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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头虽然没能长回,但在这几次见面中,液化进度显然已经有所停滞。

起来。

    “你怎么一点没学到小时的好脾气?”唐博士嘟嘟囔囔,在猫咪歪着脑袋的咀嚼间,他看向对方瘫软的左后腿,“哟,你这腿是不是好点了?”

    一朵小小的、粗糙的玫瑰花,生长在冷暖碰撞之处,它的花瓣含着朦胧而细碎的金光,像是摇曳在温煦的晨风中。

    而自玫瑰的轮廓望出,淡金色的碎屑就往向乐园更深处淌去,直至几缕亚麻色短发被拂起——兰斯自进入智识的那方露台钻出,他眯眼,望进万千光与雾中。

    兰斯的影子被斜拉,在雪原间投下长长的影——而在不远处的六区,兰斯自己家中,52号扑着自己的窗面镜影,险些一头撞在

    他似乎嗅到植物淡淡的气息,但很朦胧。仅仅一瞬,就消散掉了。

    严格来说,是终于彻底破碎掉,消解在万千风尘间。

    流风和浮金一起淌进来,唐博士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积雪消融,残块自断壁间坠下,落在冰封的水面上,砸出不小的动静。咵嚓声中,冰层裂开小口,隐约有淡金色的光芒轻盈地隐没进去。

    猫咪当然没有回答他。

    忽然,通讯器亮起来,兰斯搭指上去,俞景的声音就传过来。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望进重重叠叠的云层间,安静地看了许久。

    上校话说得干净利落,很快挂断通讯,往城防所总部而去。

    “我记得时岑先生很喜欢玫瑰花。”她指指书桌上那枚玫瑰胸针,又指指刚刚比划过的窗面,“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雪停了啊。”唐·科尔文倾身至窗旁,推开厚重的玻璃。

    蝾螈失去了祂的尾巴,再也不会有新的长出来了。

    但,在遥远的天际,在淡金色铺天盖地、而人类目不可及的雾气间,缠绕住安德烈的尾巴终于松散下去。

    他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善后,还不可以回家去。

    上校蔚蓝色的眼睛像蓄着湖泊,他仰首,隐约看见零星的雨线。

    “沃瓦道斯,”安德烈压抑住哽咽,他残缺的手指抚过对方,像一朵云抚过另一朵云,徒劳俘获到流风,“小蝾螈......”

    再见了,安德烈。

    最后一缕声音,也被吞没掉细密的水泡间。

    “通知外城城防所驻地,化雪后尽快处理街道积水,谨防传染病事件。如需紧急调用药物,尽快申请。”兰斯顿了顿,“另外......今日受审人员并非叛逃,我收到溪知方面消息,他已被派遣进行新一轮保密任务。俞景,暂时不用再搜捕了。”

    () 玻璃上。

    ——那么,说再见吧。

    再见了,小蝾螈。!

    “52号,”唐博士没头没脑地喃喃着,“春天是不是要来了?”

    “祖宗!”唐·科尔文一把拎起猫咪,52号大为不满,险些一口咬上他时,被唐博士用几块冻干堵在牙间。

    猫咪不会说人话,也不屑于回答对方的问题,只哼哼唧唧地嚼着冻干。唐博士耸耸肩,不跟52号一般计较。

    周遭很寂静,惟有微凉的长风,与兰斯的呼吸。

    “上校,温度在迅速回暖!”俞景喃喃着,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太奇妙了上校,这简直像是神迹!根据气象中心的最新勘测结果,外城温度已经回升至零下十度——暴风雪已经停止,照这样下去,积雪很快就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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