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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步迈到门边,用力拧了几下门把手,门打不开。
聂湛扯开眼镜,退到一边,拎着纸巾擦了擦脸。
后来就用芝士蛋糕哄她,哄她穿好看的裙子,哄她说“最喜欢爸爸”。
第二下,玻璃窗碎了,同时门外也传来了聂湛的声音:
聂清还在门外,声音含混不清:“爸爸每次都会给我带芝士蛋糕来,我不吃完他就不高兴,他说他喜欢我。”
他缓声:“抬头。”
聂清摇摇头:“不是哦,但是我平时想吃,哥哥都会去买,我今天故意让他去的。”
“身上一点土都没有,净看见血了,不是刀片或者玻璃碴子什么的划的才怪。”
小姑娘定定站在外面,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杳,说:“那就别再给我找家教了, 找一个我弄跑一个。”
林杳就拉住她的手。
林杳心里一沉,皱起了眉,说话声音也没那么和善了:“什么意思?”
“聂清!你做了什么?”
聂清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今天穿了草莓花样的裙子,两只手捏着裙子下沿往下扯了扯,低着眼睛说:“爸爸今天要回家了。”
“窗帘外面啊,是澄澈明亮的天空。”
林杳从窗台上下来,聂清看了看她,轻声说:“林杳姐姐,我骗了你,爸爸不会来,你也别来了。”
聂家住一楼, 外面是小区的花坛, 聂湛冲进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确认没有别人在以后才松了口气。
***
林杳回去的时候,桌上的晚饭还温着,沈郁白刚好下楼接水喝,室内是黑的,他摁开净水器的开关,空气里只有机器运作的隆隆声。
手背上都是划开的口子,衣服上还被划破了几个小洞。
“没有人告诉过我,什么是性、什么是正常的爱、什么又是不正常的爱。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些是可耻的、难以启齿的。”
她转身翻着屋子里的抽屉,声音沉着:“遭受这种事确实不是你的错,但是如果你有现在这种想法,你也错得离谱。”
“伸手。”
在敞开的大门门口,何元芳摸了把眼睛,把手里的袋子扔到垃圾桶里,捡垃圾的老头挑开一看,里面是好几条裙子。
再见到聂清是周五了,何元芳不在家,聂清给她开的门,林杳把包放下,问她哥哥去哪里了,聂清就笑着说:“哥哥去给我买蛋糕了。”
她用枕头砸他,尖叫到嗓子咳血。
聂湛扔下手里的蛋糕, 夺了聂清手里的钥匙,把门给转开了,此时林杳已经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准备跳出去了。
“上次,我看见你和那个男的,在马路边上。”
少年眼也不抬,说着:“你还挺不着家,比我爸待在家里的时间都短。”
看来聂清会吃药。
是玻璃碴子划的,把窗户砸碎的时候飞了她一身的玻璃渣,露出来的皮肤都被划了口。
她眨了眨眼:“只是他在出去之前跟我说,他肯定会回来找我的,我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他对我说这句话。”
林杳不是所有的药都认识,但她认得精神类的药物,书柜里那几种都是。
林杳蹲下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所有的水果糖,放在她小小的掌心里,然后把她被冷汗黏在脸侧的头发挑开,告诉她:“‘清’也是很好听的名字,清澈干净,没有什么丑陋的,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沈郁白的语序乱七八糟的。
他又顺着往上看,抬了手,用手指顶着她的下巴往上抬,看见林杳脸和脖子上也有伤口。
聂清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聂文浩的脸,是那无数个嘶吼的夜。
林杳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手很凉。
她以前是喜欢这个爸爸的,后来只恨不得他死。
他带了点报复心理,把沾了碘酒的棉签往她伤口上摁,林杳硬是一声也没出,只安静反问:“所以?”
她捞起旁边的凳子,林杳不知道聂清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不正常,能不能理解她说的话,但她还是说了:“既然只有你能联系上你爸爸,你应该努力让你爸爸伏法,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哥哥和妈妈说,爸爸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我不应该跟爸爸扯上关系。”聂清一个劲儿地往下扯裙子,继续叙述着,“林杳姐姐,你知道吗?在爸爸之前,没有人告诉过我……”
聂清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聂湛扯了她胳膊一下, 嗓音很疲惫:“为什么老是做这种事?以前那几个老师也是被你吓走的,你现在连学校都没去,考初中怎么办?以后就都不上学了?”
“我们都不要为过去的某个瞬间停留。”
屋子里的灯亮着,窗帘还是被拉得很紧,林杳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故意?”
她很轻地眨眼,嗓音也变得很轻。
林杳拍了几下门:“你做什么?”
沈郁白瞄了一眼,眉目一沉,搁下手里的杯子拉过她的手腕。
破开的窗户里透进来夏季的热风,暖风卷起厚厚的窗帘,聂清看见几只麻雀停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聂湛全身有点无力,身子往下瘫了瘫,伸出手的时候有点抖,轻轻抱了她一下,小声说着“对不起”。
看着聂清,林杳想着,如果对面是以前的她自己,说什么能算得上真正的安慰呢?
她泪眼朦胧地把头转向聂湛的方向,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哥哥, 你高兴了?”
沈郁白顶了顶腮帮子,语气不好听:“你又跑到哪儿去了?带一身伤回来。”
屋子里只有些手工剪刀和作业本,绘本,没有什么能开锁的东西。
沈郁白蹙了眉,关了水龙头,拽着她的手上楼,把她推回房间,冷着调子:“在这儿等着。”
30 黑月光
林杳一声都不应,沉默地换了鞋,然后走到水槽边上洗手。
“没有人对我进行过性教育,直到……以后。”她中间含糊了一声,又说,“妈妈就捏着我的肩膀说,这件事不可以乱说,会对我的名声不好。他们让我觉得这是丑陋的,把我当一桩丑闻一样藏起来,谁都对那件事避而不谈。”
少年的视线上移,棉签移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边上。
他低着眼,睫毛在白炽灯的灯光下清晰可数,随着他轻轻眨眼的动作而张合交错。
“但是你看。”她拍了拍自己,“我现在过得很好,没什么不正常的。”
林杳抓了把头发,把窗帘拉开,房间的窗户没有装防盗网,但是锁扣是坏的,转不动,窗户还是拉不开。
“对你的遭遇,我也觉得难过,但是,你把我锁起来是为了什么?”
她低着头, “我跟你们都说过很多次, 可你和妈妈都不听我的, 总说我得正常地上学、交朋友,可是哥哥,正常人要吃那些药吗?正常人像我一样不敢穿裙子吗?正常人的爸爸会像我那个爸爸一样吗?”
她敷衍着说“爱信不信”,然后继续洗手。
聂清又使劲捏着裙子下摆往下扯,以一种诡异的平静声调说:“我知道正常人不那样,我知道别的小女孩都爱穿裙子,妈妈老是给我买,我今天穿了, 你们能高兴了吗?”
何元芳刚和聂文浩二婚的时候,聂文浩对她这个继女很好,每天接她放学,把她捞在脖子上坐着,在校门口的蛋糕店里给她买芝士蛋糕。
椅子砸向玻璃,第一次没有砸碎,在挥椅子的空隙里,林杳听见外面的人说:“我该告诉谁?我能告诉谁?”
林杳拍门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的手垂落在门把手上,手指紧了紧,嗓子有点哑:“大家都没有教过你这些,而是把这种性羞耻转移到了你身上,这是教育的失败,不是你的。”
她的眼睛还睁着 ,一眨不眨的,但是从眼眶里涌出了泪,在稚嫩的脸上淌出两道水痕。
她把两支胳膊搭在膝盖上,抬手擦掉聂清的眼泪,嗓音放轻缓了些:“姐姐以前也有像你一样难受的时候,也不喜欢见光不喜欢出门不爱跟人聊天,也恨着一个很坏的人,以前也像你一样吃药。”
人生还是要大步向前的,流着泪也要做个坚强又强大的人。
靠在那儿,跟着他的曲排起了歌词的格式和断句。
林杳仰着脖子难受,就打开他的手,整个人很疲惫,嗓子是哑的:“摔的。”
林杳坐在床边,几分钟以后沈郁白就拎着家里的医药箱过来,半蹲着把箱子的扣给挑开了。
林杳没动,只盯着他,沈郁白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扯出来,捏住她的手腕,指尖蹭过那块凸出来的腕骨。
视线一瞥,她这才看见隔壁书柜里,相框背后的药瓶。
聂清从凳子上跳下来,往外面走,林杳听了这种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聂清就很快地把卧室的门关上,从外面反锁。
聂清还在门外,道:“姐姐,爸爸是哥哥的爸爸,不是我的,我的爸爸早就死了。我经常想,如果他喜欢的不是我就好了,姐姐,他要是喜欢你就好了。”
他气笑了,重复一句:“摔的?”
林杳怔了下:“你过生日吗?”
不过她一下子写不完,写了一部分就搁在了一边,又想着下次去给聂清备什么课。
聂文浩不止在家里犯了事,在外面也犯了事,所以就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离开前还专门跑到她的房间里告诉她:“爸爸最喜欢清清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林杳应声仰起了脑袋
她开始号啕大哭,捧不住手里的糖,玻璃糖纸裹住的糖果掉落一地。
林杳走到她跟前,听到小姑娘说:“林杳姐姐是很好的人,谢谢你教我认识了‘杳’这个字,很好听。”
] 她大步迈到门边,用力拧了几下门把手,门打不开。
聂湛扯开眼镜,退到一边,拎着纸巾擦了擦脸。
后来就用芝士蛋糕哄她,哄她穿好看的裙子,哄她说“最喜欢爸爸”。
第二下,玻璃窗碎了,同时门外也传来了聂湛的声音:
聂清还在门外,声音含混不清:“爸爸每次都会给我带芝士蛋糕来,我不吃完他就不高兴,他说他喜欢我。”
他缓声:“抬头。”
聂清摇摇头:“不是哦,但是我平时想吃,哥哥都会去买,我今天故意让他去的。”
“身上一点土都没有,净看见血了,不是刀片或者玻璃碴子什么的划的才怪。”
小姑娘定定站在外面,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杳,说:“那就别再给我找家教了, 找一个我弄跑一个。”
林杳就拉住她的手。
林杳心里一沉,皱起了眉,说话声音也没那么和善了:“什么意思?”
“聂清!你做了什么?”
聂清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今天穿了草莓花样的裙子,两只手捏着裙子下沿往下扯了扯,低着眼睛说:“爸爸今天要回家了。”
“窗帘外面啊,是澄澈明亮的天空。”
林杳从窗台上下来,聂清看了看她,轻声说:“林杳姐姐,我骗了你,爸爸不会来,你也别来了。”
聂家住一楼, 外面是小区的花坛, 聂湛冲进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确认没有别人在以后才松了口气。
***
林杳回去的时候,桌上的晚饭还温着,沈郁白刚好下楼接水喝,室内是黑的,他摁开净水器的开关,空气里只有机器运作的隆隆声。
手背上都是划开的口子,衣服上还被划破了几个小洞。
“没有人告诉过我,什么是性、什么是正常的爱、什么又是不正常的爱。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些是可耻的、难以启齿的。”
她转身翻着屋子里的抽屉,声音沉着:“遭受这种事确实不是你的错,但是如果你有现在这种想法,你也错得离谱。”
“伸手。”
在敞开的大门门口,何元芳摸了把眼睛,把手里的袋子扔到垃圾桶里,捡垃圾的老头挑开一看,里面是好几条裙子。
再见到聂清是周五了,何元芳不在家,聂清给她开的门,林杳把包放下,问她哥哥去哪里了,聂清就笑着说:“哥哥去给我买蛋糕了。”
她用枕头砸他,尖叫到嗓子咳血。
聂湛扔下手里的蛋糕, 夺了聂清手里的钥匙,把门给转开了,此时林杳已经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准备跳出去了。
“上次,我看见你和那个男的,在马路边上。”
少年眼也不抬,说着:“你还挺不着家,比我爸待在家里的时间都短。”
看来聂清会吃药。
是玻璃碴子划的,把窗户砸碎的时候飞了她一身的玻璃渣,露出来的皮肤都被划了口。
她眨了眨眼:“只是他在出去之前跟我说,他肯定会回来找我的,我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他对我说这句话。”
林杳不是所有的药都认识,但她认得精神类的药物,书柜里那几种都是。
林杳蹲下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所有的水果糖,放在她小小的掌心里,然后把她被冷汗黏在脸侧的头发挑开,告诉她:“‘清’也是很好听的名字,清澈干净,没有什么丑陋的,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沈郁白的语序乱七八糟的。
他又顺着往上看,抬了手,用手指顶着她的下巴往上抬,看见林杳脸和脖子上也有伤口。
聂清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聂文浩的脸,是那无数个嘶吼的夜。
林杳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手很凉。
她以前是喜欢这个爸爸的,后来只恨不得他死。
他带了点报复心理,把沾了碘酒的棉签往她伤口上摁,林杳硬是一声也没出,只安静反问:“所以?”
她捞起旁边的凳子,林杳不知道聂清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不正常,能不能理解她说的话,但她还是说了:“既然只有你能联系上你爸爸,你应该努力让你爸爸伏法,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哥哥和妈妈说,爸爸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我不应该跟爸爸扯上关系。”聂清一个劲儿地往下扯裙子,继续叙述着,“林杳姐姐,你知道吗?在爸爸之前,没有人告诉过我……”
聂清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聂湛扯了她胳膊一下, 嗓音很疲惫:“为什么老是做这种事?以前那几个老师也是被你吓走的,你现在连学校都没去,考初中怎么办?以后就都不上学了?”
“我们都不要为过去的某个瞬间停留。”
屋子里的灯亮着,窗帘还是被拉得很紧,林杳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故意?”
她很轻地眨眼,嗓音也变得很轻。
林杳拍了几下门:“你做什么?”
沈郁白瞄了一眼,眉目一沉,搁下手里的杯子拉过她的手腕。
破开的窗户里透进来夏季的热风,暖风卷起厚厚的窗帘,聂清看见几只麻雀停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聂湛全身有点无力,身子往下瘫了瘫,伸出手的时候有点抖,轻轻抱了她一下,小声说着“对不起”。
看着聂清,林杳想着,如果对面是以前的她自己,说什么能算得上真正的安慰呢?
她泪眼朦胧地把头转向聂湛的方向,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哥哥, 你高兴了?”
沈郁白顶了顶腮帮子,语气不好听:“你又跑到哪儿去了?带一身伤回来。”
屋子里只有些手工剪刀和作业本,绘本,没有什么能开锁的东西。
沈郁白蹙了眉,关了水龙头,拽着她的手上楼,把她推回房间,冷着调子:“在这儿等着。”
30 黑月光
林杳一声都不应,沉默地换了鞋,然后走到水槽边上洗手。
“没有人对我进行过性教育,直到……以后。”她中间含糊了一声,又说,“妈妈就捏着我的肩膀说,这件事不可以乱说,会对我的名声不好。他们让我觉得这是丑陋的,把我当一桩丑闻一样藏起来,谁都对那件事避而不谈。”
少年的视线上移,棉签移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边上。
他低着眼,睫毛在白炽灯的灯光下清晰可数,随着他轻轻眨眼的动作而张合交错。
“但是你看。”她拍了拍自己,“我现在过得很好,没什么不正常的。”
林杳抓了把头发,把窗帘拉开,房间的窗户没有装防盗网,但是锁扣是坏的,转不动,窗户还是拉不开。
“对你的遭遇,我也觉得难过,但是,你把我锁起来是为了什么?”
她低着头, “我跟你们都说过很多次, 可你和妈妈都不听我的, 总说我得正常地上学、交朋友,可是哥哥,正常人要吃那些药吗?正常人像我一样不敢穿裙子吗?正常人的爸爸会像我那个爸爸一样吗?”
她敷衍着说“爱信不信”,然后继续洗手。
聂清又使劲捏着裙子下摆往下扯,以一种诡异的平静声调说:“我知道正常人不那样,我知道别的小女孩都爱穿裙子,妈妈老是给我买,我今天穿了, 你们能高兴了吗?”
何元芳刚和聂文浩二婚的时候,聂文浩对她这个继女很好,每天接她放学,把她捞在脖子上坐着,在校门口的蛋糕店里给她买芝士蛋糕。
椅子砸向玻璃,第一次没有砸碎,在挥椅子的空隙里,林杳听见外面的人说:“我该告诉谁?我能告诉谁?”
林杳拍门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的手垂落在门把手上,手指紧了紧,嗓子有点哑:“大家都没有教过你这些,而是把这种性羞耻转移到了你身上,这是教育的失败,不是你的。”
她的眼睛还睁着 ,一眨不眨的,但是从眼眶里涌出了泪,在稚嫩的脸上淌出两道水痕。
她把两支胳膊搭在膝盖上,抬手擦掉聂清的眼泪,嗓音放轻缓了些:“姐姐以前也有像你一样难受的时候,也不喜欢见光不喜欢出门不爱跟人聊天,也恨着一个很坏的人,以前也像你一样吃药。”
人生还是要大步向前的,流着泪也要做个坚强又强大的人。
靠在那儿,跟着他的曲排起了歌词的格式和断句。
林杳仰着脖子难受,就打开他的手,整个人很疲惫,嗓子是哑的:“摔的。”
林杳坐在床边,几分钟以后沈郁白就拎着家里的医药箱过来,半蹲着把箱子的扣给挑开了。
林杳没动,只盯着他,沈郁白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扯出来,捏住她的手腕,指尖蹭过那块凸出来的腕骨。
视线一瞥,她这才看见隔壁书柜里,相框背后的药瓶。
聂清从凳子上跳下来,往外面走,林杳听了这种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聂清就很快地把卧室的门关上,从外面反锁。
聂清还在门外,道:“姐姐,爸爸是哥哥的爸爸,不是我的,我的爸爸早就死了。我经常想,如果他喜欢的不是我就好了,姐姐,他要是喜欢你就好了。”
他气笑了,重复一句:“摔的?”
林杳怔了下:“你过生日吗?”
不过她一下子写不完,写了一部分就搁在了一边,又想着下次去给聂清备什么课。
聂文浩不止在家里犯了事,在外面也犯了事,所以就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离开前还专门跑到她的房间里告诉她:“爸爸最喜欢清清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林杳应声仰起了脑袋
她开始号啕大哭,捧不住手里的糖,玻璃糖纸裹住的糖果掉落一地。
林杳走到她跟前,听到小姑娘说:“林杳姐姐是很好的人,谢谢你教我认识了‘杳’这个字,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