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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杳把脚迈进房间里,又停滞了一下,回了头,视线穿过舞动的纱帘,看见隔壁阳台的沈郁白也抬了头,安静地看了看黑天。
“哦。”她小声地说着,然后用笔尖轻轻在作业纸上点了几下,“没关系,我还是会喜欢哥哥的,我也很喜欢妈妈。”
林杳歪了头,一边的短发被撩至耳后,又垂落在耳边,她把话说得慢,调侃着:“去钟楼也是看月亮,去河边也还是看月亮,你难道不喜欢?”
她把电话收了回去, 低着头给沈郁白摁了个问号过去, 然后回想着聂湛之前说的话, 分神回了他:“本来也没这个打算。”
就知道叶傅文不是什么尽责的人,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他收买了。
她甩了甩手,随意道:“慢慢看吧,我进去了。”
沈郁白说:“我中文一般。”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摁灭塞进包里,想了想,跟聂湛说:“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妹妹说你爸要回家了?”
斑马线对面的红绿灯转了绿,林杳侧头看着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把视线收回来,轻声道:“他对你们很好?让你们这样包庇他, 还专门去讨好叶傅文保他。”
他的视线还落在窗外, 因为隔得太远, 林杳的五官变得模糊,只看见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电话传来她的声音:“下午三点, 吃什么饭?你家还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房间的窗帘半开着,夏季的下午,太阳还没落山,暖红色的光涌入小小的房间,聂清转过头,拿着自己的笔继续往后写作业,忽视了聂湛的话,说着别的话题:“哥哥你今天没有给我带芝士蛋糕吗?”
里面的小姑娘坐在书桌前做作业,写着简单的数学应用题,林杳看清了她作业本上的名字,叫聂清。
对面的红灯还有十秒, 林杳低头看见沈郁白回了她的消息:“用来摆脱王栩文的,不用管。”
林杳思索了两秒,回答:“高中生作文跟歌词也不是一种类型的东西,你难不成想找我给你写词?”
从门外面吹进来几股热风,打在林杳的身体一侧,沈郁白还在练吉他,她就
“我透完气了,外边好热。”林杳抬眼看了看月亮,又继续说,“不过月亮确实还挺好看的,怪不得你喜欢看月亮。”
于是林杳轻轻搁下手里的笔,对聂清说:“我为什么要生气?还会去的,不是说好了下次再去找你玩吗?”
她点着头:“这话说得就挺好的,这个水平也够写词了吧,用不着我帮忙。”
沈郁白还盘腿坐在阳台的小桌子旁边,桌上摆了几页纸,上面好像画着谱子。
林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成沉默的一个“嗯”。
倒是没有觉得不好相处,聂清还挺活泼的,但是林杳不是很想跟聂湛有过分的往来,况且他爸爸还犯了事儿,怎么看都不安全。
林杳不理解这通电话的意义,让人一头雾水。
聂清笑,拍拍手说:“那正好!下次再来找我玩儿吧。”
沈郁白:“……”
林杳转过眼睛去,狐疑地瞭他一眼:“对,问这个干嘛?”
少年咬了下牙:“你就这么计较那点人情?”
沈郁白看着她问:“你作文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 抬脚过马路,自言自语:“算了。”
聂湛满眼复杂地看着她:“不会来了。”
“还好。”她说。
林杳胡乱地“嗯嗯”应着:“不是你说的吗?从今以后,所有的恩与债,我们都要一点一点计算清楚。”
沈郁白瞥了他一眼,慢着调子答:“我爸。”
林杳听了,告诉她那个字念yao,聂清长长地“哦”了一声,叫了她:“那林杳姐姐,哥哥说你以后不来了,为什么?我惹你生气了吗?”
小姑娘瘪了瘪嘴,抱怨着:“那爸爸今天不会回来。”
林杳检查完以后,圈了几道错题,问她出错的原因,聂清却抬眼看着桌上的闹钟,说着:“哥哥快回来了。”
林杳觉得有点古怪,但她倒是不觉得不爱说话的小孩很麻烦,反正她自己也大差不差。
她看了眼作业本上林杳的批注,眼神晃了晃,问聂湛:“小林老师以后还会来吗?”
少年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里坐着,偏头看着玻璃窗外,眯住眼睛,只对着电话那边说:
聂清浑不在意地说:“哥哥要回来啦,补课结束啦。”
沈郁白撩起眼皮,嗓音淡淡:“我有跟你说过?”
第二天,林杳在房间里写暑假作业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座机电话,是聂清用家里的座机打来的,她说:“小林老师,我偷偷给你打的电话,妈妈和哥哥都不在家,我从电话本上找到了你的名字,我只认识‘林’,后面是什么字呀?”
林杳没说话。
林杳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沈郁白摁住吉他弦,停了手,问:“吵到你了?”
林杳又拿了那套说辞出来:“那我给你写歌词,你把我欠你的人情划掉。”
临走前何元芳还给她塞了几个橘子,林杳推脱不开,何元芳又说:“麻烦你了,以前的老师都觉得我家小孩不好相处,幸亏你愿意来帮忙。”
林杳想了想,回答:“三天后。”
聂湛看了看她,应了一声“好”。
聂清把写完的数学题拿给林杳看,一个字也不说。
他掀了掀眼皮,猝不及防道:“你开学上高三,今年十七岁?”
29 黑月光
何元芳没有回答她,把头低了低,避开林杳的视线,然后才胡乱说了个:“嗯,差不多。”
她趴在桌面上,很小声地问林杳:“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聂清转头问她毫不相关的问题:“姐姐,今天是几号?”
聂湛不出声了。
小姑娘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有爸爸。”
“芝士蛋糕卖光了。”
她在书柜前站着,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脸色称不上好。
“以前的老师也是因为这个才做不下去的?”
聂湛在电线杆底下站了很久,才咬着嘴唇转身回去。
他没说话,视线偏了偏,落在旁边的聂湛身上,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你爸不是在外面躲着么?”
玻璃门留了道缝隙,林杳故意没把门关严实,俯身靠在门边上坐着,脑袋往后仰了仰,扯过书桌上几张纸,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笔。
林杳觉得自己之前有一阵跟聂清的状态很像,那是金家刚出事的时候,她也停课在家,闷在房间里把窗帘拉得紧紧的,一个月没有出门,只有阿婆会跟她说话,舅舅偶尔也会来看她。
刚出了门,就碰见回来的聂湛,何元芳就催着:“小湛,正好,这是新给你妹妹请的家教老师,你送送人家,这边儿的车还挺多的。”
她低眼笑了一声:“让你看你就看啊。”
她还出着神,阳台外边突然又响起吉他声,最近沈郁白好像一直在练吉他,这次还哼了调子。
他不说话了,眉头蹙着,漂亮的狐狸眼在夜色里变得有几分模糊,瞳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回去找了聂清,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很郑重地说:“你还在跟爸爸联系?”
她记得聂湛跟叶傅文说过,他爸爸犯了事儿在外面躲着呢。
胡玉婷说聂清不经常出去,出去也是聂湛带着出去的,她可能没什么朋友。
她视线一晃,又看见了小女孩书柜里摆着的相框,一家四口,爸爸的脸被扣掉了,哥哥的脸很熟悉,戴金丝眼镜,一股斯文气。
她回:“那你写英文歌。”
少年又把视线落回到手上的吉他谱上,漫不经心地敷衍着说:“没什么。”
林杳把眉头拧起来。
聂湛的唇角绷得很紧。
王栩文在他对面坐着, 疑惑问:“有人要来你家吃饭?”
聂湛默了默。
她心里涌上一种古怪的感觉,还是回答了:“七月十二号。”
林杳没管他送不送,自顾自走到马路边上等红绿灯,她瞥了一眼,看见聂湛还在边上,就顺嘴说了一句:“你还不走?”
林杳看了他一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她捞出来看,沈郁白给她打了电话。
“开学了有迎新生的演出,王栩文要唱歌,让我给他写个原创的,现在缺词。”
手中的笔停下,林杳愣了愣。
林杳听得见他的话,眉毛挑了挑。
“别来我家当家教。”他第一次面色不善,语气也很认真。
她那段时间情绪很糟糕,总是控制不住对别人发脾气,一张口就想吼想大哭,觉得自己这个害人精怎么还活着浪费空气。
以前要不是阿婆坚持不懈地跟她说话,林杳也走不出来。
对面笑了,说了“好”。
林杳挂了电话,想着至少聂清是个好孩子,能帮的话为什么不帮?
沈郁白:“我不。”
她作文一直都挺好的,因为作文这玩意儿是充满谎言的东西,对林杳来说,胡编乱造一段经历、一种情绪根本不是难事,议论文也能一边冷着脸一边写下“这是何等骄人的丰功伟绩!让人为之动容、热泪盈眶。吾辈青年也自当以此为楷模,活出自己的奋斗青春,充当国之脊柱!”
聂清安静地看着他,把腿上的裤子往下扯了扯,扯过膝盖,没搭腔。
聂湛重重叹了一口气,半蹲下身子,几乎是乞求着告诉他的妹妹:“听哥哥的,不要再理爸爸了,他来找你也不要理他,行吗?”
“你在哪儿?我妈喊你回家吃饭。”
] 林杳把脚迈进房间里,又停滞了一下,回了头,视线穿过舞动的纱帘,看见隔壁阳台的沈郁白也抬了头,安静地看了看黑天。
“哦。”她小声地说着,然后用笔尖轻轻在作业纸上点了几下,“没关系,我还是会喜欢哥哥的,我也很喜欢妈妈。”
林杳歪了头,一边的短发被撩至耳后,又垂落在耳边,她把话说得慢,调侃着:“去钟楼也是看月亮,去河边也还是看月亮,你难道不喜欢?”
她把电话收了回去, 低着头给沈郁白摁了个问号过去, 然后回想着聂湛之前说的话, 分神回了他:“本来也没这个打算。”
就知道叶傅文不是什么尽责的人,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他收买了。
她甩了甩手,随意道:“慢慢看吧,我进去了。”
沈郁白说:“我中文一般。”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摁灭塞进包里,想了想,跟聂湛说:“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妹妹说你爸要回家了?”
斑马线对面的红绿灯转了绿,林杳侧头看着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把视线收回来,轻声道:“他对你们很好?让你们这样包庇他, 还专门去讨好叶傅文保他。”
他的视线还落在窗外, 因为隔得太远, 林杳的五官变得模糊,只看见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电话传来她的声音:“下午三点, 吃什么饭?你家还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房间的窗帘半开着,夏季的下午,太阳还没落山,暖红色的光涌入小小的房间,聂清转过头,拿着自己的笔继续往后写作业,忽视了聂湛的话,说着别的话题:“哥哥你今天没有给我带芝士蛋糕吗?”
里面的小姑娘坐在书桌前做作业,写着简单的数学应用题,林杳看清了她作业本上的名字,叫聂清。
对面的红灯还有十秒, 林杳低头看见沈郁白回了她的消息:“用来摆脱王栩文的,不用管。”
林杳思索了两秒,回答:“高中生作文跟歌词也不是一种类型的东西,你难不成想找我给你写词?”
从门外面吹进来几股热风,打在林杳的身体一侧,沈郁白还在练吉他,她就
“我透完气了,外边好热。”林杳抬眼看了看月亮,又继续说,“不过月亮确实还挺好看的,怪不得你喜欢看月亮。”
于是林杳轻轻搁下手里的笔,对聂清说:“我为什么要生气?还会去的,不是说好了下次再去找你玩吗?”
她点着头:“这话说得就挺好的,这个水平也够写词了吧,用不着我帮忙。”
沈郁白还盘腿坐在阳台的小桌子旁边,桌上摆了几页纸,上面好像画着谱子。
林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成沉默的一个“嗯”。
倒是没有觉得不好相处,聂清还挺活泼的,但是林杳不是很想跟聂湛有过分的往来,况且他爸爸还犯了事儿,怎么看都不安全。
林杳不理解这通电话的意义,让人一头雾水。
聂清笑,拍拍手说:“那正好!下次再来找我玩儿吧。”
沈郁白:“……”
林杳转过眼睛去,狐疑地瞭他一眼:“对,问这个干嘛?”
少年咬了下牙:“你就这么计较那点人情?”
沈郁白看着她问:“你作文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 抬脚过马路,自言自语:“算了。”
聂湛满眼复杂地看着她:“不会来了。”
“还好。”她说。
林杳胡乱地“嗯嗯”应着:“不是你说的吗?从今以后,所有的恩与债,我们都要一点一点计算清楚。”
沈郁白瞥了他一眼,慢着调子答:“我爸。”
林杳听了,告诉她那个字念yao,聂清长长地“哦”了一声,叫了她:“那林杳姐姐,哥哥说你以后不来了,为什么?我惹你生气了吗?”
小姑娘瘪了瘪嘴,抱怨着:“那爸爸今天不会回来。”
林杳检查完以后,圈了几道错题,问她出错的原因,聂清却抬眼看着桌上的闹钟,说着:“哥哥快回来了。”
林杳觉得有点古怪,但她倒是不觉得不爱说话的小孩很麻烦,反正她自己也大差不差。
她看了眼作业本上林杳的批注,眼神晃了晃,问聂湛:“小林老师以后还会来吗?”
少年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里坐着,偏头看着玻璃窗外,眯住眼睛,只对着电话那边说:
聂清浑不在意地说:“哥哥要回来啦,补课结束啦。”
沈郁白撩起眼皮,嗓音淡淡:“我有跟你说过?”
第二天,林杳在房间里写暑假作业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座机电话,是聂清用家里的座机打来的,她说:“小林老师,我偷偷给你打的电话,妈妈和哥哥都不在家,我从电话本上找到了你的名字,我只认识‘林’,后面是什么字呀?”
林杳没说话。
林杳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沈郁白摁住吉他弦,停了手,问:“吵到你了?”
林杳又拿了那套说辞出来:“那我给你写歌词,你把我欠你的人情划掉。”
临走前何元芳还给她塞了几个橘子,林杳推脱不开,何元芳又说:“麻烦你了,以前的老师都觉得我家小孩不好相处,幸亏你愿意来帮忙。”
林杳想了想,回答:“三天后。”
聂湛看了看她,应了一声“好”。
聂清把写完的数学题拿给林杳看,一个字也不说。
他掀了掀眼皮,猝不及防道:“你开学上高三,今年十七岁?”
29 黑月光
何元芳没有回答她,把头低了低,避开林杳的视线,然后才胡乱说了个:“嗯,差不多。”
她趴在桌面上,很小声地问林杳:“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聂清转头问她毫不相关的问题:“姐姐,今天是几号?”
聂湛不出声了。
小姑娘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有爸爸。”
“芝士蛋糕卖光了。”
她在书柜前站着,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脸色称不上好。
“以前的老师也是因为这个才做不下去的?”
聂湛在电线杆底下站了很久,才咬着嘴唇转身回去。
他没说话,视线偏了偏,落在旁边的聂湛身上,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你爸不是在外面躲着么?”
玻璃门留了道缝隙,林杳故意没把门关严实,俯身靠在门边上坐着,脑袋往后仰了仰,扯过书桌上几张纸,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笔。
林杳觉得自己之前有一阵跟聂清的状态很像,那是金家刚出事的时候,她也停课在家,闷在房间里把窗帘拉得紧紧的,一个月没有出门,只有阿婆会跟她说话,舅舅偶尔也会来看她。
刚出了门,就碰见回来的聂湛,何元芳就催着:“小湛,正好,这是新给你妹妹请的家教老师,你送送人家,这边儿的车还挺多的。”
她低眼笑了一声:“让你看你就看啊。”
她还出着神,阳台外边突然又响起吉他声,最近沈郁白好像一直在练吉他,这次还哼了调子。
他不说话了,眉头蹙着,漂亮的狐狸眼在夜色里变得有几分模糊,瞳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回去找了聂清,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很郑重地说:“你还在跟爸爸联系?”
她记得聂湛跟叶傅文说过,他爸爸犯了事儿在外面躲着呢。
胡玉婷说聂清不经常出去,出去也是聂湛带着出去的,她可能没什么朋友。
她视线一晃,又看见了小女孩书柜里摆着的相框,一家四口,爸爸的脸被扣掉了,哥哥的脸很熟悉,戴金丝眼镜,一股斯文气。
她回:“那你写英文歌。”
少年又把视线落回到手上的吉他谱上,漫不经心地敷衍着说:“没什么。”
林杳把眉头拧起来。
聂湛的唇角绷得很紧。
王栩文在他对面坐着, 疑惑问:“有人要来你家吃饭?”
聂湛默了默。
她心里涌上一种古怪的感觉,还是回答了:“七月十二号。”
林杳没管他送不送,自顾自走到马路边上等红绿灯,她瞥了一眼,看见聂湛还在边上,就顺嘴说了一句:“你还不走?”
林杳看了他一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她捞出来看,沈郁白给她打了电话。
“开学了有迎新生的演出,王栩文要唱歌,让我给他写个原创的,现在缺词。”
手中的笔停下,林杳愣了愣。
林杳听得见他的话,眉毛挑了挑。
“别来我家当家教。”他第一次面色不善,语气也很认真。
她那段时间情绪很糟糕,总是控制不住对别人发脾气,一张口就想吼想大哭,觉得自己这个害人精怎么还活着浪费空气。
以前要不是阿婆坚持不懈地跟她说话,林杳也走不出来。
对面笑了,说了“好”。
林杳挂了电话,想着至少聂清是个好孩子,能帮的话为什么不帮?
沈郁白:“我不。”
她作文一直都挺好的,因为作文这玩意儿是充满谎言的东西,对林杳来说,胡编乱造一段经历、一种情绪根本不是难事,议论文也能一边冷着脸一边写下“这是何等骄人的丰功伟绩!让人为之动容、热泪盈眶。吾辈青年也自当以此为楷模,活出自己的奋斗青春,充当国之脊柱!”
聂清安静地看着他,把腿上的裤子往下扯了扯,扯过膝盖,没搭腔。
聂湛重重叹了一口气,半蹲下身子,几乎是乞求着告诉他的妹妹:“听哥哥的,不要再理爸爸了,他来找你也不要理他,行吗?”
“你在哪儿?我妈喊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