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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得那梨花带雨的样,我抢回来……算什么……人家心都不在我身上,我难不成要把他关起来吗?关起来……天天只能我一个人看见,只能我一个人摸,长长的头发我给他梳,发尾的红绳子我给他系,连衣服都得是我给他亲自换才可以,那样爱干净的oga,一点脏都受不了的oga,要是因为发情期出了一身汗,水淋淋跟刚被捞出来的一样,神志不清,脖子上还拴了黑链子,每每抬头都会有锁链的轻晃,他还会跪在地上爬过来求我……我高兴了才会给他洗澡,给他标记,给他衣服。”

    “我一直都爱你啊,慈音……刚见你时,你的头发还只到后颈……连腺体都遮不住,只能拿手捂着,一边哭,一边发抖,让我不要看你,瞧瞧,现在完全变了模样,冷冰冰的,没孩子气了。”楼遗月摸着观慈音的长发,陷入回忆似的,喃喃道。

    “先生,我感激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于是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包括杀了您的儿子,可我不愿意结婚。”

    失去丈夫的oga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由,他们的余生要为丈夫而活,如果他们不够忠贞,便会被政府强行送入军队的地下所接客。

    上车后车内一片黑暗,没打车灯,玻璃还将窗外一切屏蔽起来,阎玫脱了西装外套,他陷在座椅里,眼睛一眨不眨,颇为沉默,还是今夜充当司机的三一打破了车内寂静。

    楼遗月不动声色一眼, 观慈音便没有拨开这铜铃。

    他眉眼低下,长睫在镜片下优雅抬起,月夜里一张俊美样貌光华流转,有种令人臣服的从容,这种上位者讲起话来总很疏远,字字斟酌过的理性让人难以捉摸。

    观慈音十指扣紧,骨骼纤细却凸出了青筋,他方才揍了阎玫一圈,指腹内侧还黏着血。

    观慈音退后一步。www.shuijing.me

    那样就算阎玫死了,他也一辈子都只能是阎玫的遗孀,遗孀这个身份会纠缠他一辈子。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想要你爱我。”楼遗月良久才说,他的

    真的会被你们玩墙纸爱的吓晕谢谢!!!

    不是杀了他就好吗?

    阎玫闷笑站直,离开上了自己的越野。

    他松开了观慈音的手腕的刹那转过身正视观慈音,俯身凑过来,雪白的一张脸上有耀眼无比的桀骜,他的掌心摸了一把观慈音的眼下皮肤,把水珠蹭掉了拿气声凑近观慈音的耳,有点像呢喃,带着笑意含糊不清又潮湿,“观慈音,别和父亲接吻好不好?也不要和他上——”

    他总喊楼遗月先生,太温柔的语调,听上去有点亲昵。

    楼遗月。

    几位属下躬身后退,在抵到车门的刹那便如被黑影吞噬。

    上了车却又一改柔弱,与楼遗月像毫无接触的陌生人,他们二人坐的位置留下的隔阂比月的光芒还要刻薄。

    “您不喜欢我长发的样子了吗?”观慈音的眼珠偏过来,麻木看着楼遗月。

    阎玫闭了眼,扯开西装领带将还在发晕的后颅仰在座椅,修长的脖子隐入深渊黑夜,喉结随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的话语而滑动,到最后阎玫抬手捂住脸,睫毛在掌心颤抖。

    “慈音,他喜欢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楼遗月说。

    “那个……爸爸啊……”

    三一:“……”

    第二十四章

    “先生,这世上想要我的人太多了,您一直都知道。”观慈音意有所指,字字柔软,“他们看我的目光,就像那颗铜铃勾进头发里,很疼,可我为了您,一直在忍耐。”

    观慈音唇齿相依,讲出的话跟被云揉碎了一样,“先生,您说过,要放我走的,十年了,我没有几个十年了。”

    观慈音端坐着,蓝袍下的两条大腿并在一起,倒三角的腿缝隙间勾勒出雪白的肉泽一路滑下去,细瘦的脚踝内侧也贴在一起,木屐的底部是从前到后呈起伏的高,他的足裹在丝绸白袜里,像是一段冷香的玉。

    阎玫移开手,他盯着三一的背影,危险地问:“你打激灵干什么……”

    “城主说结婚那件事……把观慈音嫁给你……我、你——”三一的正太娃娃脸先是纠结地皱在一起,像个刚出炉的小包子,而后晃乱黄色的渐变锅盖头,圆溜溜的眼透过后车镜看阎玫。

    “先生,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您不怕我背叛您吗?”观慈音总对着楼遗月讲敬语,仪态温柔,举止完美,连埋怨都像是细语撩拨,“先生,到那时,我会杀了他,再永远离开您。”

    “毕竟十年了,不是么?”观慈音回答,“先生,是个人,都会变的。”

    观慈音没有任何情绪地与楼遗月讲话,明明方才还用哭威胁了阎玫,跟多爱楼遗月多急切要见楼遗月一样,阎玫那才松开他,让他上了楼遗月的车。

    三一咽了咽嗓子,“……爸爸,我想下车尿尿。”

身后人说的。

    红线缠住脖子埋入后颈长发,十年过去了,少年人成为了青年,头发也长得可以遮住后颈腺体,还贴了最昂贵的信息素阻隔贴,跟随楼遗月后,他才有了不被alpha觊觎危害的自保能力。

    不是说好怀上阎玫的孩子,杀了他,就给他自由吗?为什么还要嫁给阎玫?

    “是啊。”楼遗月闷笑一声,他说:“慈音,时间过得太快了,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你却只有二十六岁,我的儿子更为年轻,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年纪总是不乖的,总要惹点祸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个祸,终有一天会殃及狂欢城的未来,我身为城主,决不允许那天的到来,所以我需要你。”

    他正视楼遗月。

    “十年了,我对您,永远心怀感激。”

    不是只要怀上孩子吗?

    观慈音上车时乌发与铜铃轻碰出乐音, 他发间原先簪了枝莲花, 与铜铃勾到一起了, 抬指要拨开时, 楼遗月坐于座椅,眼珠轻瞥向他。

    政府销毁一切存留信息后才下令收手,天穹之上是严加戒备的观音城防空军, 确保四周彻底安全后才无声远离, 偌大场地只剩一辆银色跑车,跑车内装横古典,通体木色, 连座椅都是微微含月的内敛光泽,座椅的边缘顶端挂了一串镂空铜铃, 外壳镶嵌松月竹鹤, 隐隐有熏香的气味。

    男人的指腹凹陷处搭着那根牵着铜铃的红线。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阎玫只是一个局外人。

    “爸爸,你干嘛不把人家带回家呀?我觉得观慈音人很好啊,做你老婆,我挺喜欢的,爸爸爸爸爸,你把他娶回家给我当妈妈呗。”三一抬手蹭了蹭脸上的羞红,夸观慈音时有点腼腆,他被观慈音救了一次后就变得好乖,对观慈音态度大改。

    他没有回答观慈音的问题。

    父亲还停车在等观慈音,这不显而易见吗?

    “啊?可他哭了啊。”阎玫不耐烦地说。

    楼遗月将手中茶杯递给属下,温声道:“都下去吧。”

    那强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它很小, 尾端还刺了一圈珍珠纹路,勾在耳边像是个奢靡坠子, 观慈音坐在楼遗月身边, 隔了一段礼貌的距离, 侧过脖子看向窗外时铜铃上一根细细的红线摩梭在他面颊。

    他西装革履,背骨清雅,双腿残疾坐在轮椅,观慈音在他身边没有跪坐,也没有依靠他的膝盖,两人此刻平起平坐,却毫无平等可言。

    “铜铃缠进去了,慈音,你的头发太长了些。”楼遗月忽而启唇,他的指腹搭在佛珠上,无声扣动。

    顷刻车内只剩他们二人,连驾驶系统与监控都被尽数关闭,防弹玻璃从底部攀升森*晚*整*理起冰蓝细线缠绕起来,彻底阻隔信息入侵,保密性极强。

    只是观慈音和楼遗月play的一环。

    为父亲哭了。

    观慈音听着他讲话,他年纪大了,讲话也好多。

    阎玫不喜欢玩墙纸爱。

    “慈音,看着我。”楼遗月扯动一下,这红线便缠住观慈音的脖颈如提线木偶被迫偏过了头。

    “他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观慈音蛇眼轻抬,眼尾那抹脂红一直延长入鬓发,细细窄窄,像一条绷紧的娴,笔笔凌厉,却秾得发香。

    所有来宾离开外交高塔后高塔被迅速肃清, 在枪声轰鸣里建筑轰然塌陷化为冰冷的可视化浮空代码,人造月弧下如点点星芒。

    “观慈音,我今晚,就给你个告别的时间,记得明早之前,回基地见我。”

    在光影里他有点孩子气了, 嘴唇抿了一下,才讲话。

    他都哭了。

    因为婚姻法里早就取消了离婚这一选项,于是就算阎玫死了,他终身也无自由可言,他要被迫为阎玫守寡并侍奉坟墓,直至自己的生命尽头,婚姻在这个时代意味着繁衍和忠贞,也意味着绝对束缚。

    “为什么,要结婚?”

    观慈音没有眨眼,像一具冰冷的玩偶,他的鬓发间还缠着铜铃,铜铃太适合他了,越华丽,越惊心动魄。

    “干嘛?”阎玫吭声了。

    “阎玫要有一位妻子管教才可以,妻子要温柔,要年长,要稳重,不会轻易发怒,不会轻易暴露真实情绪,才可以叫完美。”楼遗月替观慈音将铜铃拨掉了。

    跑车往楼遗月的府邸驶去,在私人悬浮跑道内, 忽明忽暗的光影洒在观慈音的侧脸, 衬得皮肤愈发雪白。

    两人太平静了,针落可闻的死寂里观慈音侧回脸,只看着车外,余光能看到楼遗月朝他探来的一只手,修长,温润,瓷白,含了淡淡的檀香。

    阎玫觉得感情还是两厢情愿得好。

    他虽然有观慈音只属于他一人的念头,到底也只是因为观慈音漂亮,可观慈音不喜欢他,抢过来没意思。

    十指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无害般垂落膝盖,指尖的粉浓郁又水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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