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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可不怪我,”他低低地笑了,“这里是你自己的‘意识空间’,束缚也是你加的,我都没叫苦,你也别嫌我重。”

    这个人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抓握上来,直接覆盖住了她的手。她触电般抽回手,然后又条件反射地去护灯,好在对方反应更快,稳稳抓住灯柄,没有让灯砸在地上。

    “是啊。”

    但她没有动作,像是遭受了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眯起眼睛,陷入谵妄般自言自语:“杏里……杏里?”

    他被一堆锁链束缚着,像人柱一样被固定在地上。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已经脱离人形,变成了一只长着漆黑翅膀的鸟怪,躯干白四肢黑,像只重点色暹罗猫,看着很大只,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试一试他的蓬松度。

    清风拂面,万物寂寥,这等荒芜之景,却偏偏美得不像话,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放松绷紧的神经。

    “也不用太过纠结,”他道,“你的‘意识空间’早就被改造的乱七八糟,连咒具都弄的出来,现在冒出一两条新‘规则’,也是情理之中。”

    为了缓解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道,“既然你的本体被困在这里,那之前在外面乱跑的家伙又是谁?”

    他的话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影分……那是什么?”

    救命……她揪住一撮头发,有没有哪个好心人可以告诉她,她与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愿意出一万日元!

    “别走神,笑的这么呆,看着我的眼睛。”男人道。

    这么想想,在世界变暗的那一刻,他或许已经认出她了吧。所以,他最后喊出口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须臾之间,这个空间,以及空间中的一切存在都碎裂了。

    “查克拉的造物。”

    “说到了……谢

    她保持双手按脸的姿势,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松开手,握住灯柄,站起来,停顿片刻,往下走去。

    “什么……嗯?”

    这是宇智波杏里的第一层“意识空间”,也是他忙活了老半天,最接近“终点”的地方。

    “影分身。”

    她盈盈一笑,像是看杂技一般,什么都觉得新鲜。

    ***

    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声音意外地软了几分,像是在哄人。

    啊啊,真是头疼,她把脸埋在膝间,煤油灯不冷也不热,被挤在脸颊与胳膊之中,硬邦邦的,硌得慌。她又把头抬起来,额前的刘海乱糟糟的。

    他摇摇头,勾了勾手,言简意赅道,“杏里,灯。”

    “好重……”她咬牙支棱,好不容易才站稳。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但世界并没有因此陷入黑暗,又或者说,男人的身体正在取代“煤油灯”,成为新的光源。

    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男人指尖一挑,她被迫抬头,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男人说罢,收回了恶作剧般的笑容,站直身体,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揽在她肩头的手,不再沉重,只轻轻地虚搭着。

    “当然,”斑放慢了飞行的速度,“没说到点上吗?”

    现在不是拖拖拉拉的时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社死事小,活命事大——总之别想了!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狗血,她不仅推理出了自己失忆有缺,还推理出了自己或许在失忆期间喜欢上了某个人——更狗血的是,这个人现在涉险救她,她又不认识对方了。

    他在……发光?

    不知为何,她就是这么觉得。当然,她也知道,男人即便不是温文尔雅的类型,也不至于像个幼稚的小学男生,故意把人挖苦的下不来台。

    难怪这家伙会被困在这里,像只遭到虐待

    “恢复记忆了?”

    ***

    “那个……”

    “啊?哦!”

    斑抬头仰望。

    男人挑了挑眉毛,只余一半的骨色面具也跟着抬了抬。

    我完蛋了,她想,我好像对那家伙过分在意了。

    如果一会儿要见的是熟人,她自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打招呼;如果是陌生人,那也不是问题,只要有心,她也能把“侃侃而谈”表演的滴水不漏;但如果是半生不熟的,那就让人头疼了……

    ——这很重要,她必须想明白。

    她终于清醒,忙不迭地把灯递给对方。

    “……星空?”

    又不是逻辑崩坏的偶像剧,为什么这么奇葩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谁、谁白痴了?”她回过神来。

    男人转了转手腕,试图从铁链的包围网中,抽出一只手,“我现在力量有限,需要……为什么露出这么白痴的表情?就算遭到了术式冲击,也不至于如此严重吧?”

    之前在第二层世界,她完全把对方当陌生人,对答如流都不是问题,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可能早就认识对方,这就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又不说话了?”

    不是,等会儿……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太慢了,你在做什么?”

    “啊……原来如此,所以是‘神降’?”

    “宇智波杏里——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这个家伙的嘴真毒,她到底喜欢上他哪一点?

    她自认不是个“见色起意”的——这不符合她的处事原则,也不是她的一贯作风。

    “你以为是拜谁所赐?”

    ——那个男人肯定在笑话她。

    她的手一左一右,猛猛拍了自己一巴掌。

    该不会……她的脑子真的坏掉了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仿佛被尘封的记忆,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可以前往天堂。

    ……行啦,冷静一点。

    男人摇摇头,感慨道,“回去还是把那几只咒灵给撕了——杏里,灯给我。”

    他的右手揽着杏里的腰,翅膀一扇,随便选了个方向飞起来。

    “怪不得……”

    她真正感到困扰、踟蹰不前的,并非“芝麻大小”的社交压力,而是那些奇奇怪怪、出乎意料的小情绪。

    她揪着斑胸前的羽毛,抱持平衡。

    更要命的是,这种“在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朋友”的界定。

    男人也没客气,直接揽住她的肩膀,身子倾斜,卸了部分重力给她,差点没给她压趴下。

    她把煤油灯置于膝头,侧过脸,脸颊贴着灯柄,双手抱膝,努力回忆着。

    ——简直莫名其妙!

    “你今天……算了,等出去再说吧。”

    男人点点头。

    “我也是头一回见。”

    见此情景,她忍俊不禁,心说这种又酷又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特摄片?总不会一会儿还要来个华丽变身吧?

    她的下巴被捏住了。

    “你……”

    “想清楚了,就把灯给我吧。”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这里……很奇怪啊。”

    她在台阶的最底层,见到了失踪的男人。

    如果他们的力量相连,对方确实可以通过“神龛”进入她的“意识空间”。而且在“神降”的束缚解除之前,男人的力量都归她所有,所以在这里也会遭到“规则”的限制,和她一样,无法发挥全力。

    但现在,她被迫用了“第三者视角”,从头到尾审视了自己的人生,也顺便审视了他们二人在意识空间的“短暂相处”——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对那家伙的一举一动,反应过大了。

    男人的眼睛由黑转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那段失去的记忆中,她很不幸地头脑犯浑,爱上了某个人。

    “看来这里真的不能久留……”

    他低头一看,下边也没有土地,只有倒映星空的汪洋大海,他们身处其中,只能孤零零地飘荡星际,哪里也没有落脚之地。

    她松了口气,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刚刚……”

    与其他人的不同,杏里的“意识空间”没有建筑物,也没有游荡的怪物,只有庞大而无边的宇宙星河,人在其中,实在太过渺小了。

    ……搞什么?

    嘶……她倒抽一口气,搓了搓胳膊,心说这很不正常,或者说,这很不“五条杏子”。

    “……过咒怨灵?”她眉头微蹙,喃喃道。

    然而,她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遇到了什么费解之事,“按理说,‘意识空间’的主人是无法在自己的‘梦’中清醒的,若是醒来,这里也将崩塌……但这一回,全部都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平常相处,她或许还察觉不出端倪。

    犹豫的原因除了怕判断错误,更是她在思考,自己与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等她开口,那盏能照亮“迷失”的灯,收缩成了一团光,漂浮在虚空之中,默默地变换颜色,最终凝结成了一颗红色珠子,往前一飞,融入了男人的右眼。

    但她实在想不起来。记忆被清空的很彻底。她就连男人的名字都一无所知。

    “问话呢,发什么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她上前搀扶了一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然怎么解释自己接二连三的失态?

    的流浪猫。

    男人提着灯,顶着重重锁链的压迫,站了起来,“很简单的技法,你其实也会。”

    “是啊。”

    但是她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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