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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有在跟斑偷偷谋划什么吗?我加入就是了。”

    到头来,她蹉跎这么多年,撞了无数次“南墙”,最后得到的经验,还是“话糙理不糙”的那句——人还是得乖乖正视自己的责任,想跑是跑不掉的。

    “家还是要回的——无论是枷场姐妹,还是我们的父辈,都与‘幕后黑手’有所接触,他们身上的情报很重要,若是能好好挖掘一番,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女人的踪迹。”

    “你也说了,是私底下。”

    “想什么办法,不能全部揍一顿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地牢。

    “首先——他不老,其次——他现在还担着‘家主’的名头,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自愿退居二线’吧?”

    美美子看着她,叹口气:“……你这个一生气就要往嘴里塞东西的毛病什么时候肯改?”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我们都熟悉的人。”

    “至少主意……偶尔也是会出一出的。”

    但很明显,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五条悟!

    “你去年就揍过了,结果呢?”

    ——也不知是谁想的馊主意,顿顿都给她们送炸猪排饭!

    “他说漏嘴啦?那个告密的家伙。”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JK裙的口袋,却摸了个空——啊啊,差点忘了,她的手机已经被高专没收了。

    悟叼着大福,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要怎么揪?”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杏里晃了晃神。

    “可是……这个炸猪排饭我们已经连吃了三天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梳的光亮的浅灰色短发,高高圆圆的额头,微胖,蓄着小胡子,一天到晚总板着脸,只要一张嘴,就会说出刻薄而不讨喜的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冬天结冰的水面那么安静。悟东看西看,似乎想找个话题圆场。

    杏里没等他说话,举起手,认真道:“但我这回不跑了,举双手发誓。”

    “我早就说了,那个金发歪马尾的家伙来路不正,叫你慎重一点。”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把空了的茶杯抛回去,用术式一控,稳稳当当地落回桌面。杏里见他如此,也放下茶杯,坐直了,侧头看他。

    “我在反思了,”她哭笑不得,“有一说一,现在的我都可以争取‘年度劳模’了。”

    “你是指那些,大家一起干坏事,最后只有某个人自己能摘的干干净净的‘主意’吗?”

    “切……谁知道,我以为道彦那老头是自愿退居二线的。”

    他道:“是五条隆一郎。”

    “好吧,所以你去年在家里搞的‘大整顿’,不光没把人打服气,甚至还起了反效果?”

    “结果还是‘按兵不动’啊……没意思,我还想拉着你回家‘开庭’呢!”

    “你不要告诉我——你私底下没有这么叫过他们。”悟道。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缺点。

    菜菜子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杏里一时语塞。

    悟撅起嘴,撇开视线,盯着被结界的蓝色波纹包裹着的天花板,发出气泡一样的低音——乍一听,像是猫的呼噜声。

    等说完了那几只特级咒灵,悟也差不多平复了心情。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已经很慎重了!”

    啧,真是烦人!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抓住她们的时候就说要给她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她原以为是指“惨痛的刑罚”,便也狠狠心,做好了无论多痛都不会叫出声的准备,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精神伤害”!

    “啊……”

    “现在就是‘私底下’!”

    如果他愿意被世俗同化,变得圆滑而滴水不漏,那他也就不是五条悟了。

    “啊啊……真麻烦,”悟沉默一会儿,也笑了,“不过你倒是主动了不少,换做原来的你,碰上这种事,早就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了。”

    她记忆中的五条道彦与自己的父亲有三分相像,但更消瘦一些,也不留胡子,有一头浓密的黑发,笑起来的感觉,精明而优雅。

    “……我原来也没有这么做混吧?”

    杏里吹了吹气,调侃道:“我们家现在的‘房梁’不是你吗?”

    “……你也好意思说。”

    ***

    “还是有差别的吧。”

    美美子有气无力道,“我看着都累。”

    “没有吗?”

    她噗嗤笑了:“别着急,有我在呢,你先淡定一点,我来想办法。”

    地牢的墙面上贴满了恶心的符文,想撕也撕不掉,密密麻麻的,很是碍眼。

    ——不然这家伙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美美子摇摇头:“没记错的话,那个重面春太,是个下三滥货色,没实力又欺软怕硬,他会主动过来谈合作,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悟挥了挥拳头,为自己正名。

    “不光是他,连五条道彦也有份!”悟像是要告状那样,抬高了音量。

    “反正你就是‘不粘锅’!”

    “谁说的,我才没那么幼稚!”

    ……这是她的父亲。

    “……”

    不过,被支走的那伙人都听力了得,以防万一,她又给客厅上了层隔音结界。

    “那有什么办法!”

    “那个女人想必也着急了,从我们接触虎杖一家,再到她利用人脉窃取‘夏油杰的尸体’,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打乱了她的计划,这个时候,我们先按兵不动,看她怎么出招。”

    说到这里,杏里拎起茶壶,又给各自的杯子添了新茶,再把茶壶放回原处,端起茶杯,身子往后一靠,无奈地笑了。

    杏里抓起茶几上的喜久福,站起来,往他嘴里一塞:“行啦,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还是建议,算账的事,可以等秋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得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菜菜子……别走来走去了……”

    悟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悟摇摇头,也跟着笑了,“然后呢,你想怎么办?”

    杏里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不光是五条家,就是加茂家的人也掺和其中,这么看来,说不定禅院家也‘难逃一劫’——那个‘幕后黑手’很精明,知道‘打虎要打头’,作为高层支柱的‘御三家’会被外部势力渗透,也是历史必然,说不定早几代就发生了。”

    他说完,盯着杏里,挑起眉头,那表情活脱脱在控诉——过去的你就是个混子,经常袖手旁观看他出洋相。

    ——真是个极其幼稚的报复手段!

    “说吧,你让我把他们都支开是为了什么事?”杏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他说这个人很虚伪,只会把身边的人当成商品估价,而且是个秃头,外表的体面全靠假发撑着。

    但悟并没有立即说明原因,而是坐着生闷气。杏里见他如此反常,便换了个话题,率先说起了自己这边的发现。

    上辈子的。

    果论。”

——包括宇智波斑,都被杏里赶到夏油杰的小房间里查看冥冥送的U盘了。

    “但他只是中间人,我们是和他背后的老板合作。”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

    三日后。

    五条道彦是五条悟的父亲——也是现任的五条家主。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被关了三天了。

    “累了就吃饭去,别挑食,我们还要攒力气逃出去呢!”

    他抓起茶几上的热茶,一饮而尽,然后吐出一口气,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摊手道:“你知道引开七海和硝子的高层是谁吗?”

    杏里回过神来,哭笑不得:“你就这么对自己的大伯和亲爹直呼其名吗?”

    “没说,但你们两个,都是‘唯我独尊’的类型,起了什么坏心思,巴不得广而告之,让全天下的人都跟着担惊受怕,恶趣味的很,根本藏不住秘密。”

    但五条悟并不喜欢他。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小叔可比自己的父亲要有亲和力的多。

    ——在这个充斥着霉味的地方。

    美美子焉了吧唧的,坐在硬邦邦的地上,抱着膝盖,旁边还有一次性餐盒,里面装了没吃完的日式盖饭,上面的炸猪排基本没有动过。

    菜菜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就坐在美美子的旁边,抓起筷子,端起她剩下的饭,泄愤般狠狠地扒了两口。

    菜菜子吃着已经放凉变硬的炸猪排,忿忿道,“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那些诅咒师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我们还得把夏油大人的尸体带回去安葬呢!”

    菜菜子今天又努力了一把,想扯掉那些看起来很“脆弱”的封印符文,但因为结界的缘故,怎么都碰不到,只能甩甩手,烦躁地走来走去。

    悟站起来,走了两步,倚着沙发的扶手,不悦道,“加茂家的‘蛀虫’只是一条杂鱼,最多啃坏一根木头,而我们家的‘蛀虫’,已经深耕多年,连房梁都要被咬塌了!”

    悟还是太年轻了,家里那群老头个个倔得很,可不是打一顿就能服气的。要想让他们乖乖听话,就得“恩威并重”——散播恐惧的同时,也要拿出部分利益,慢慢将他们驯化。

    “你那是结

    五条隆一郎。

    方才五条悟匆忙赶来,一进门,就说要与杏里单独谈事,于是,杏里只得把其他人都支走了。

    但——若是能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少不得被他们的风气同化,悟这个高傲的家伙,目前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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