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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杰在心底不由得叹服他家将军,夜袭敌营八百里,只用了一夜!更叹服飞影实在非一般的马可比!

    凌长风自诩武功甚高,跟人打架从来没输过,那些人大概也不知道,原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这么容易就能被撂倒!

    “别,木大哥。”石枫打断了他,“咱俩之间就别说客气话了。”

    堂堂大将军,别说打晕了,普通人能近的了他的身吗?

    凌长风白了他一眼,“行了,不能习武就正好让我歇歇,要是干脆死了那更好……”

    “加了点八灭草而已,就是昏睡七天七夜,顶多说点梦话,不会有大碍的。”

    顾杰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是定远侯参将,靖武军谁人不知,他自己失踪这么久,这一路过来,早就应该有士兵见到他,前来询问才对。

    顾杰努力回了回神,让自己保持冷静,骑上马飞速往靖武军驻扎地——定远侯府方向去了。

    某些人虽然已经生无所恋,但也不用这么向死而生吧!

    

    既然说要走,顾杰便没有多耽搁,第二日一早便坐着牛车,在左邻右舍热情相送之下奔往回程的路。

    是我还给他的呀……”

    一连几天,几人都是在惆怅中度过的。

    凌长风素来治军严苛,别说城门楼了,就是每一个关卡都有士兵昼夜换班,不敢丝毫懈怠。

    顾杰现在心里恍若被重重砸了一下,想大叫,声音却似乎被梗在了喉咙里,难以相信这是彼时繁华无比的越州城。

    想到这儿,木尘不禁嘴角微扬。

    可是还没等他叹服完,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石枫摇摇头,叹了口气,“今日总算过去了,再过两天,他体内第一条经脉便能彻底恢复了。”

    木尘将凌长风身上最后一根银针取下,同时,石枫也放下手,调息了片刻。

    顾杰不可思议的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凌长风:“居然这么快就……木大夫,这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他惴惴不安的打开了城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祭城药房内。

    木尘和顾杰瞬间挺起了腰杆。

    靖武军驻扎在越州,与祭城所在的幽州相隔八百多里,顾杰中间换了两次马,走了足足两天一夜才到达越州城外。

    顾杰微微思索,开口道:“将军疗治还需要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失踪这么久,军中无主将,我怕出什么乱子,还是回去看看放心些。”

    木尘自己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下三滥的招数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将军有我们照顾,大可放心。”

    凌长风抬头转向木尘,道:“飞影……就拜托你了!”

    木尘想起了方才二人在房中的对话,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打起仗来不管不顾的凌长风,还是忍不住道:“凌将军其实并不仅仅只是皮外伤这么简单,内息伤损已久,若是体内两条经脉断裂,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练武了……”

    “小师傅,其实这些……

    凌长风仍是淡淡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不劳木大夫挂心了。”

    木尘先是向凌长风长篇大论的介绍了他的病情。总之就是虽然不好治,但是七成是可以痊愈的,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直把自己讲的激动不已,可是一扭头,却见大将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死了过去。

    “多谢木大夫了!”

    石枫由于是孩童模样,个头与木尘相差甚远,他努力抬着头,对上木尘垂下的眸子,又看了看正在床上躺着的凌长风,苦笑了一声道:“木大哥啊,你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将军!受了内伤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早就说,让您平时多顾及自己的身体,您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现在好了……”

    他挨个儿将地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查探了一遍,特别想将他们一个个拉起来问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找了一遍又一遍,却找不到半丝生气……

    凌长风拿起酒杯,在心底轻笑一声,本将军的酒量可不是盖的,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让你知道,什么叫……

    “将军!”顾杰嗔怪的叫了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不吉利的话。

    石枫和凌长风并不熟,他当然也插不上话,支着小脑袋望着二人,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不行就给人打晕,抬过去……”

    “放心。”木尘眼角弯了弯。

    木尘正要劝解,顾杰便已经将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是药酒,我特意给你调的,对身体有好处,就是有些烈,怕你喝了会醉……要不你先喝两口试试,若是受不了我再调!”木尘笑眯眯的,撒起谎来耳不发红气不发喘。

    酒入喉肠不过三个呼吸间,凌长风便毫无预兆的倒下,被木尘瞬间扶住。

    这主意……不错!!

    木尘看着凌长风,郑重道:“将军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木尘和石枫额头皆已经出了一层细碎的汗珠。

    木尘按着凌长风的肩膀,让他缓缓躺在了床上,方才转身勉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道:“小师傅辛苦了!”

    凌长风闻见了酒香,眼前一亮,有些疑惑道:“你不是说我有伤在身不能喝酒吗?”

    四处都是靖武军士兵的尸体,有斜躺着的,有斜靠着的,大多都已血肉模糊,空中血腥味弥漫,尸体还是新鲜的,还有一些是他熟悉的脸庞……

    顾杰转而对木尘拱了拱手,正色道:“还未谢过您对我们将军的相救之恩,日后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

    因为他定睛一看,越州城门口和城门楼上竟一个士兵也没有!

    木尘垂眸,抿了抿嘴,道:“这次……又麻烦你了,实在多谢……”

    一个声音在顾杰的脑中炸响:靖武军一定是出事了!

    凌长风身上的几处大穴不停被木尘用银针封住,一股淳厚的内力从石枫手掌流出,源源不断的从背后传输到凌长风即将枯死的经脉里。

    顾杰更是锲而不舍,在自家将军面前哭哭啼啼,吵吵闹闹,软磨硬泡了一整天,一番人情世故,成功的用真情打动了自己……

    这天,木尘掂了两壶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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