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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刚刚的话还不够委婉,应该等他拒绝才是。

    “是啊,不像你记性那么好,”林尧悠悠说,“这么多年还记得我乐于助人。”

    “对吧?”林尧忽然偏头,“许宛同学。”

    许宛笑着摇摇头:“没事。”

    让林尧送她回去,许宛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面子。

    今晚总是刮风,那一声笑被风吹进了耳朵里。

    “啊?”

    哪个正经男人用“呢”结尾。

    周围路过的人看见许宛带着工地头盔的样子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好吧,”许宛又继续客观评价,“那你记性挺差的。”

    许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你车在哪?”

    “那就算了,”许宛依旧带着笑,“那我就……”

    张浩扬见俩人都这么不上道,于是用手肘顶了下边上的林尧。

    许宛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略待揶揄的神色。

    “……”

    林尧的眼睛十分直白地看着许宛,敛了敛嘴角的笑意,过了良久才散漫地收回视线,终于像是长了骨头,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打车?”张浩扬轻啧了一声,“哎呀,打什么车啊,这不有个免费的司机吗?”

    林尧眼眸漆黑,眼皮半耷拉着,一副“这很好笑吗”的做派。

    许宛默了片刻,害怕林尧那个爱脑补性格以为这句话有主观色彩,于是解释:“我那只是客观评价。”

    对着他俩,许宛不想再表演一次戴上头盔后的滑稽,于是笑了笑:“我打车吧。”

    “不好意思啊。”

    许宛跟在林尧后头,不知怎的,前头的人忽然慢了脚步,两人就此并肩。

    张浩扬一下子收了声,尴尬地看了看周围,又摸了摸鼻子,缓过劲儿后对着略显尴尬的许宛说:“那你怎么回去?”

    说实话,林尧的眼睛很好看,微微内双,睫毛浓密像扇子铺开,眸色漆黑,看着人的时候像一汪潭水。

    她以为保持距离应该是彼此多年后再次相逢的共识,也是维持表面和谐的前提。

    “是吗?”林尧语气松懒,带着点理所当然,“哦,我忘了。”

    而且是个很容易发生溺水事故的深潭。

    这时张浩扬一路小跑出来,他搭上林尧的肩膀,还未开口转头就看见了戴着工地安全帽的许宛,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见许宛有些精彩的表情,林尧心里的那点恶劣得到满足。

    “城北路?”许宛有些疑惑,指了指后头,“那不是从后面那条巷子可以直接穿过去吗?那样更近。”

    但林尧忽然的一句话,让她有些不懂是什么意思。

    林尧拖着尾音,把手机放进兜里。

    急于解释的人总显得别有用心。

    回旋镖正中脑门。

    在林尧开口拒绝之前,许宛笑了笑,温声道:“不用了,林尧这么忙可能还有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空气停滞了一瞬。

    “对不起啊,”许宛歉意地弯弯唇角,“我只是……”

    她想了想,心下了然。

    好吧。

    林尧站在酒店门口,没骨头似的倚在门边,双臂环着,居高临下地看向许宛,眼里泄出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既然林尧大发慈悲地送他,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倒显得她心虚。

    晚上十点,这条街正是热闹的时候。

    许宛:“……”

    许宛干笑两声,把头盔取下,解释:“不知道被谁换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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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道什么歉,”张浩扬就见不得美女低声下气,打断道,“林尧的意思就是他没事可以送你回去。”

    “你说的对。”

    林尧此时正低着头玩手机,指腹左划右划,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他眉毛一挑,笑得漫不经心,话里带着几分欠揍:“谁说我有事了?”

    不少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在街上走着,人潮拥挤。

    路人又抬眼看向许宛边上那个面色看着有些不悦的男人,又连声道了几句歉,然后离开。

    他唇角一扯:“走吧,许同学。”

    林尧双手插进兜里,语气无辜:“我没说你不客观啊。”

    他确实没说。

    “林尧,你说这……”

    “死装。”

    许宛:“……”

    许宛有些不解。

    “城北路。”

    “……”张浩扬觉得离谱,顿了一瞬实在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不是……谁这么缺德啊?”

    夜晚的风带着凉,但许宛只感觉到脸热。

    这时边上忽然有个人撞到了许宛的肩膀,她往边上踉跄了一步,手腕被猛地抓住。

    他指了指许宛的安全帽,满眼疑惑:“许宛,你这是……?”

    “这不,林尧也要回去吗?”张浩扬带着一脸笑提议,“你们一起呗。”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林尧嘴里说出来多了一丝奇特的意味,但她抓不住。

    一阵风过,许宛喉咙一滚:“谢谢了。”

    许宛:“只记得这个了。”

    待两人走后,张浩扬看着林尧的背影,忽然“嘁”了一声。

    林尧也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良久忽然溢出一声笑:“这不是你说的吗?”

    “但……”林尧忽然又话锋一转,打断了许宛的话,语气里有些不想为而为之的无奈,“谁让某人评价我喜欢助人为乐呢。”

    感受到手腕的温度,许宛捏了捏手心,然后自然地收回手,笑道:“谢谢啊。”

    因为这句否认,纵是是钝感力超强的许宛也感觉到了些许尴尬。

    “那……”

    张浩扬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转头看向林尧,直接对上了一个凌厉的眼锋。

    有些快要崩塌的意味。

    成年人最擅长的就是给彼此脸面。

    “应该的。”林尧忽然将许宛往里边轻轻一扯,自己站在了靠近人流的外侧,语气不紧不慢,“谁叫我乐于助人……呢。”

    为了避免这种事故的发生,许宛微不可察地收回视线,慢了半秒才挂上笑。

    路人见撞了人,赶忙道歉。

    许宛捏了捏手心,努力保持表面的风度,嘴角挤出一个笑,但因为过分僵硬而显得有些许滑稽。

    闻言,许宛严丝合缝笑忽然僵了一瞬。

    闻声,一直垂着脑袋看手机的林尧慢悠悠地抬眼,对上了许宛还盈着笑意的眼睛,眼底浮上几分玩味。

    “……”

    张浩扬拍了拍林尧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是吧,林尧。”

    “哦,”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林尧讥讽开口,“那你记性也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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