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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固摇头，“不知道，快则十天半个月，若……我没能回来，家中的银两你都拿去，今后好好生活，若遇到麻烦找邓司正或是杨侍郎……”
李固将淑娘抱的更紧了，天知道这个决定他做的有多艰难。
“淑娘，李固出身寒门，蒙卿不弃，自卿嫁于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富裕了些又让你担惊受怕，我李固这辈子对不住你，但有些事却不能不做……”
淑娘暖笑着：“没事儿，我经常手凉，固郎知道的。”
李固见邓玉清半晌未言语，便问道：“邓司正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邓玉清知李固与杨溯素来交好，便也不再避讳，直言道：“仅凭这些还不能洗清杨侍郎的嫌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查清淮南官员到底贪没贪，若是贪了，又贪了多少？背后主谋是谁？若是没贪，为何要指认杨侍郎？”
邓玉清在纸上写道：纪长史，数月未见，近来安否？淮南水患历时半月有余，今赈灾银粮已拨派，然几日前侍郎杨溯被举贪墨，列举诸多罪状，其一为私与长史联络，吾二人深知此事，皆为杨溯欲请长史救吾于危难，然检举之人用意险恶，欲置其于死地。
李固没有犹豫道：“邓司正得留在东都，若是大人相信下官，下官愿意亲自去趟淮南，下官回去便求右相帮忙，趁工部要派人前往淮南重修堤坝，调下官到淮南督办此事，到时便可趁机探查。”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杨溯曾写给自己的书信，邓玉清打开看了看，虽然她对书法不甚了解，但两种不同的字体，却也能看出明显的区别，如此一来便能证实书信确为伪造。
李固不知该如何解释此行的凶险，他若只是去督建堤坝便罢，一旦着手查杨溯的事，不知那些想杨溯死的人又会如何对付他。
“固郎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晚？”
“吴升，你陪李大人同去……”
她顿了顿，道：“如今需得亲自去趟淮南才能查清……”
他们吃了饭，洗漱完，李固抱着她坐在床头，淑娘觉得奇怪便问道：“固郎今日不忙吗？”
……
李固吻了吻她的额头，“若我有幸回来，便辞去这官职，与你经商也好，种田也罢，再不让你担惊受怕。”
李固拉起淑娘的双手，捂在手心里，边走边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面，手都冰了。”
……
夜里，邓玉清在书房里忙了许久，她要写一封信，却总是写不好，这封信写给洛州长史纪疏，她信中恳求纪疏为杨溯作证，并将她回东都时所遇刺杀一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有她和纪疏作证，至少能证明杨溯私下联络纪疏没有图谋不轨。
正说着，不远处一片昏暗，隐隐约约透出一个身影，淑娘迎了上去。
“是。”
“此行凶险，李大人孤身一人本官不放心。”
丫鬟翠云取了裘衣为淑娘披上，“夫人，入秋了，外面冷，要不还是回屋等吧？”
淑娘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什么叫没能回来？”
淑娘道：“不忙，固郎还没吃饭吧，先吃饭。”
“淑娘，我也只是说可能……你不必担心。”
雨生退了出来，轻轻将门掩上。
“好，李大人，此行务必保重。”
“你先去歇着吧。”
淑娘自嫁于李固，从没为难过他什么，她一直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无论是李固还是李府，她都照顾的很好，她只求能与李固好好在一起。
淑娘见天色晚了，李固还没回家，便在府门外等他，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习惯了每日等候李固回家，白日李固要忙朝堂上的事，她也帮不上忙，便在家中做些刺绣女工，到时拿到衣铺还能换些银子补贴家用，虽说李固如今在朝为官也算是有了起色，家中不缺钱，可她总想着能多攒些，万一将来有了孩子，不至于苦了孩子。
可是，她不确定纪疏会否同意，纪疏是洛州长史，他有自己的考量，定然不会想牵扯东都朝臣的勾心斗角，毕竟官员行事皆为利，像李固、江钰之流才是少数，因此她只琢磨该如何说服纪疏便琢磨了半宿。
“若是此行没有危险，你不会这般说……固郎，能不能不去？”
回了屋，李固吩咐道：“翠云，取个暖炉来给夫人捂着。”
“几时回来？”
往常李固吃完饭还要在书房里忙一阵，才有功夫休息。
淑娘摇头，“再等一会儿吧，若他还没回来咱们就回屋去。”
她抬手擦了泪珠，扯出一个笑容，道：“好，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淑娘哭着摇头，泪珠落在李固的手背上，“我从未觉得跟着你受了委屈，我所求不过是能与你岁岁常相见……”
吾与溯同朝为官，知其品性，吾以人格及性命担保，杨溯绝不会行此事，余不忍杨侍郎受此诬陷，恳请长史与吾共同为证，洗杨溯之冤屈，吾知此事恐牵连长史，然杨溯罪名若定，则长史必难逃脱干系。
李固道：“大人请放心，下官一人目标小些，反而不易引起注意，且吴侍卫留在大人身边比跟着下官有用……还请大人不要将下官去淮南之事告诉杨侍郎，他在狱中已然难熬，莫再让他为下官忧心。”
去淮南的事他不知该怎么跟淑娘说，更不知淑娘会不会答应。
“我后日要启程去淮南一趟。”
可杨溯避讳徐临一事却不能说与昭化帝，毕竟当年他对徐临恨之入骨，亲自下令处死徐临，现在若让他知晓杨溯在他眼皮底下对徐临如此敬重，只怕会适得其反，且仅凭此书信也并不能洗清杨溯的嫌疑。
“也忙，不过我把不重要的事都推了，今晚只陪着你……”
望纪长史明大义，晓厉害，若吾唐突冒犯，皆为救溯心切，请长史勿怪。
淑娘看出了李固的思虑，便问道：“固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大人，该休息了。”雨生一边掌灯一边唤道。
“不必。”
] 李固摇头，“不知道，快则十天半个月，若……我没能回来，家中的银两你都拿去，今后好好生活，若遇到麻烦找邓司正或是杨侍郎……”
李固将淑娘抱的更紧了，天知道这个决定他做的有多艰难。
“淑娘，李固出身寒门，蒙卿不弃，自卿嫁于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富裕了些又让你担惊受怕，我李固这辈子对不住你，但有些事却不能不做……”
淑娘暖笑着：“没事儿，我经常手凉，固郎知道的。”
李固见邓玉清半晌未言语，便问道：“邓司正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邓玉清知李固与杨溯素来交好，便也不再避讳，直言道：“仅凭这些还不能洗清杨侍郎的嫌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查清淮南官员到底贪没贪，若是贪了，又贪了多少？背后主谋是谁？若是没贪，为何要指认杨侍郎？”
邓玉清在纸上写道：纪长史，数月未见，近来安否？淮南水患历时半月有余，今赈灾银粮已拨派，然几日前侍郎杨溯被举贪墨，列举诸多罪状，其一为私与长史联络，吾二人深知此事，皆为杨溯欲请长史救吾于危难，然检举之人用意险恶，欲置其于死地。
李固没有犹豫道：“邓司正得留在东都，若是大人相信下官，下官愿意亲自去趟淮南，下官回去便求右相帮忙，趁工部要派人前往淮南重修堤坝，调下官到淮南督办此事，到时便可趁机探查。”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杨溯曾写给自己的书信，邓玉清打开看了看，虽然她对书法不甚了解，但两种不同的字体，却也能看出明显的区别，如此一来便能证实书信确为伪造。
李固不知该如何解释此行的凶险，他若只是去督建堤坝便罢，一旦着手查杨溯的事，不知那些想杨溯死的人又会如何对付他。
“固郎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晚？”
“吴升，你陪李大人同去……”
她顿了顿，道：“如今需得亲自去趟淮南才能查清……”
他们吃了饭，洗漱完，李固抱着她坐在床头，淑娘觉得奇怪便问道：“固郎今日不忙吗？”
……
李固吻了吻她的额头，“若我有幸回来，便辞去这官职，与你经商也好，种田也罢，再不让你担惊受怕。”
李固拉起淑娘的双手，捂在手心里，边走边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面，手都冰了。”
……
夜里，邓玉清在书房里忙了许久，她要写一封信，却总是写不好，这封信写给洛州长史纪疏，她信中恳求纪疏为杨溯作证，并将她回东都时所遇刺杀一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有她和纪疏作证，至少能证明杨溯私下联络纪疏没有图谋不轨。
正说着，不远处一片昏暗，隐隐约约透出一个身影，淑娘迎了上去。
“是。”
“此行凶险，李大人孤身一人本官不放心。”
丫鬟翠云取了裘衣为淑娘披上，“夫人，入秋了，外面冷，要不还是回屋等吧？”
淑娘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什么叫没能回来？”
淑娘道：“不忙，固郎还没吃饭吧，先吃饭。”
“淑娘，我也只是说可能……你不必担心。”
雨生退了出来，轻轻将门掩上。
“好，李大人，此行务必保重。”
“你先去歇着吧。”
淑娘自嫁于李固，从没为难过他什么，她一直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无论是李固还是李府，她都照顾的很好，她只求能与李固好好在一起。
淑娘见天色晚了，李固还没回家，便在府门外等他，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习惯了每日等候李固回家，白日李固要忙朝堂上的事，她也帮不上忙，便在家中做些刺绣女工，到时拿到衣铺还能换些银子补贴家用，虽说李固如今在朝为官也算是有了起色，家中不缺钱，可她总想着能多攒些，万一将来有了孩子，不至于苦了孩子。
可是，她不确定纪疏会否同意，纪疏是洛州长史，他有自己的考量，定然不会想牵扯东都朝臣的勾心斗角，毕竟官员行事皆为利，像李固、江钰之流才是少数，因此她只琢磨该如何说服纪疏便琢磨了半宿。
“若是此行没有危险，你不会这般说……固郎，能不能不去？”
回了屋，李固吩咐道：“翠云，取个暖炉来给夫人捂着。”
“几时回来？”
往常李固吃完饭还要在书房里忙一阵，才有功夫休息。
淑娘摇头，“再等一会儿吧，若他还没回来咱们就回屋去。”
她抬手擦了泪珠，扯出一个笑容，道：“好，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淑娘哭着摇头，泪珠落在李固的手背上，“我从未觉得跟着你受了委屈，我所求不过是能与你岁岁常相见……”
吾与溯同朝为官，知其品性，吾以人格及性命担保，杨溯绝不会行此事，余不忍杨侍郎受此诬陷，恳请长史与吾共同为证，洗杨溯之冤屈，吾知此事恐牵连长史，然杨溯罪名若定，则长史必难逃脱干系。
李固道：“大人请放心，下官一人目标小些，反而不易引起注意，且吴侍卫留在大人身边比跟着下官有用……还请大人不要将下官去淮南之事告诉杨侍郎，他在狱中已然难熬，莫再让他为下官忧心。”
去淮南的事他不知该怎么跟淑娘说，更不知淑娘会不会答应。
“我后日要启程去淮南一趟。”
可杨溯避讳徐临一事却不能说与昭化帝，毕竟当年他对徐临恨之入骨，亲自下令处死徐临，现在若让他知晓杨溯在他眼皮底下对徐临如此敬重，只怕会适得其反，且仅凭此书信也并不能洗清杨溯的嫌疑。
“也忙，不过我把不重要的事都推了，今晚只陪着你……”
望纪长史明大义，晓厉害，若吾唐突冒犯，皆为救溯心切，请长史勿怪。
淑娘看出了李固的思虑，便问道：“固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大人，该休息了。”雨生一边掌灯一边唤道。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