地方来的?”凌长风问。

    屋内,只见四五个中年妇女,正在言婆婆家中拉着家常,见凌长风过来又是切西瓜,又是倒水,直让他这个经久不见人间烟火的人,无所适从起来。

    “这不知道啊,他好像,是最早来这儿的!当时闹着饥荒,又有战乱,逃到这儿的人,看到这黄沙里头居然能种粮食,俺们就跟着木大夫在这儿住下了。”

    “三十。”

    当时明月在,依稀故人归……

    凌长风抱着西瓜,扫了一圈正盯着他看的中年妇女们,面色略有尴尬。

    “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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