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夜路（13）
野田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野田河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曲又莲哭得喘不过气，木偶娃娃嚼着糖果茫然无措，于是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她也想要买一盒。
钱没要到，她爷爷垂头丧气回到家，看见了垃圾桶里的糖纸，那时才明白钱到底去哪儿了。
可是那天，他第一次动了手，曲又莲哭得整栋楼都跟着颤。
“住我家也行，我家正好有个空房间，十分钟就能收拾好！”
夜晚的码头闹哄哄，好像把整个城市的声音都集中到了这一个地方。围观者唾沫横飞，老两口避耳不听，曲又莲吃下一颗又一颗糖果，情绪逐渐平复，目光变得呆滞。葛曼青看得无聊，问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你好，请问现在几点了？”
她奶奶追着她打，她爷爷就坐在餐桌边上，埋着头，一口一口吃的很慢。吃完后，她奶奶打累了，她也躲累了，这时，她爷爷从口袋里数出几张毛票和两张五块钱，说：“囡囡，这么贵的糖，咱们就尝一次，以后可不能再买了。”
她那个混账爸说是出去打工，可却从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反而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也不知道这么一大笔钱是用在哪儿去了。反正自曲又莲六岁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人，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葛曼青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她脑子这么拎不清，应该是她做错事的可能大一些。她自己刚才也说了，‘她做过的错事她来承担’，还让她爷爷奶奶带她走，所以刚才那个穿校服的小女孩儿说的‘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走’这件事并不存在。而且你看，她爷爷奶奶也没有强行将她绑走，所以‘强迫’这件事也不存在。”
她爷爷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老板低头认错，可他自然不能说钱是被孙女偷走了，只能说钱放在另一件衣服的口袋里，他给忘了。
葛曼青疑惑：“帮哪边？”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更大了，全都对着两个老人家指指点点。
孙舟龄一吓，赶紧拉住葛曼青往后退到围观群众中，避开众人的目光，也给这一家四口一些空间。
好疼啊，浑身都在疼，她哭得心脏也在疼。
可是那颗糖果的滋味，她忘不掉，她甚至能将它入口的味道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回忆无数遍。
傍晚的天黑得很快，窗外突然间就变得昏暗无比了。她不可置信，翻来覆去把那些钱数了十几遍，然后冲出房间，大声质问爷爷奶奶是不是偷偷拿了她的钱。
年轻人得意地展示手腕上的电子表：“十二点十三。”
她上供了两颗糖才换回大姐头的心，几天前的那件丑事就像翻过去的书页，没有人再提及。
可这钱还没有到曲又莲手里，要债的人又来了。
家？
她疯狂的回味，羡慕那些能将糖果一颗接一颗丢进嘴里的“朋友”，也羡慕那些“朋友”将糖果分给其他人后收获的仰慕的眼光。
她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拿走这些钱就像剜了她的心窝子一样。
现在这颗糖跨越十几年的时间长河，再次落进她嘴里。眼泪混着糖果表面的酸粉，又酸又咸，在甜味爆发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味蕾却好似出现了问题，尝到的是苦味。
“唉……”有人在叹气，“秀芳啊，孩子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就不要勉强了嘛。”
她爷爷奶奶丢了钱，一开始以为是家里遭了贼，可锁没坏、其他东西也没丢，于是又以为是老板少给了工钱。
至于她妈妈，早在她还没记事的时候就跟她爸离婚了，她爸欠债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妈早已经再婚生子。于曲又莲而言，她更是个陌生人。
她就该在那场大火里和他们一起变成一具焦炭。
孙舟龄悄悄问葛曼青：“她爷爷奶奶是不是对她不好呀？这里的人都群情激愤的样子，我们要不要也帮忙说两句？”
家在哪里？她早已无处可去了，不是吗？
爷爷给的钱，曲又莲甚至都连碰都没有碰到，就都被要债的人抢走了，连带着她旧笔袋里的十五块七毛钱，也全都被抢走了。
曲又莲其实不常哭，青春期的她任性骄傲，从来不曾为自己的成绩掉过一滴眼泪，作业上试卷上那些个鲜红的麻叉和令人震惊鄙夷的分数，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即忘的玩意儿。
……
她奶奶当时是这么回她的，然后气得举起苕帚往她身上打。
隔代亲，曲又莲的爷爷虽少言寡语，但也是个和善本分的人，从小到大就没打过她，对待她的任性，也就偶尔说一两句。
这年轻人看模样跟葛曼青差不多大，审美却颇为复古，身上穿的衣服放到十几年前一定是相当炸街的存在，他大方展示的电子表也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款式，便宜好看但容易坏，葛曼青还是小时候在舅舅的抽屉里看到过。
众人七嘴八舌。
孙舟龄哑然，然后不赞成道：“她那个时候应该是迫于无奈才说的违心的话吧？”
孙舟龄惊奇：“姐姐，原来你还记仇呀！”
啪！一记爆栗落在女孩儿的脑袋上，她家长骂她道：“没大没小！”却也没说她说得不对。
孙舟龄指着曲又莲：“肯定是帮她啊！”
曲又莲痛恨他们这样的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她可不同，她昂着她骄傲的头，从不认错。
“是啊，孩子这么多年回来一次，哭成这样，你们也不心疼的啦。”有人附和。
于是第二天，她家发生的事情便由这位同学之口，在学校里传开了。平常同学对她有叹息有同情，可在她的小圈子里，以她的大姐头为首，众人皆对她鄙屑不已、指指点点。
那天晚上，她回家后迫不及待地锁门、打开存钱袋，把所有的硬币纸币毛票全铺在床上，细细地数，一毛、六毛、一块六……
她哭着闹着要买广告上的进口糖果，好像只要不给她买，她的天就会塌下来。
众人看去，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男人似天神般降临，又如偶像剧里在女主和男二婚礼上抢婚的
“小莲，不想回去就不回，大不了来阿姨家里睡一晚，别怕。”
又一颗糖果喂进曲又莲嘴里。
“你们这样不对！她明明就一点都不想跟你们走，你们不应该强迫她！”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儿仗义执言，然后对曲又莲说：“小莲，你到我家休息一晚，我明早就送你离开这个地方！这两个老鬼以前那样对你，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不，不是一盒，她想要每个星期买一盒！
她爷爷是码头上的搬运工人，力气都得留着上班用，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吃个两大碗饭才算饱腹。
她攒了这么久的零花钱，竟然距离能买一盒糖果还差十块三毛钱！
曲又莲对她爸没有什么记忆，跟她妈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虚荣的脸面挂不住，于是她所有的恨意全都落在了她爷爷奶□□上。
“这……”孙舟龄挠挠头，变得不确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码头上竟然已经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睡衣的、有穿校服的、有穿常服的，乌泱泱一片，全是来看热闹的。
木偶娃娃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妈妈觉得外曾祖母给的糖果不好吃，便把自己吃的糖果拆开一颗，用小手递到妈妈嘴边：“妈妈吃糖，这个糖好吃！酸一下下，然后就会很甜很甜了！妈妈吃了糖就不哭了。”
曲又莲翻开自己的存钱罐——其实并不能叫“罐”，那只不过是一个用旧了的笔袋，被墨水染得脏兮兮的，洗也洗不干净——存钱袋被她藏在床和墙壁的夹缝里，谁也不知道。
“就是啊！”
是指那件被烧光的房子吗？是指那栋被烧毁的楼房吗？还是指村子里那间早已倒塌只剩地基的砖房？
“可你也看到了，围观的人这么多，话说的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过去帮她。”
葛曼青问：“你忘了之前她和新郎一起把我们赶下车的事情了吗？”
她还是想要买进口糖果，没有钱，那就偷。
围观群众纷纷开始邀请曲又莲住到自己家去。
“没错，小曾外孙还看着呢，可别把小宝宝吓着！”
他解释道：“我想着是我没注意撞到了她，而且她人都已经这样了，之前的事要不就算了……”
可两个老人却视若无睹。
“二十六块钱的糖，疯子才会买！”
她正要道谢，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道呼声：“小莲！”
老太太粗糙的手指怎么也抹不干净曲又莲的眼泪，她难过道：“囡囡，不哭了，回家了，天晚了，我们回家吃点东西就睡，睡醒了就好了。”
“妈妈吃糖。”木偶娃娃稚嫩的童声在她耳边响起。
总共十五块七。
这话一出，她奶奶气得举起苕帚也要往他身上打。
她嚎啕哭着。
她趁着爷爷奶奶睡着，摸了他们口袋里的钱，转头就全去买了糖，还剩下两毛钱，被她藏在柜子里最深的角落中，用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曲又莲大哭道：“都是我的错！你们带我走吧！但是不要伤害安安，他是你们的曾外孙啊！我做过的错事我来承担，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可以吗？”
“而且小莲都这么大了，还当着外人的面，你们也不能让她太难堪，对不对？”
破旧的楼房谈不上什么隔音，同一栋楼里有同校的同学，他们交集不深，但因为大姐头的原因，曲又莲的名字在学校里也算是人尽皆知，而同学也乐得看热闹。
她爷爷去找老板讲了一天，差点儿闹起来。老板自然不认，气得叫她爷爷不想干就滚，她爷爷这才闭了嘴。
她不断地哀求，可是她奶奶只是抹掉她的眼泪：“起来吧，囡囡，我们回家。”
的最美妙的东西。
] 曲又莲哭得喘不过气，木偶娃娃嚼着糖果茫然无措，于是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她也想要买一盒。
钱没要到，她爷爷垂头丧气回到家，看见了垃圾桶里的糖纸，那时才明白钱到底去哪儿了。
可是那天，他第一次动了手，曲又莲哭得整栋楼都跟着颤。
“住我家也行，我家正好有个空房间，十分钟就能收拾好！”
夜晚的码头闹哄哄，好像把整个城市的声音都集中到了这一个地方。围观者唾沫横飞，老两口避耳不听，曲又莲吃下一颗又一颗糖果，情绪逐渐平复，目光变得呆滞。葛曼青看得无聊，问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你好，请问现在几点了？”
她奶奶追着她打，她爷爷就坐在餐桌边上，埋着头，一口一口吃的很慢。吃完后，她奶奶打累了，她也躲累了，这时，她爷爷从口袋里数出几张毛票和两张五块钱，说：“囡囡，这么贵的糖，咱们就尝一次，以后可不能再买了。”
她那个混账爸说是出去打工，可却从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反而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也不知道这么一大笔钱是用在哪儿去了。反正自曲又莲六岁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人，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葛曼青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她脑子这么拎不清，应该是她做错事的可能大一些。她自己刚才也说了，‘她做过的错事她来承担’，还让她爷爷奶奶带她走，所以刚才那个穿校服的小女孩儿说的‘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走’这件事并不存在。而且你看，她爷爷奶奶也没有强行将她绑走，所以‘强迫’这件事也不存在。”
她爷爷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老板低头认错，可他自然不能说钱是被孙女偷走了，只能说钱放在另一件衣服的口袋里，他给忘了。
葛曼青疑惑：“帮哪边？”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更大了，全都对着两个老人家指指点点。
孙舟龄一吓，赶紧拉住葛曼青往后退到围观群众中，避开众人的目光，也给这一家四口一些空间。
好疼啊，浑身都在疼，她哭得心脏也在疼。
可是那颗糖果的滋味，她忘不掉，她甚至能将它入口的味道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回忆无数遍。
傍晚的天黑得很快，窗外突然间就变得昏暗无比了。她不可置信，翻来覆去把那些钱数了十几遍，然后冲出房间，大声质问爷爷奶奶是不是偷偷拿了她的钱。
年轻人得意地展示手腕上的电子表：“十二点十三。”
她上供了两颗糖才换回大姐头的心，几天前的那件丑事就像翻过去的书页，没有人再提及。
可这钱还没有到曲又莲手里，要债的人又来了。
家？
她疯狂的回味，羡慕那些能将糖果一颗接一颗丢进嘴里的“朋友”，也羡慕那些“朋友”将糖果分给其他人后收获的仰慕的眼光。
她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拿走这些钱就像剜了她的心窝子一样。
现在这颗糖跨越十几年的时间长河，再次落进她嘴里。眼泪混着糖果表面的酸粉，又酸又咸，在甜味爆发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味蕾却好似出现了问题，尝到的是苦味。
“唉……”有人在叹气，“秀芳啊，孩子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就不要勉强了嘛。”
她爷爷奶奶丢了钱，一开始以为是家里遭了贼，可锁没坏、其他东西也没丢，于是又以为是老板少给了工钱。
至于她妈妈，早在她还没记事的时候就跟她爸离婚了，她爸欠债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妈早已经再婚生子。于曲又莲而言，她更是个陌生人。
她就该在那场大火里和他们一起变成一具焦炭。
孙舟龄悄悄问葛曼青：“她爷爷奶奶是不是对她不好呀？这里的人都群情激愤的样子，我们要不要也帮忙说两句？”
家在哪里？她早已无处可去了，不是吗？
爷爷给的钱，曲又莲甚至都连碰都没有碰到，就都被要债的人抢走了，连带着她旧笔袋里的十五块七毛钱，也全都被抢走了。
曲又莲其实不常哭，青春期的她任性骄傲，从来不曾为自己的成绩掉过一滴眼泪，作业上试卷上那些个鲜红的麻叉和令人震惊鄙夷的分数，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即忘的玩意儿。
……
她奶奶当时是这么回她的，然后气得举起苕帚往她身上打。
隔代亲，曲又莲的爷爷虽少言寡语，但也是个和善本分的人，从小到大就没打过她，对待她的任性，也就偶尔说一两句。
这年轻人看模样跟葛曼青差不多大，审美却颇为复古，身上穿的衣服放到十几年前一定是相当炸街的存在，他大方展示的电子表也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款式，便宜好看但容易坏，葛曼青还是小时候在舅舅的抽屉里看到过。
众人七嘴八舌。
孙舟龄哑然，然后不赞成道：“她那个时候应该是迫于无奈才说的违心的话吧？”
孙舟龄惊奇：“姐姐，原来你还记仇呀！”
啪！一记爆栗落在女孩儿的脑袋上，她家长骂她道：“没大没小！”却也没说她说得不对。
孙舟龄指着曲又莲：“肯定是帮她啊！”
曲又莲痛恨他们这样的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她可不同，她昂着她骄傲的头，从不认错。
“是啊，孩子这么多年回来一次，哭成这样，你们也不心疼的啦。”有人附和。
于是第二天，她家发生的事情便由这位同学之口，在学校里传开了。平常同学对她有叹息有同情，可在她的小圈子里，以她的大姐头为首，众人皆对她鄙屑不已、指指点点。
那天晚上，她回家后迫不及待地锁门、打开存钱袋，把所有的硬币纸币毛票全铺在床上，细细地数，一毛、六毛、一块六……
她哭着闹着要买广告上的进口糖果，好像只要不给她买，她的天就会塌下来。
众人看去，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男人似天神般降临，又如偶像剧里在女主和男二婚礼上抢婚的
“小莲，不想回去就不回，大不了来阿姨家里睡一晚，别怕。”
又一颗糖果喂进曲又莲嘴里。
“你们这样不对！她明明就一点都不想跟你们走，你们不应该强迫她！”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儿仗义执言，然后对曲又莲说：“小莲，你到我家休息一晚，我明早就送你离开这个地方！这两个老鬼以前那样对你，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不，不是一盒，她想要每个星期买一盒！
她爷爷是码头上的搬运工人，力气都得留着上班用，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吃个两大碗饭才算饱腹。
她攒了这么久的零花钱，竟然距离能买一盒糖果还差十块三毛钱！
曲又莲对她爸没有什么记忆，跟她妈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虚荣的脸面挂不住，于是她所有的恨意全都落在了她爷爷奶□□上。
“这……”孙舟龄挠挠头，变得不确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码头上竟然已经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睡衣的、有穿校服的、有穿常服的，乌泱泱一片，全是来看热闹的。
木偶娃娃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妈妈觉得外曾祖母给的糖果不好吃，便把自己吃的糖果拆开一颗，用小手递到妈妈嘴边：“妈妈吃糖，这个糖好吃！酸一下下，然后就会很甜很甜了！妈妈吃了糖就不哭了。”
曲又莲翻开自己的存钱罐——其实并不能叫“罐”，那只不过是一个用旧了的笔袋，被墨水染得脏兮兮的，洗也洗不干净——存钱袋被她藏在床和墙壁的夹缝里，谁也不知道。
“就是啊！”
是指那件被烧光的房子吗？是指那栋被烧毁的楼房吗？还是指村子里那间早已倒塌只剩地基的砖房？
“可你也看到了，围观的人这么多，话说的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过去帮她。”
葛曼青问：“你忘了之前她和新郎一起把我们赶下车的事情了吗？”
她还是想要买进口糖果，没有钱，那就偷。
围观群众纷纷开始邀请曲又莲住到自己家去。
“没错，小曾外孙还看着呢，可别把小宝宝吓着！”
他解释道：“我想着是我没注意撞到了她，而且她人都已经这样了，之前的事要不就算了……”
可两个老人却视若无睹。
“二十六块钱的糖，疯子才会买！”
她正要道谢，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道呼声：“小莲！”
老太太粗糙的手指怎么也抹不干净曲又莲的眼泪，她难过道：“囡囡，不哭了，回家了，天晚了，我们回家吃点东西就睡，睡醒了就好了。”
“妈妈吃糖。”木偶娃娃稚嫩的童声在她耳边响起。
总共十五块七。
这话一出，她奶奶气得举起苕帚也要往他身上打。
她嚎啕哭着。
她趁着爷爷奶奶睡着，摸了他们口袋里的钱，转头就全去买了糖，还剩下两毛钱，被她藏在柜子里最深的角落中，用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曲又莲大哭道：“都是我的错！你们带我走吧！但是不要伤害安安，他是你们的曾外孙啊！我做过的错事我来承担，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可以吗？”
“而且小莲都这么大了，还当着外人的面，你们也不能让她太难堪，对不对？”
破旧的楼房谈不上什么隔音，同一栋楼里有同校的同学，他们交集不深，但因为大姐头的原因，曲又莲的名字在学校里也算是人尽皆知，而同学也乐得看热闹。
她爷爷去找老板讲了一天，差点儿闹起来。老板自然不认，气得叫她爷爷不想干就滚，她爷爷这才闭了嘴。
她不断地哀求，可是她奶奶只是抹掉她的眼泪：“起来吧，囡囡，我们回家。”
的最美妙的东西。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葛曼青她不能死[无限]
野田河葛曼青她不能死[无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野田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葛曼青她不能死[无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