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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但是……”

    气的凌大将军私下里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我……最近有公务在身,你又到了蜀州,最近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你们了,所以临行前想顺路过来看看……”

    归本溯源,还是要尽早找到治疗的方法……在蜀州动乱之前。”

    又是一阵沉默,安静的屋里只能听见炭火的噼啪声。

    “你,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石家的家族病状?”石枫道。

    顾杰笑了笑,抓起他的手塞了过去,“拿着。”

    木尘气了,站起身,“谁呀?”

    蜀州疫情如此严重,百姓早已入不敷出,还上赶着让蜀州知府给他送礼,还没知晓疫情症状与前因后果,便痛下杀手将病人拖进地牢等死。

    凌长风脑袋都快憋红了,幸好木尘看不见,最后还是还是还是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而是话锋一转:

    凌长风见他脸色有异,会错了意,连忙道:“我和陌归是兄弟,只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而已,你别多想。”

    “但是……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将军了?”

    憋了半天总算说了句正常话,顾杰无奈的笑了笑,起身道:“天亮了,我也该出发了,下次再见我请你喝酒啊。”

    木尘笑着接住,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接着道:“上书什么?保不齐你哥还以为你除了军权,还想对政事横插一脚。”

    凌长风:“那如何是好?燕家如今权倾一世,除了我这个一品军侯,估计没人敢上奏弹劾他。”

    “对对对。”石枫激动的手舞足蹈,话也说不全,双手拉拉扯扯比划着,努力让木尘看懂。

    “不不,没有。”木尘神色默然,“我是想说,你不必总是纠结过去,说不定……说不定陌归他,早就已经放下了,你又何必总是为他劳心动力。”

    这些欺上瞒下,恶魔般的行径,若是被蜀州百姓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做呢?”

    “嗯嗯嗯!”石枫重新坐下,“所以现在若想找到疗法,重要的并不在于病症本身……”

    你们家族先辈因得罪巫蛊道人,中了巫毒,皮肤全身带状的萎缩,族人为了解毒,用药物压制毒性,兵行险着用另一种巫术将自己缩小成孩童,这才保下性命。”

    好好的气氛,突然就尴尬了……

    木尘吓一跳,“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见石枫还是一句话没说,顾杰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记着要好好照顾自己。”

    石枫看着这小物什愣了一下,头别了过去,“切,这……这小孩子的东西,我要它干嘛!”

    由此观之,暴乱是迟早的事。

    而这一直是木尘心中的结。

    “嗷。”木尘轻声呼痛,揉着额角,眨巴了几下眼睛往周围看去。

    “你不高兴?”

    石枫躺地上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看着看着突然灵光乍现,从地上直接蹦了起来。

    但就是如此不着边际的比划,木尘竟然没天理的真的看懂了,看着小师傅惊喜出声。

    又是一晚夜深人静,木尘还蹲在在药罐火炉旁,努力调配着解药。

    不管是十二年前还是十二年后,在木尘眼里心里,长风都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逾越……他们也不可能成为自己想要的那种关系。

    石枫急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这就要走,这也太快了吧。”

    “不。”凌长风摇摇头,“这不是劳心动力,你不懂我和陌归之间的情谊,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既然当年的事有疑点,那么就算是为了师父,我一定也要还他一个清白。

    若要给全城的人下毒,最快也是最简洁的办法,就是在水源处下手!

    “那你……们最近怎么样?可有什么进展?”见对面的人不说话,顾杰便只能没话找话。

    顾杰:“驻扎军离这儿也近,你们人手不够,或者需要帮忙了,尽管过去就行……这次换防,军中有好些你认识的,或者你自己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尽管去找他们。”

    那我明天就派人,把这一桩桩丑事传遍大街小巷,且看这位大理寺少卿最后如何收场!”

    两人挨着火盆烤着火,凌长风把几个剥好的板栗放到他手里。

    二人异口同声道:“水源!”

    顾杰“嘶”了一声,终于忍不住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而外面所报的病人数目,却与实际情况相差千里,听见到的人说,有些严重的病人浑身浮肿,高热不退,浑身炸裂如爆体而亡状。

    蜀州只有一条最长的大鲁河,石枫决定开始从下游往上游找去。

    木车脸色沉了沉,补充道:“而是找到下巫毒之人。”

    木尘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见他这么说倒开始郁闷起来,方才火热的心绪好似迅速被泼了一盆冷水,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

    一队士兵跟着石枫去找了一天还没回来。

    “既然燕卫已经知道我插手蜀州的事,那我现在出不出现也无所谓了,所以就赶过来看看你……”凌长风摸了摸鼻子,“这情况大变,现在需要我上书向陛下告状吗?”

    木尘颔首,“怎么可能不记得,龙吟谷书上记载,看过很多次了。

    木尘:“若是在真相没有大白天下之前,被朝廷知道你在查当年旧案,宫里宫外,定会召来无数的祸事,甚至把自己搭进去。”

    “好。”木尘咽下喉间涌起的热块,郑重道,“我一定帮你!”

    木尘也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将病人隔离在地牢里虽然太不人性了点,可对防止传染还是有点作用的,但官府这么做迟早会寒了蜀中百姓的心。

    这件事他跟顾杰说过,跟靖武军好几个人都说过,连石枫都说过,可每次的下定决心,一面对木尘嗓子就好像被卡了块大石头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杰嘿嘿一声,蹲下身和他保持齐平,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竹叶蜻蜓,“这个给你!”

    凌长风死盯着木尘,张了张嘴正要发出声音,木尘却已经开了口,“将军,小师傅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你明天能帮我去寻他吗?”

    “啪”一声,一个小石头砸在他额头上。

    “我还以为你眼睛已经好全了。”一个玄色身影从院中阴影处走了过来,抛了抛手中的“石子”,“没想到还是连板栗都接不住。”

    木尘坐直了身体,“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毒瘟疫,而是蜀中人和你们当年一样中了巫毒?!”

    为了找到解药,那小姑娘一碗药一碗药的喝下去,可还是没有半分好转,顶多缓解了几分疼痛。

    石枫抚掌,“对啊!”

    木尘微微疑惑,转头看向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两个人的心意,就剩下一层薄的透亮的窗户纸没捅破了。

    凌长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民情民怨,若是由此传到陛下耳中,那才真叫惹怒天颜!

    “你是说这两种症状正好相反?!”

    石枫疲惫的仿佛一滩烂肉般瘫在地上,却仍是毫无头绪。

    身份挑明,这下蜀州大小官员没人敢不听木尘的话。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跳窗跑了。

    木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只要你记得,他们就不会消失……”

    毒疫开始蔓延,据驻扎军打探来的消息,每天被传染的病人流水般的运往地牢。

    凌长风:“若是连我都怕难怕苦,不愿替他洗雪污名,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情义可言,我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这件事结束以后,能开始帮我查陌归那件案子吗?”凌长风看向木尘,眼中似有火光跳动。

    两人自从昆山一别后,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木尘顿时又惊又喜,“将军!”

    既然确定了无传染性,木尘便和小师傅兵分两路,带着靖武军把地牢里所有发病者放了出来,蜀州所有水源封闭,由靖武军带头将水从别地运过来。

    然后如顾杰所料,石枫继续“嗯”着。

    木尘淡淡一笑,俯身翻动着火盆里的炭火,“能压制他的,除了皇权,还有民心啊!

    慕容家世代忠烈之名,世上还有多少人记得?我不想他们的存在,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既然找到了患者,两个大夫便开始马不停蹄的寻找疗法,又托徐百川找了个药房,在里面闷头苦干了三天三夜。

    “天冷,先进屋说吧!”木尘熄了药罐的火,把凌长风拉进了屋里。

    “嗯……”石枫想了想,“那……你也记得照顾好自己。”

    凌长风喜欢木尘!

    木尘却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听他这么说,石枫脸色稍缓,往顾杰这边瞟了好几眼,轻轻的“哦”了一声。

    “啪”又砸了一次。

    凌长风没有听出木尘的言外之意,目光坚定,嘴角抿出冷硬的线条,“我不想只有我记得,我想让天下人都记得。”

    石枫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石枫:“还行,这么多天,总算有点眉目了。”

    木尘晚上仍是看得不大清楚,但已经能看见说话人的身形了,“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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