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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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可以这么淡然。
两方兵马渐成合围之势。
被木尘立刻打了回去。
“忍着点啊！”
于是连忙放下了手上东西，便要起身行礼。
见里面血肉模糊的样子，木尘将头别了过去，脸色比那位受伤的人还要惨白。
天空中不知不觉开始飘落小雨，后方冲杀声起，血腥气愈来愈浓，裹着雨丝潮意，持久不散。
凌长风死死咬紧牙关，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说到最后一句竟改了自称，语气也带了些许哽咽。
可现在眼望前方巍峨高耸的宫楼，燕实甫的情绪由斗志昂扬转为了沮丧绝望。
凌长风穿的是夜行衣，所以根本看不出来血迹，只见长长的箭身。
皇帝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凌长风侧过头来，垂眸看着木尘，“没事，这伤不算什么！”
你们以为，自己比我燕实甫更高尚吗？”
此时此刻的燕实甫正仰首立于宫城帝苑的最中心，准备完成他最后的挣扎。
伤者的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将已到唇边的呼痛声生生压下。
木尘将药箱内的压舌板、针垫、小刀等物一一取出，放置整齐，又点燃一个厚瓷带捻的油灯，挑出一柄极薄极短的小刀，在盛有药液的一只玉碗中浸了浸，放在火苗上燎烧。
时至今日，这位皇帝才明白，从先皇开始，对慕容家和定远侯的绞尽脑汁的忌惮，试探，设下的各种计谋，圈套……可其结果原来本就是这么平淡。
他轻叹一声，突然退后一步，正色向木尘长揖一礼。
正要上前几步见礼，却见凌长风脸色惨白，身上的血腥味也有些浓重，心中忽的一惊。
凌华俯身将他扶起。
“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怨吗？”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是朕错了。”前面的人低了低头，“朕或许真的不合适当这皇帝……长风若是想要这帝位，等回帝都之后，朕可以立马传位给他。
“朕自然是想还你清白的。
木尘也不回答，往前走了几步，反问道：“那……燕大人觉得呢？”
随后手起刀落，再轻轻一拨，箭头已被拔出，丢入药盘中，换了另一把烤在火上的银刀，快速按压止了血。
增援补上，凌长风才得以片刻喘息，忍着伤痛，拉着凌华飞身上马，狂奔了回去。
凌华眯起眼，一直瞧着面前的人。
听到声音，木尘这才想起了刚才那费老大劲才救回来的皇帝，还被晾在一旁……
凌华：“为何？”
西戎的水路已被截断，北狄士兵再无补给，宇文胜带着另外十万大军从西部杀来。
于是赶紧把他扶到了屋内，摁坐在了椅子上。
木尘：“太疼了……我要暂时封住你知觉。”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回来了，我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木尘：“燕大人……也该想想自己的
两条身影逆光站立，看不清眉目，也无须看清，因为燕实甫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那一块的衣服和血肉已经混成了一团。
两人移步到了账外，看着城门上的幽幽火把，不远处城楼森严的守卫。帝都沃土，如今已经满目疮痍，往日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帝都九门外萧条如许。
“陛下言重了。”木尘拱了拱手，“此次靖武军的战力想必您也有目共睹……若是他这个安定侯真有此意的话，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两扇正门徐徐开启的时候，只有细微的吱呀声响起，轻缓而又从容。
都到这个份上了，就算真有什么别的心思，实在没必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言语来掩饰了。
凌长风讪讪缩了缩手，解释道：“取箭挺麻烦的，长痛不去短痛嘛，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凌长风勉强点头，“那就……洗吧。”
正要进门的李军医见状，对后面的士兵小声唏嘘不已。
往前倒下时，被木尘立刻扶住。
凌华转过身来，看着木尘，“……慕容承。”
“陛下言重。”木尘连忙扶了他一下，跪倒在地，“不管怎么说当年是臣打开了城门，使祁国血流成河……慕容家世代忠勋皆被臣所累，慕容承个人无所谓，只求能重修宗祠，还慕容家世代清明。”
凌长风持剑冷冷的看着他，“燕大人……还是降了吧。”
“当日召你来帝都时，朕确实是半信半疑。”凌华道，“可后来看燕实甫兵变之时的气急败坏，才肯定的。”
木尘脸上挂了层清雅的笑意，淡淡道：“护卫江山，应尽之责。”
凌华看着他眼中的真诚，胸中忽的一揪。
九华殿中途被打断的那场禅位大典，曾是他一生荣耀的顶点那种夙愿终于达成的感觉，那种掌控天下再不必屈从于任何人的感觉，只需略一回想便能让他的血液重新沸腾。
也顾不上礼数，连忙命身旁士兵将浑身瘫软的皇帝接下，拉住凌长风便道：“你受伤了！”
燕实甫轻蔑的笑了一声，却抬头看向了旁边的白色身影，“慕容承，没想到你还真会来……不知你们两位，是否商量好，谁坐这至尊宝座了？”
这是凌大将军第三次被木尘给药倒了。
凌华见他已经收拾完了，犹豫片刻开口道：“朕可否……单独与你谈谈？”
木尘笑了一下，郑重拱手道：“臣，会给陛下证据的！”
木尘皱了皱眉，拿起剪刀，将那长长的箭身剪断，温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们目的……也只是这么简单纯粹而已。
凌长风这才将中箭之处暴露出来，惨白的冲面前的人笑了笑。
木尘早就已经在军帐门口焦急的等着了，见长风已顺利将皇帝救了出来，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可当年这件事毕竟是先帝默许，燕实甫暗自办的……就算朕相信，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证物证早已消失殆尽……”
“不行！”凌长风咬牙切齿的说着，“现在是什么节骨眼，我得清醒……”
木尘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皇家之忌惮，并不在于武将是不是真的反了……而是在于他们想要反的时候，随时就可以反。
木尘低低笑了笑，“臣这几日刚明白一个道理，也总算是明白，为何武臣总是召来朝廷忌惮了。”
“是朕皇家对不起了你们慕容家……”
木尘跟在凌华后面半步远的位置，只听前面的人幽幽叹了口气。
燕实甫坐在了台阶上，大笑了几声，“一个两个自诩忠臣良将，到最后还不是难逃这皇位的诱惑。
“这箭扎的有点深了。”木尘咬了咬唇。
木尘将他移到床上放平，开始细细清洗他的伤口。
做完所有，木尘手上已沾满了血迹。
话声未毕，木尘便弹出来药粉，让他软了过去，随后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几个大穴。
木尘目光微微跳动了一下，“说不怨……怎么可能呢？怨归怨，旁的归旁的……这本就是两码事。”
“胳膊是不是不准备要了？！”
凌长风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称是。
“箭头取出来了，伤口若不清洗会发炎的。”木尘一边擦拭着伤口，一边皱着眉头道。
士兵们仓皇退了进来，高声叫道：“燕相，守不住……朱雀门根本守不住啊！”
只要……给我和皇后孩子一个容身之地就可以了……”
木尘见他面露难色，心酸更甚，“痛了就喊出来，别忍着！”
对吧陛下？”
“没想到……你们肯过来。”
凌华一直盯着他。
木尘颔首，眼角眉梢仍是带着淡淡笑意，语气平缓道：“慕容家世代上下守卫祁国……无人恋栈权位。”
“他没有……那你呢？”
过了有一个时辰，燕实甫已在心里盘算着朱雀门已被攻破，此刻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闭掩的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木尘冷冷道：“想不到燕大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在想着谁比谁高尚的问题。”
听到这话，身后的人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
说着便要徒手去拔箭。
皇帝凌华这时候已经从瘫软中缓了过来，进到了里面，低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人的伤口，神色憔悴的哑声道：“长风他……没事吧？”
木尘望着面前的人有些惊讶，良久才道：“原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燕实甫：“那我应该想什么？”
凌华哪里见过这刀枪剑影，一路走过来已经浑身瘫软，一条胳膊搭在凌长风肩上，被他拖着过去的。
“只是皮外伤罢了。”木尘包扎好了伤口，把被子拿过来给凌长风盖了上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银针，“给他用了点麻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还望陛下勿怪。”
皇上已经被救了出来，靖武军便再无任何顾虑的攻进了宫城。
“……！”
木尘：“如果靖武军不是千里勤王，而是真的想要造反……那大概会比燕实甫更简单吧。
城楼上退下的皇属军及巡防官兵被他收拢了数千，再加上原先驻守宫城的兵力，猛一看上去声势依然不弱，将朱雀门守得密不透风。
凌华拦住了他的动作，示意他继续。
木尘半跪在他左侧，小心的剪开那伤处的衣物。
很多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难以言说的皇家心事，此刻竟被面前的人如此风轻云淡的吐了出来。
] 原来可以这么淡然。
两方兵马渐成合围之势。
被木尘立刻打了回去。
“忍着点啊！”
于是连忙放下了手上东西，便要起身行礼。
见里面血肉模糊的样子，木尘将头别了过去，脸色比那位受伤的人还要惨白。
天空中不知不觉开始飘落小雨，后方冲杀声起，血腥气愈来愈浓，裹着雨丝潮意，持久不散。
凌长风死死咬紧牙关，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说到最后一句竟改了自称，语气也带了些许哽咽。
可现在眼望前方巍峨高耸的宫楼，燕实甫的情绪由斗志昂扬转为了沮丧绝望。
凌长风穿的是夜行衣，所以根本看不出来血迹，只见长长的箭身。
皇帝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凌长风侧过头来，垂眸看着木尘，“没事，这伤不算什么！”
你们以为，自己比我燕实甫更高尚吗？”
此时此刻的燕实甫正仰首立于宫城帝苑的最中心，准备完成他最后的挣扎。
伤者的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将已到唇边的呼痛声生生压下。
木尘将药箱内的压舌板、针垫、小刀等物一一取出，放置整齐，又点燃一个厚瓷带捻的油灯，挑出一柄极薄极短的小刀，在盛有药液的一只玉碗中浸了浸，放在火苗上燎烧。
时至今日，这位皇帝才明白，从先皇开始，对慕容家和定远侯的绞尽脑汁的忌惮，试探，设下的各种计谋，圈套……可其结果原来本就是这么平淡。
他轻叹一声，突然退后一步，正色向木尘长揖一礼。
正要上前几步见礼，却见凌长风脸色惨白，身上的血腥味也有些浓重，心中忽的一惊。
凌华俯身将他扶起。
“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怨吗？”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是朕错了。”前面的人低了低头，“朕或许真的不合适当这皇帝……长风若是想要这帝位，等回帝都之后，朕可以立马传位给他。
“朕自然是想还你清白的。
木尘也不回答，往前走了几步，反问道：“那……燕大人觉得呢？”
随后手起刀落，再轻轻一拨，箭头已被拔出，丢入药盘中，换了另一把烤在火上的银刀，快速按压止了血。
增援补上，凌长风才得以片刻喘息，忍着伤痛，拉着凌华飞身上马，狂奔了回去。
凌华眯起眼，一直瞧着面前的人。
听到声音，木尘这才想起了刚才那费老大劲才救回来的皇帝，还被晾在一旁……
凌华：“为何？”
西戎的水路已被截断，北狄士兵再无补给，宇文胜带着另外十万大军从西部杀来。
于是赶紧把他扶到了屋内，摁坐在了椅子上。
木尘：“太疼了……我要暂时封住你知觉。”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回来了，我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木尘：“燕大人……也该想想自己的
两条身影逆光站立，看不清眉目，也无须看清，因为燕实甫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那一块的衣服和血肉已经混成了一团。
两人移步到了账外，看着城门上的幽幽火把，不远处城楼森严的守卫。帝都沃土，如今已经满目疮痍，往日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帝都九门外萧条如许。
“陛下言重了。”木尘拱了拱手，“此次靖武军的战力想必您也有目共睹……若是他这个安定侯真有此意的话，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两扇正门徐徐开启的时候，只有细微的吱呀声响起，轻缓而又从容。
都到这个份上了，就算真有什么别的心思，实在没必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言语来掩饰了。
凌长风讪讪缩了缩手，解释道：“取箭挺麻烦的，长痛不去短痛嘛，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凌长风勉强点头，“那就……洗吧。”
正要进门的李军医见状，对后面的士兵小声唏嘘不已。
往前倒下时，被木尘立刻扶住。
凌华转过身来，看着木尘，“……慕容承。”
“陛下言重。”木尘连忙扶了他一下，跪倒在地，“不管怎么说当年是臣打开了城门，使祁国血流成河……慕容家世代忠勋皆被臣所累，慕容承个人无所谓，只求能重修宗祠，还慕容家世代清明。”
凌长风持剑冷冷的看着他，“燕大人……还是降了吧。”
“当日召你来帝都时，朕确实是半信半疑。”凌华道，“可后来看燕实甫兵变之时的气急败坏，才肯定的。”
木尘脸上挂了层清雅的笑意，淡淡道：“护卫江山，应尽之责。”
凌华看着他眼中的真诚，胸中忽的一揪。
九华殿中途被打断的那场禅位大典，曾是他一生荣耀的顶点那种夙愿终于达成的感觉，那种掌控天下再不必屈从于任何人的感觉，只需略一回想便能让他的血液重新沸腾。
也顾不上礼数，连忙命身旁士兵将浑身瘫软的皇帝接下，拉住凌长风便道：“你受伤了！”
燕实甫轻蔑的笑了一声，却抬头看向了旁边的白色身影，“慕容承，没想到你还真会来……不知你们两位，是否商量好，谁坐这至尊宝座了？”
这是凌大将军第三次被木尘给药倒了。
凌华见他已经收拾完了，犹豫片刻开口道：“朕可否……单独与你谈谈？”
木尘笑了一下，郑重拱手道：“臣，会给陛下证据的！”
木尘皱了皱眉，拿起剪刀，将那长长的箭身剪断，温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们目的……也只是这么简单纯粹而已。
凌长风这才将中箭之处暴露出来，惨白的冲面前的人笑了笑。
木尘早就已经在军帐门口焦急的等着了，见长风已顺利将皇帝救了出来，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可当年这件事毕竟是先帝默许，燕实甫暗自办的……就算朕相信，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证物证早已消失殆尽……”
“不行！”凌长风咬牙切齿的说着，“现在是什么节骨眼，我得清醒……”
木尘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皇家之忌惮，并不在于武将是不是真的反了……而是在于他们想要反的时候，随时就可以反。
木尘低低笑了笑，“臣这几日刚明白一个道理，也总算是明白，为何武臣总是召来朝廷忌惮了。”
“是朕皇家对不起了你们慕容家……”
木尘跟在凌华后面半步远的位置，只听前面的人幽幽叹了口气。
燕实甫坐在了台阶上，大笑了几声，“一个两个自诩忠臣良将，到最后还不是难逃这皇位的诱惑。
“这箭扎的有点深了。”木尘咬了咬唇。
木尘将他移到床上放平，开始细细清洗他的伤口。
做完所有，木尘手上已沾满了血迹。
话声未毕，木尘便弹出来药粉，让他软了过去，随后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几个大穴。
木尘目光微微跳动了一下，“说不怨……怎么可能呢？怨归怨，旁的归旁的……这本就是两码事。”
“胳膊是不是不准备要了？！”
凌长风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称是。
“箭头取出来了，伤口若不清洗会发炎的。”木尘一边擦拭着伤口，一边皱着眉头道。
士兵们仓皇退了进来，高声叫道：“燕相，守不住……朱雀门根本守不住啊！”
只要……给我和皇后孩子一个容身之地就可以了……”
木尘见他面露难色，心酸更甚，“痛了就喊出来，别忍着！”
对吧陛下？”
“没想到……你们肯过来。”
凌华一直盯着他。
木尘颔首，眼角眉梢仍是带着淡淡笑意，语气平缓道：“慕容家世代上下守卫祁国……无人恋栈权位。”
“他没有……那你呢？”
过了有一个时辰，燕实甫已在心里盘算着朱雀门已被攻破，此刻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闭掩的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木尘冷冷道：“想不到燕大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在想着谁比谁高尚的问题。”
听到这话，身后的人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
说着便要徒手去拔箭。
皇帝凌华这时候已经从瘫软中缓了过来，进到了里面，低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人的伤口，神色憔悴的哑声道：“长风他……没事吧？”
木尘望着面前的人有些惊讶，良久才道：“原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燕实甫：“那我应该想什么？”
凌华哪里见过这刀枪剑影，一路走过来已经浑身瘫软，一条胳膊搭在凌长风肩上，被他拖着过去的。
“只是皮外伤罢了。”木尘包扎好了伤口，把被子拿过来给凌长风盖了上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银针，“给他用了点麻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还望陛下勿怪。”
皇上已经被救了出来，靖武军便再无任何顾虑的攻进了宫城。
“……！”
木尘：“如果靖武军不是千里勤王，而是真的想要造反……那大概会比燕实甫更简单吧。
城楼上退下的皇属军及巡防官兵被他收拢了数千，再加上原先驻守宫城的兵力，猛一看上去声势依然不弱，将朱雀门守得密不透风。
凌华拦住了他的动作，示意他继续。
木尘半跪在他左侧，小心的剪开那伤处的衣物。
很多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难以言说的皇家心事，此刻竟被面前的人如此风轻云淡的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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