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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吧?”

    “客客气气的。”

    “这是在嫌我老?”

    带土放下清扫工具,单手撑着,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看来是了。”

    她的眼底倒映着近在咫尺的他,也倒映着光年之外那个转瞬即逝的幻象。

    阳光不晒,草木依依,空气带着一丝夏日特有的调香,吹在脸上,清爽而绵密,令人心旷神怡。

    她噗嗤笑了:“我一直都这样吧?”

    “看到了,”他松开手,笑道,“那盏灯就是我的瞳力化身,自然能储存记录到的影像。”

    她别过脸,指了指连接天地的银白生物,“我们……”

    “承你吉言。”

    他晃了晃火钳,淡淡道,“躲在这里偷懒像话吗?”

    “我不会说的——就是有律师在场也不会。”

    她的心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入室抢劫’,你就当我是强盗吧。”

    跳如雷鼓,有种即将发生什么的预感。

    东京新桥地铁站附近小区。

    “这是……怎么……”

    “这还真是……意外的像呢。”

    “——台阶走到一半,又是抓头发,又是扇巴掌,还唉声叹气的,像是傻了一样。”

    她愣了愣,莫名有些害臊,像是在课堂上念胡拼乱凑的作文,一边念,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嘶……”

    她接过便签,翻开一看,见上面写了一首诗,还是她自己的笔迹。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银白色的生物原地转圈,像是忽然开启的摩天轮,转动片刻,忽的突破桎梏,四散成无数星光,如流星般夺目,绚烂非凡。

    “什么像?”有个人插话道。

    “不合本性?”

    他眼眸一弯,继续道:“我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干这种不合本性的事——多少给点面子吧,杏里。”

    “哪里怪了?”

    他面色一怔,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看起来是那种‘掉书袋’的人吗?”

    漫天的繁星,像是冻结的烟花,在他身后,浓墨重彩地铺展开,一直铺展到天边之外,无人能抵之地,再噼里啪啦地绽放、碎裂,化于无形,化于永恒。

    这是她曾经写过的诗,一首即兴而成的酸诗,没给任何人看过,创作的时候很满意,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致,随手一放,就忘了夹在哪个角落。

    “生气了?”

    三天后。

    ——随意选个方向,启程吧。

    他耸耸肩:“也不是开玩笑,只是这里的风景会让我想到一首诗。”

    “想听肉麻话吗?”

    “没有,你很年轻,无论是心态,还是灵魂。”

    这张便签她很眼熟,是曾经买过的漫画周边。

    今天的阳光还算不错,杏里坐在小区内的健身器材区,躺在一个学名应该叫“单人腹肌板”的器材上。

    但她并没有练腹肌,而是举着那枚“水晶咒具”,放在眼前,通过球体的透明部分,看向蓝天。

    他静静地看向她。

    “我向来如此,”他在回答她的调侃,表情却异常认真,“你知道那是什么‘诗’吗?”

    “不知道。”

    通勤高峰刚过,这个坐落于东京闹市区的老旧小区一下安静下来。

    “今天确实是个奇迹降临的日子。”她道。

    其实,“没有变化”也在意料之中。

    “……你想说什么?”

    “没有。”她叹口气,又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还真是忙的够呛。

    “诶?”

    斑把她打横抱起来,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出去了再找你算账。”

    斑沉默片刻,摇头道:“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天空很蓝,也很刺眼,她看了一会儿就收起来,侧过身,往树荫的方向挪了挪。

    她忍了忍,没忍住,笑了:“拜托,斑先生,你用我的‘意识空间’,用我写的诗,过来跟我告白,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嘛……”

    她接过火钳,心想,带土这家伙也太有精力了,才结束任务,就跑来干体力活,简直可怕……话说回来,他在晓组织干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卖力,若是给斑和长门知道了,想必心情复杂。

    “歪理……”

    她按住脑袋,双目紧闭,尴尬地无以复加,“求求你把它忘了吧……拜托了。”

    “……俳句?”

    “闹腾?”她被捏的嘟嘴,说话都含糊了。

    她知道,那里就是出口——她非常紧张,不知缘由,本能地想回避。

    三日前,她陷入昏迷,虽然在“意识空间”呆了很久,还敲定了一件“人生大事”,但实际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斑唤醒她的速度很快,她甚至连饭点都没有错过。

    直到今天,他们才把那堆咒灵和诅咒师的烂摊子处理清楚,期间还要应付高层的轮番试探,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她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斑,都不是腻歪的类型。

    “所以呢,是什么诗?”她问。

    “从圆环中心穿过,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找到了搭伙过日子的“恋人”,倒不如说是两个平等而独立的个体试图在思想的层面寻求“共振”。

    她也笑了:“不像,但你就是那个年代的人。”

    斑那个人,看似“强欲”,实则“禁欲”,而她则相反,看似“无欲”,实则“纵欲”——他们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也是执拗的人。

    ……他怎么会有这个?

    “那还飞的这么快?”

    她嘴角牵起,笑意从眼底扩散开来,一直扩散到漫无边际的宇宙深处。

    她从器材上坐起来,双腿盘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

    她瞪大眼睛,双指指天,一脸正直,但就是不看他。

    听到这话,他停了下来。

    ——他穿着黑T恤,黑裤子,手里扛着大大小小的清扫工具,从绿化带上的鹅卵石小路挤进来,也不客气,直接抽出一把火钳,递给她。

    “没有,绝对没有!”

    “干嘛……不想,也别拿我开玩笑。”

    “别逃啊。”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这是……”

    “也没有什么变化呢……”

    他微微一笑,用空出来的手捏住她的脸颊,打断了她的申述:“说起来,你刚才在闹腾什么呢?”

    她轻轻一拍掌,想起了什么,“我差点忘了!”

    但她想不通,宇智波斑怎么会突然变出这种东西,甚至动用了左眼瞳力……这很重要吗?难不成是他新改良出来的起爆符?

    我翻山越岭,坠入宇宙银河。

    “义务劳动……啊!”

    遇见你。

    “反正你肯定知道,我也没什么好着急的,”他道,“这里风景好,就是单调了点,我想看看更远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诗?难得啊,你也有这么文艺的一面。”

    “告白,怎么样——我还算有点浪漫天赋吧?”

    “搞半天……你是来我这里度假的?”

    为了遇见奇迹,

    他伸出手,轻轻地,又把她的脑袋拨回来,“看我。”

    “喂喂喂……这完全是造谣啊!”

    “就当你夸我了,所以——答案呢?”

    第93章 天元大人意想不到的再会。

    “哦?这就让我更好奇了。”

    “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跟去高专办事……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没有用变身术了?”

    “为什么要强调‘这里’?”她小声道。

    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公布恋情。

    斑弹了弹指尖,凭空变出了一张便签,双指夹住,递到她的面前。

    “宇宙银河也有了,现在不正是奇迹降临的时候吗?”

    事情就是这么赶巧,他们刚确定完关系,就被忙碌的工作打乱了步调。

    “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想放松一下,特别是在这里。”

    “最开始的时候,你倒还会说几句敬语,现在就不一样了,隔三差五地使唤我,还说我坏话,没大没小的。”

    她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感受着盛夏时节的清风。

    她再次被逗笑了,“明明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强盗,居然扮起了文明人,好不要脸。”

    他们都是一度失掉“欲望锚点”的落魄之辈,但都不服输,停不下寻求“答案”的脚步,最终在半途之中相遇——但“相遇”并非终点,他们还将继续向浩瀚无际的宇宙探寻,直到了却心愿。

谢你。”

    “不是说要参加义务劳动吗?”

    斑挑了挑眉毛。他搞不懂这个女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但她的异常肯定不简单。

    海面也不再平静,一只像水母的巨大发光生物跃出水面,通体银白,在水天之间,盘旋起来,头尾相连,构成了一道完满的圆。

    “你都……”

    听到声音,杏里回过头,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带土。

    等忙完了,回头一想,她又觉得那场宇宙星河之下的告白好像一场梦。

    “所以你这是……”

    困了,她想。

    她摩擦着手里的便签,忽的一笑,直接团成团,一把塞进了他蓬松的羽毛里——就塞在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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