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夜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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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果表面是一层白色的酸粉，在接触到味蕾的一刹那，酸味迸发，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五官紧皱。
她仔细看了一眼曲又莲的脑袋，还完完好好的连在脖子上，又是讶然。
但她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曲又莲紧紧闭着眼，睫毛忍不住地颤抖。
曲又莲隐约记得，好像是初二升初三的夏天，电视上新出了一则广告，正当红的年轻女歌手手拿一盒糖果，笑容甜美，念着简单顺口的广告词，末了加上一句他们都听不懂的外语。
木偶娃娃看清楚是他之后，怒火陡然又升级几个档次，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硕大的脑袋极不协调的顶在小小的身躯上，八条手脚张牙舞爪，像一只变异的巨型蜘蛛。
水泥船“呜——”地鸣笛远去，引来阵阵江风。
老太太心疼地望着曲又莲，看见老头儿还站着没动，又骂道：“死鬼！光杵着不晓得来帮忙，孙女伤成这样就跟个杆子一样往旁边一站！糖也不晓得给孙女吃一个！”
她嘴里声声叫着“囡囡”，扑到曲又莲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势情况。
啊，原来不是成长了啊……
学校规定穿校服，他们就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攀比校服里面穿的衣裳是什么牌子、鞋子又是什么时候的新款。或者拉起袖子，展示今天带的手链是从哪个大商场里面买的，头上的发圈发夹是哪个亲戚从大城市里带回来的。又或者打开笔袋，炫耀某支笔某个橡皮擦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
于是，葛曼青下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孙舟龄涕泗横流地跪在曲又莲身边，哭着求她不要死。
孙舟龄连连摇手说不用，但是老头儿又往前递了递：“没事儿，吃吧，很好吃的，我孙女以前最爱吃这种糖了。”
她就转个头的功夫，孙舟龄竟然就有这么大本事了？
木偶娃娃吃东西的样子和平常孩子无异，小小的手心里还抓着糖纸，嚼东西的时候嘴巴会鼓起来。就是它的大脑袋不太稳当，风一吹便摇摇晃晃，看得人揪心，恨不得帮它扶稳。
她在害怕。
她看见曲又莲紧闭的双眼中留下两行清泪。
进口糖果，自然价格昂贵。在那个年代，小小的县城里，五毛钱能买到两根棒棒糖，可这一盒进口糖果不过十颗，每颗只比大拇指指甲盖大一点点，却要买二十六块钱。
一颗糖果吃得曲又莲几乎要灵魂飞升，她当时觉得，那颗糖果，简直是她十几年的生命中吃过
两人都是全力冲刺，且毫无防备，猛地这么一撞，孙舟龄这个身上没什么伤的都被撞得眼冒金星，更别提曲又莲这个重伤员了。
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某种阀门，曲又莲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老头儿见葛曼青盯着木偶娃娃瞧，从口袋里掏了一把，朝他们摊开粗糙的手心，两颗小小的糖果珍重地躺在上面：“吃吗？”
心理阴影的面积更大了，他哭叫着，爬起来要逃，却看见曲又莲身下流淌延伸出条条曲折的血迹，宛如蜘蛛网从中心绽放，缓缓铺展出自己的疆域。
嘎吱——嘎吱——
老太太撕开包装纸，把糖抵在曲又莲唇边。
孙舟龄不知道他们分开之后曲又莲经历了什么，眼看血液蔓延止不住，脸一白，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撞成了这样，当场便慌了神，又叫道：“姐姐！！你快来啊！！！！！”
为什么要害怕？这不是她的爷爷奶奶吗？
老太太怒气冲冲，可能是因为驼背的原因，她跑起来会自然向前倾，像是随时要俯面栽倒，尤其是下台阶的时候，看得人揪心。
糖果是一个外国牌子，他们这群学渣连读都读不利索，更别提知不知道这个外文单词是什么意思了，又或者这句外文根本没有什么含义。
葛曼青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装睡不醒。她伤得这么重，早点起来回家，然后去医院不好吗？
老头儿的个子不高，头发和胡子花白，衣裳很旧，袖口和下摆都已经磨出洞了，衣身还有一些洗不掉的污垢，看着灰扑扑的，但他精神气却不错，看模样是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
她从来不是个好孩子，更不是个好学生。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孙舟龄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黝黑精瘦的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
老头儿目光慈爱，用粗粝的手掌抚摸着孙舟龄的头发，面容质朴，笑起来能看见那副被劣质烟草熏黑的牙齿。
他们交谈的这短短两分钟里，曲又莲身下的血液已经彻底铺展开。www.yuanfen.me
老旧三轮车艰涩的响声靠近。
要是能把这嗓门收一收就更好了。
葛曼青莫名有些失望。
好学生们对此嗤之以鼻，可是他们的小圈子里却乐此不疲。
孙舟龄撞到水泥船的船沿上，后背生疼，纸板一样削瘦的体格差点儿从船和岸的缝隙中掉进江里。
而不过多时，硬糖融化，露出里层流心的蜜糖，果味更浓了。短暂的在口腔里大肆扫荡过后，甜蜜的果味便全都流进了喉咙里，留下的余味也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全然消失。
葛曼青看见曲又莲的泪滴落到血泊中，蹲下身子，推推她：“喂，起来了。”
孙舟龄只是下个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猝不及防看见它，几乎要被被吓晕过去。
红人影响力下，广告海报以极快的速度铺天盖地贴满了全国，这个品牌的糖果也很快成为少男少女们的钟爱。
除了穿的用的，吃的也常常是攀比的重要项目。
孙舟龄又把糖果递给她，她摇摇头，拍开。孙舟龄干脆把糖扔进了自己嘴里。
老太太一看见老头儿就叫骂起来：“死鬼！叫你跟我一起你不去，偏要在码头这儿等着，我就说了孙女不可能从这儿回来，你偏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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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孩子简直用不了一点工具，一旦受惊就好像把脑子也给扔掉了，反抗的本能只剩下唯一一招：把别人的脑袋给扯掉。
这招效率低下，并且触发条件极具偶然性和不确定性，葛曼青完全不指望他。
葛曼青循声瞧过去，看见它黑得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不留神根本注意不到。
葛曼青把最后一个棉花人偶拆散了丢到江里，听到孙舟龄的喊声，有一瞬间也想把他拆散了丢到江里。www.cuijun.me
老太太一噎，转而骂道：“看见孙女躺地上也不晓得动一下子，孩子着凉了怎么办？”
老头儿却笑笑，并不怪他：“我知道，我刚才就在旁边，都看见了。我这孙女啊，是之前在其他地方被其他人伤着的，和你没关系。别哭了，孩子，起来吧。”
她是蛛网中心的飞蛾、是凋零破碎的玫瑰，她就像她瘦小的身躯所展现出来的那样，如此轻易地被摧折、被禁锢。
曲又莲那个时候是某个大姐头的小跟班，她有幸跟在大姐头身后尝过一颗。
可不过几秒，酸粉融化，带着水果清香的甜味席卷整个口腔，酸味刺激后的味蕾更能放大甜蜜的滋味。紧紧皱起的五官在此刻舒展开来，令人愉悦的多巴胺疯狂分泌。
老头儿梗着脖子回嘴道：“那你说现在这是哪儿！”
刚才在船上这倒霉孩子不还是只知道鬼叫乱跑吗？她找了个铁质工具丢给他，让他被船上的黑恶势力团伙追着打的时候也知道还一下手，一直绕着船跑也怪累人的。
葛曼青有点欣慰。
葛曼青这一路被他吵得也好不到哪儿去，把卫衣帽子戴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错，成长了。
但现在曲又莲的脑袋好好的，人却已然晕厥不起了。
它还伤心着，鼻子一抽一抽，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嘎巴嘎巴嚼完一颗糖果，又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慢慢把多出来的手臂收了回去。
她瞧着孙舟龄哭喊的状态，好像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来者是个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可那双大眼睛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影子，和曲又莲的双眸生得极像。
“别怕，孩子，不是你的错。”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孙舟龄头顶响起。
孙舟龄一晚上已经大哭过好几场，这会儿冷静下来，被风这么一吹，更是大脑昏沉，已经游离在生病的边界线上。
曲又莲的眼睫轻微煽动，但没睁眼。
生命正随着鲜血蜿蜒在流逝。
要说有多好吃吗？也未必见得。可这一阵风刮过来，把虚荣的少男少女们刮得头晕目眩、不知东南西北，谁要没抓到这阵风就要被嘲笑落伍了。
“嘎巴嘎巴……”木偶娃娃躲在几人的影子里，咀嚼的声音像是小老鼠在偷食。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曲又莲周围的朋友都极其钟爱它。
初中的时候，她那一个小圈子的狐朋狗友都虚荣、极爱攀比。
葛曼青不是很懂。
葛曼青茫然了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秒钟为此而感到遗憾。
转而，她用极其怜惜的口吻道：“囡囡啊，快起来，我们回家了……你爷爷给你买了糖，你吃一颗，奶奶载你回去……”
孙舟龄没架得住这番好意，接过来撕掉包装纸，扔进嘴里一颗，并将另一颗递给葛曼青。
葛曼青没接糖果。
孙舟龄更慌乱了，眼泪糊了满脸，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只是撞了她一下，我着急下船、我没看见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撞一下她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亲缘关系不言自明。
他长得和曲又莲很像，尤其是鼻子和脸型，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是一家子。
] 糖果表面是一层白色的酸粉，在接触到味蕾的一刹那，酸味迸发，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五官紧皱。
她仔细看了一眼曲又莲的脑袋，还完完好好的连在脖子上，又是讶然。
但她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曲又莲紧紧闭着眼，睫毛忍不住地颤抖。
曲又莲隐约记得，好像是初二升初三的夏天，电视上新出了一则广告，正当红的年轻女歌手手拿一盒糖果，笑容甜美，念着简单顺口的广告词，末了加上一句他们都听不懂的外语。
木偶娃娃看清楚是他之后，怒火陡然又升级几个档次，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硕大的脑袋极不协调的顶在小小的身躯上，八条手脚张牙舞爪，像一只变异的巨型蜘蛛。
水泥船“呜——”地鸣笛远去，引来阵阵江风。
老太太心疼地望着曲又莲，看见老头儿还站着没动，又骂道：“死鬼！光杵着不晓得来帮忙，孙女伤成这样就跟个杆子一样往旁边一站！糖也不晓得给孙女吃一个！”
她嘴里声声叫着“囡囡”，扑到曲又莲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势情况。
啊，原来不是成长了啊……
学校规定穿校服，他们就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攀比校服里面穿的衣裳是什么牌子、鞋子又是什么时候的新款。或者拉起袖子，展示今天带的手链是从哪个大商场里面买的，头上的发圈发夹是哪个亲戚从大城市里带回来的。又或者打开笔袋，炫耀某支笔某个橡皮擦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
于是，葛曼青下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孙舟龄涕泗横流地跪在曲又莲身边，哭着求她不要死。
孙舟龄连连摇手说不用，但是老头儿又往前递了递：“没事儿，吃吧，很好吃的，我孙女以前最爱吃这种糖了。”
她就转个头的功夫，孙舟龄竟然就有这么大本事了？
木偶娃娃吃东西的样子和平常孩子无异，小小的手心里还抓着糖纸，嚼东西的时候嘴巴会鼓起来。就是它的大脑袋不太稳当，风一吹便摇摇晃晃，看得人揪心，恨不得帮它扶稳。
她在害怕。
她看见曲又莲紧闭的双眼中留下两行清泪。
进口糖果，自然价格昂贵。在那个年代，小小的县城里，五毛钱能买到两根棒棒糖，可这一盒进口糖果不过十颗，每颗只比大拇指指甲盖大一点点，却要买二十六块钱。
一颗糖果吃得曲又莲几乎要灵魂飞升，她当时觉得，那颗糖果，简直是她十几年的生命中吃过
两人都是全力冲刺，且毫无防备，猛地这么一撞，孙舟龄这个身上没什么伤的都被撞得眼冒金星，更别提曲又莲这个重伤员了。
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某种阀门，曲又莲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老头儿见葛曼青盯着木偶娃娃瞧，从口袋里掏了一把，朝他们摊开粗糙的手心，两颗小小的糖果珍重地躺在上面：“吃吗？”
心理阴影的面积更大了，他哭叫着，爬起来要逃，却看见曲又莲身下流淌延伸出条条曲折的血迹，宛如蜘蛛网从中心绽放，缓缓铺展出自己的疆域。
嘎吱——嘎吱——
老太太撕开包装纸，把糖抵在曲又莲唇边。
孙舟龄不知道他们分开之后曲又莲经历了什么，眼看血液蔓延止不住，脸一白，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撞成了这样，当场便慌了神，又叫道：“姐姐！！你快来啊！！！！！”
为什么要害怕？这不是她的爷爷奶奶吗？
老太太怒气冲冲，可能是因为驼背的原因，她跑起来会自然向前倾，像是随时要俯面栽倒，尤其是下台阶的时候，看得人揪心。
糖果是一个外国牌子，他们这群学渣连读都读不利索，更别提知不知道这个外文单词是什么意思了，又或者这句外文根本没有什么含义。
葛曼青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装睡不醒。她伤得这么重，早点起来回家，然后去医院不好吗？
老头儿的个子不高，头发和胡子花白，衣裳很旧，袖口和下摆都已经磨出洞了，衣身还有一些洗不掉的污垢，看着灰扑扑的，但他精神气却不错，看模样是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
她从来不是个好孩子，更不是个好学生。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孙舟龄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黝黑精瘦的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
老头儿目光慈爱，用粗粝的手掌抚摸着孙舟龄的头发，面容质朴，笑起来能看见那副被劣质烟草熏黑的牙齿。
他们交谈的这短短两分钟里，曲又莲身下的血液已经彻底铺展开。www.yuanfen.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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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把这嗓门收一收就更好了。
葛曼青莫名有些失望。
好学生们对此嗤之以鼻，可是他们的小圈子里却乐此不疲。
孙舟龄撞到水泥船的船沿上，后背生疼，纸板一样削瘦的体格差点儿从船和岸的缝隙中掉进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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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曼青看见曲又莲的泪滴落到血泊中，蹲下身子，推推她：“喂，起来了。”
孙舟龄只是下个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猝不及防看见它，几乎要被被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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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舟龄又把糖果递给她，她摇摇头，拍开。孙舟龄干脆把糖扔进了自己嘴里。
老太太一看见老头儿就叫骂起来：“死鬼！叫你跟我一起你不去，偏要在码头这儿等着，我就说了孙女不可能从这儿回来，你偏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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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孩子简直用不了一点工具，一旦受惊就好像把脑子也给扔掉了，反抗的本能只剩下唯一一招：把别人的脑袋给扯掉。
这招效率低下，并且触发条件极具偶然性和不确定性，葛曼青完全不指望他。
葛曼青循声瞧过去，看见它黑得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不留神根本注意不到。
葛曼青把最后一个棉花人偶拆散了丢到江里，听到孙舟龄的喊声，有一瞬间也想把他拆散了丢到江里。www.cuijun.me
老太太一噎，转而骂道：“看见孙女躺地上也不晓得动一下子，孩子着凉了怎么办？”
老头儿却笑笑，并不怪他：“我知道，我刚才就在旁边，都看见了。我这孙女啊，是之前在其他地方被其他人伤着的，和你没关系。别哭了，孩子，起来吧。”
她是蛛网中心的飞蛾、是凋零破碎的玫瑰，她就像她瘦小的身躯所展现出来的那样，如此轻易地被摧折、被禁锢。
曲又莲那个时候是某个大姐头的小跟班，她有幸跟在大姐头身后尝过一颗。
可不过几秒，酸粉融化，带着水果清香的甜味席卷整个口腔，酸味刺激后的味蕾更能放大甜蜜的滋味。紧紧皱起的五官在此刻舒展开来，令人愉悦的多巴胺疯狂分泌。
老头儿梗着脖子回嘴道：“那你说现在这是哪儿！”
刚才在船上这倒霉孩子不还是只知道鬼叫乱跑吗？她找了个铁质工具丢给他，让他被船上的黑恶势力团伙追着打的时候也知道还一下手，一直绕着船跑也怪累人的。
葛曼青有点欣慰。
葛曼青这一路被他吵得也好不到哪儿去，把卫衣帽子戴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错，成长了。
但现在曲又莲的脑袋好好的，人却已然晕厥不起了。
它还伤心着，鼻子一抽一抽，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嘎巴嘎巴嚼完一颗糖果，又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慢慢把多出来的手臂收了回去。
她瞧着孙舟龄哭喊的状态，好像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来者是个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可那双大眼睛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影子，和曲又莲的双眸生得极像。
“别怕，孩子，不是你的错。”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孙舟龄头顶响起。
孙舟龄一晚上已经大哭过好几场，这会儿冷静下来，被风这么一吹，更是大脑昏沉，已经游离在生病的边界线上。
曲又莲的眼睫轻微煽动，但没睁眼。
生命正随着鲜血蜿蜒在流逝。
要说有多好吃吗？也未必见得。可这一阵风刮过来，把虚荣的少男少女们刮得头晕目眩、不知东南西北，谁要没抓到这阵风就要被嘲笑落伍了。
“嘎巴嘎巴……”木偶娃娃躲在几人的影子里，咀嚼的声音像是小老鼠在偷食。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曲又莲周围的朋友都极其钟爱它。
初中的时候，她那一个小圈子的狐朋狗友都虚荣、极爱攀比。
葛曼青不是很懂。
葛曼青茫然了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秒钟为此而感到遗憾。
转而，她用极其怜惜的口吻道：“囡囡啊，快起来，我们回家了……你爷爷给你买了糖，你吃一颗，奶奶载你回去……”
孙舟龄没架得住这番好意，接过来撕掉包装纸，扔进嘴里一颗，并将另一颗递给葛曼青。
葛曼青没接糖果。
孙舟龄更慌乱了，眼泪糊了满脸，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只是撞了她一下，我着急下船、我没看见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撞一下她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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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曼青她不能死[无限]
野田河葛曼青她不能死[无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野田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葛曼青她不能死[无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