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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萝跪在地上，抬头看了眼杜闵，只见他眼神中露出的凶狠，便急忙低下头，再不敢看他。
他端起茶杯，浅尝辄止，叹息道：“可惜来年怕是吃不到这么好的茶了……”
绿萝看了看邓玉清，她端坐着，却定定地看着绿萝。
卢喆捋着胡子，思虑道：“你说的简单，此事哪儿那么容易叫圣上满意，弄不好便里外不是人，在朝中树敌不说，还惹得圣上不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来自淮南。”
绿萝扫了眼杜闵，深吸一口气道：“所有关于玉石的账册都在杜侍郎那儿，苏大人手中这本是民女从杜侍郎手中私藏下来的，本想着拿来自保，却没想到……”
“邓司正客气了……”说着，他将马儿调头，朝刑部走去。
太子紧逼道：“无证据？那便是诬陷，诬陷朝廷命官，你可知是何罪责？”
……
太子这才看向还候在一旁的苏祁，慵懒的说道：“苏侍郎，邓司正，怎地还杵在这儿，还不入座，别耽误了审理。”
见此情形，邓玉清解围道：“绿萝姑娘不用害怕，只需将你所知实情说出，苏大人自会为你做主。”
“是。”
邓玉清不知他为何突然会问起这个，随口道：“答应护她平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邓玉清心中五味杂陈，她与杨溯的关系越紧密，她便越怕，她怕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对方的软肋，到那时旁人便可借此随意拿捏他们，凡事只会束手束脚……
杨溯仍旧没言语，邓玉清安抚道：“况且我从不信什么神鬼之说，事情紧急，那时我也只能如此，你莫要再担忧此事。”
苏祁一进门便急急迎上前去，俯身赔礼道：“路上耽搁了些，让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久等了。”
邓玉清和绿萝则上了马车。
在此之前，苏祁已经着人搜了整个玉和坊，却一无所获，即便是坊中的账房先生那里也只有坊中日常的花销账册，丝毫没有关于玉石的记录。
杨溯愣住，半晌没说话。
邓玉清先前与苏祁说好，需得他来一趟，亲自押绿萝到刑部，且来的人越多越好。
苏祁放下册子，接着问道：“既如此，那玉和坊这五年来有关淮南玉石的记录以及购买玉石的账册在何处，速速呈上。”
“她是不是让你发了什么毒誓？”
“民女……”
刑部尚书卢喆此刻正在堂中来回踱步，一脸苦闷，闻言走到苏祁面前，训斥道：“事关国库，你当此事是闹着玩的？”
“已有五年。”
“因为民女便是从杜侍郎手中接手的玉和坊，而杜侍郎才是玉和坊的幕后之人，民女虽为玉和坊的老板，却一直以来都是在为杜侍郎办事。”
许久不发一语的太子开了口，“你说你在为杜侍郎办事，可有证据？”
邓玉清撇过脸，解释道：“我是说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李固还等着你为他伸冤，淮南的百姓还等着朝廷救他们于水火，我之性命轻于鸿毛，根本不值一提。”
他如此不将身为主审的苏祁放在眼里，苏祁也不觉得奇怪，仿若未闻般点头应是。
……
苏祁顺势问道：“绿萝姑娘接手这玉和坊多久了？”
太子抿了口茶水，缓缓道：“可是淮南进贡的太平猴魁？”
杨溯淡漠的点了头，转身而去。
来的路上，邓玉清握着她的手，让她不用害怕，可此刻还是忍不住的畏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杜闵的手段，他多的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卢喆回道：“是，以往朝中三分之一的贡茶皆来自淮南，淮南的茶叶香气浓郁，深得圣上喜爱……”
落座后，苏祁也不多做寒暄，简单陈述昨日梳理的案情经过后便着人唤绿萝进来。
见杜闵不再作声，苏祁继续问道：“玉和坊的账册为何会在杜侍郎那儿？”
“老师，您就别心烦了，此事我能解决的了。”
邓玉清反驳道：“听闻杜侍郎可是玉和坊的常客，又怎会不识得身为掌柜的绿萝姑娘？”
绿萝一时间沉默下来，她知晓面前衣着华贵之人的身份，此人她万万得罪不起。
苏祁宽慰道：“老师怎知这不是一件好事，您仔细想想，圣上肯将如此重要之事交于我们刑部，说明是看重您，咱们只需尽心审理，甭管结果是什么，只要圣上满意，自然少不了咱们刑部的好处。”
到刑部时，太子和户部的几位官员正坐在刑部大堂，刑部尚书卢喆相陪。
次日，苏祁带着刑部官吏至慎刑司，没想到邓玉清已和绿萝等在府衙门口。
邓玉清起身，走到绿萝身边：“殿下，事情尚未明了，即便绿萝姑娘没有证据，也并不能说明她所言为虚，下官恳请苏大人详查。”
“那不知坊中玉石都来自何处？”
一来是告诉圣上确实有绿萝这么个人，二来也是避免路途中出事，毕竟慎刑司离刑部还有些距离，一旦离开了慎刑司，即使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安抚好绿萝，邓玉清送杨溯出慎刑司，快至门口时，杨溯忽然开口问道：“你答应了绿萝什么？”
苏祁思索着喃喃道：“五年……”
邓玉清没想到他连这个也能猜到。
苏祁取出证物，那本玉石册子，上面所记载的玉石的确皆是出自淮南，与绿萝所言一致。
苏祁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了句：“杜大人且听本官审问完再发怒也不迟。”
杜闵牵强的解释道：“本官只是听说过，从未与她有照面……”
邓玉清看着杜闵紧握的拳，心中知晓他已然坐不住了。
“苏大人，圣上吩咐的差事要紧，本官便不请大人进司中饮茶歇坐了，这便同大人去刑部。”
“老师您就放心吧，学生这么多年不是白跟着您的，学生自有法子解决好此事。”
察觉到杨溯似乎有些生气了，她本想安慰几句，可听了这句话便鬼使神差的说道：“她的性命与我无关，可你的性命却与我有关……”
见她不语便是默认了，杨溯叹了口气，喃喃道：“玉清看着聪明却也是个实心眼子，旁人生死与你何干，拿自己的性命往上押？”
他叹息着道：“早知如此，今早朝会本官便不帮那邓玉清说话了，现在可倒好，没抓着鱼反倒惹了一身腥。”
“胡言，本官根本不认识你，更遑论是玉和坊的幕后之人。”
未等绿萝说完，杜闵便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卢喆看向苏祁和邓玉清，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殿下……”
] 绿萝跪在地上，抬头看了眼杜闵，只见他眼神中露出的凶狠，便急忙低下头，再不敢看他。
他端起茶杯，浅尝辄止，叹息道：“可惜来年怕是吃不到这么好的茶了……”
绿萝看了看邓玉清，她端坐着，却定定地看着绿萝。
卢喆捋着胡子，思虑道：“你说的简单，此事哪儿那么容易叫圣上满意，弄不好便里外不是人，在朝中树敌不说，还惹得圣上不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来自淮南。”
绿萝扫了眼杜闵，深吸一口气道：“所有关于玉石的账册都在杜侍郎那儿，苏大人手中这本是民女从杜侍郎手中私藏下来的，本想着拿来自保，却没想到……”
“邓司正客气了……”说着，他将马儿调头，朝刑部走去。
太子紧逼道：“无证据？那便是诬陷，诬陷朝廷命官，你可知是何罪责？”
……
太子这才看向还候在一旁的苏祁，慵懒的说道：“苏侍郎，邓司正，怎地还杵在这儿，还不入座，别耽误了审理。”
见此情形，邓玉清解围道：“绿萝姑娘不用害怕，只需将你所知实情说出，苏大人自会为你做主。”
“是。”
邓玉清不知他为何突然会问起这个，随口道：“答应护她平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邓玉清心中五味杂陈，她与杨溯的关系越紧密，她便越怕，她怕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对方的软肋，到那时旁人便可借此随意拿捏他们，凡事只会束手束脚……
杨溯仍旧没言语，邓玉清安抚道：“况且我从不信什么神鬼之说，事情紧急，那时我也只能如此，你莫要再担忧此事。”
苏祁一进门便急急迎上前去，俯身赔礼道：“路上耽搁了些，让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久等了。”
邓玉清和绿萝则上了马车。
在此之前，苏祁已经着人搜了整个玉和坊，却一无所获，即便是坊中的账房先生那里也只有坊中日常的花销账册，丝毫没有关于玉石的记录。
杨溯愣住，半晌没说话。
邓玉清先前与苏祁说好，需得他来一趟，亲自押绿萝到刑部，且来的人越多越好。
苏祁放下册子，接着问道：“既如此，那玉和坊这五年来有关淮南玉石的记录以及购买玉石的账册在何处，速速呈上。”
“她是不是让你发了什么毒誓？”
“民女……”
刑部尚书卢喆此刻正在堂中来回踱步，一脸苦闷，闻言走到苏祁面前，训斥道：“事关国库，你当此事是闹着玩的？”
“已有五年。”
“因为民女便是从杜侍郎手中接手的玉和坊，而杜侍郎才是玉和坊的幕后之人，民女虽为玉和坊的老板，却一直以来都是在为杜侍郎办事。”
许久不发一语的太子开了口，“你说你在为杜侍郎办事，可有证据？”
邓玉清撇过脸，解释道：“我是说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李固还等着你为他伸冤，淮南的百姓还等着朝廷救他们于水火，我之性命轻于鸿毛，根本不值一提。”
他如此不将身为主审的苏祁放在眼里，苏祁也不觉得奇怪，仿若未闻般点头应是。
……
苏祁顺势问道：“绿萝姑娘接手这玉和坊多久了？”
太子抿了口茶水，缓缓道：“可是淮南进贡的太平猴魁？”
杨溯淡漠的点了头，转身而去。
来的路上，邓玉清握着她的手，让她不用害怕，可此刻还是忍不住的畏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杜闵的手段，他多的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卢喆回道：“是，以往朝中三分之一的贡茶皆来自淮南，淮南的茶叶香气浓郁，深得圣上喜爱……”
落座后，苏祁也不多做寒暄，简单陈述昨日梳理的案情经过后便着人唤绿萝进来。
见杜闵不再作声，苏祁继续问道：“玉和坊的账册为何会在杜侍郎那儿？”
“老师，您就别心烦了，此事我能解决的了。”
邓玉清反驳道：“听闻杜侍郎可是玉和坊的常客，又怎会不识得身为掌柜的绿萝姑娘？”
绿萝一时间沉默下来，她知晓面前衣着华贵之人的身份，此人她万万得罪不起。
苏祁宽慰道：“老师怎知这不是一件好事，您仔细想想，圣上肯将如此重要之事交于我们刑部，说明是看重您，咱们只需尽心审理，甭管结果是什么，只要圣上满意，自然少不了咱们刑部的好处。”
到刑部时，太子和户部的几位官员正坐在刑部大堂，刑部尚书卢喆相陪。
次日，苏祁带着刑部官吏至慎刑司，没想到邓玉清已和绿萝等在府衙门口。
邓玉清起身，走到绿萝身边：“殿下，事情尚未明了，即便绿萝姑娘没有证据，也并不能说明她所言为虚，下官恳请苏大人详查。”
“那不知坊中玉石都来自何处？”
一来是告诉圣上确实有绿萝这么个人，二来也是避免路途中出事，毕竟慎刑司离刑部还有些距离，一旦离开了慎刑司，即使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安抚好绿萝，邓玉清送杨溯出慎刑司，快至门口时，杨溯忽然开口问道：“你答应了绿萝什么？”
苏祁思索着喃喃道：“五年……”
邓玉清没想到他连这个也能猜到。
苏祁取出证物，那本玉石册子，上面所记载的玉石的确皆是出自淮南，与绿萝所言一致。
苏祁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了句：“杜大人且听本官审问完再发怒也不迟。”
杜闵牵强的解释道：“本官只是听说过，从未与她有照面……”
邓玉清看着杜闵紧握的拳，心中知晓他已然坐不住了。
“苏大人，圣上吩咐的差事要紧，本官便不请大人进司中饮茶歇坐了，这便同大人去刑部。”
“老师您就放心吧，学生这么多年不是白跟着您的，学生自有法子解决好此事。”
察觉到杨溯似乎有些生气了，她本想安慰几句，可听了这句话便鬼使神差的说道：“她的性命与我无关，可你的性命却与我有关……”
见她不语便是默认了，杨溯叹了口气，喃喃道：“玉清看着聪明却也是个实心眼子，旁人生死与你何干，拿自己的性命往上押？”
他叹息着道：“早知如此，今早朝会本官便不帮那邓玉清说话了，现在可倒好，没抓着鱼反倒惹了一身腥。”
“胡言，本官根本不认识你，更遑论是玉和坊的幕后之人。”
未等绿萝说完，杜闵便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卢喆看向苏祁和邓玉清，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